不僅僅是高飛,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都與他如出一轍。
當眾人看清高飛身旁突然出現的王浩時,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下意識地來回掃視著兩個“王浩”,一個黑髮如墨,神色平靜溫和;一個金髮耀眼,氣質冷冽疏離,容貌卻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世間怎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哪個纔是真正的王浩?
滿場的驚呼聲、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原本凝重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更加複雜。
黃髮青年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終於不再沉默,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輕笑,聲音帶著一絲獨特的磁性:“我叫王彪。”
“王彪?”
這兩個字再次讓眾人心頭一震,臉上的疑惑更甚。王彪?這個名字從未聽過,他與王浩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會長得如此相像?
晏逐雲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高飛身旁的黑髮王浩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的怨毒與殺意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他纔是王浩!冇想到,你竟然從九幽之地出來了!”
此話一出,洪峰與雲湄心頭的震驚更是無以複加,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此地的?剛纔全場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彪身上,竟然冇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到來,就連神虛中期的晏逐雲都毫無察覺,這怎麼可能?
他如今到底是何修為?當年他逃入九幽之地時,不過是元嬰巔峰,這些年過去了,他不僅活著出來了,修為定然早已遠超當年!
還有這個叫王彪的黃髮青年,他到底是誰?為何與王浩長得一模一樣?……
一連串的疑問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纏繞在洪峰與雲湄的心頭,讓他們既震驚又忌憚,看向王浩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王浩在收到趙炎的傳訊後,不敢有絲毫停留,直接施展驚雷步趕路,靈力消耗殆儘時,便立刻服下天一神水,藉助神水的滋養,快速恢複靈力後繼續趕路。
終於,在天色微亮之際,他踏入了太玄宗的地界。遠遠望去,便看到太玄宗山門前一片狼藉,戰火紛飛,而晏逐雲正拍出一記毒掌,狠狠朝著風玄拍去。
當時情況危急,王浩來不及多想,立刻取出震天錘連同喪彪一起,用儘全身力氣擲了出去。
震天錘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流星趕月般飛射而出,精準地擋在了風玄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晏逐雲那致命的一擊。
而王浩自己,則緊隨其後,化作一道殘影,來到了戰場上,隻是當時眾人注意力都在王彪身上,王浩又收斂了氣息,並未有人留意到他的到來。
趙炎看著眼前熟悉的王浩,神色瞬間變得無比激動,眼淚直接滾落下來,渾身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踉蹌著邁開腳步,快步朝著王浩跑去,口中不停哽嚥著,重複著一句話:“老大……你……你終於回來了!”
連續的苦戰、至親的戰死、同門的傷亡、心中的壓抑,在看到王浩的那一刻,儘數化為委屈與激動,讓這個金丹圓滿的漢子再也忍不住落淚。
就在趙炎身形踉蹌,即將摔倒在地之際,一陣柔和的清風吹來,穩穩地將他托住,讓他不至於狼狽倒地。
趙炎微微一怔,抬頭看去,隻見一個氣息縹緲的青色身影映入眼簾,正是王浩的風靈身。
王浩對著他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如同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趙炎心中的陰霾與不安:“嗯,回來了,你們辛苦了!”
簡單的一句話,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安撫與力量。
王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此地倖存的弟子隻有百餘人,均已重傷,無力再戰,一股滔天的怒火在心中迅速蔓延。
當他的目光落在沈驚鴻身上時,瞳孔微微一縮,沈驚鴻背靠著一根斷裂的巨木,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嘴脣乾裂,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而他的右臂,自肩膀以下已然不翼而飛,傷口處鮮血淋漓,雖然已經用靈力暫時封住,但依舊能看到那猙獰的創麵。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便又恢複了平靜,隻是眼神中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沈驚鴻感受到王浩的目光,費力地抬起頭,慘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帶著幾分苦澀。
王浩對著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安心。
目光繼續移動,落在了上官彥身上,曾經那個俊朗不凡、意氣風發的青年,此刻也是滿臉血汙,衣衫破爛不堪,狼狽至極,與王浩對視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著王浩輕輕一笑。
王浩同樣點頭迴應。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倖存的太玄宗弟子,他們一個個麵帶疲憊,傷痕累累,眼中卻帶著一絲希冀與敬畏。
再看那滿地倒下的太玄弟子屍體,有的雙目圓睜,死不瞑目;有的身軀扭曲,死狀淒慘,看得王浩心中一陣抽痛。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山腳下,倒地不起的風玄身上。
自始至終,王浩都冇有去看晏逐雲、洪峰、雲湄等人一眼,彷彿他們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收回目光,王浩抬手一翻,一個儲物袋憑空出現在手中,隨手丟給了身旁的風靈身,語氣平穩:“將神水分發下去。”
他看著在場的太玄宗眾人,聲音柔和,讓每個人聽了都心頭安定:“大家將神水服下,打坐運功,儘快恢複靈力。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話音落下,眾人心中的惶恐與不安如同冰雪遇暖陽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與信任。
他們毫不遲疑地按照王浩的吩咐,紛紛接過風靈身遞來的天一神水,仰頭服下,打坐調息。
神水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體內受損的經脈被緩緩修複,枯竭的靈力快速恢複,身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疼痛感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