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抬手握住錘柄,緩緩拿起,入手沉重無比,錘身之上還殘留著雷霆的氣息。
他將巨錘收了起來,隨即釋放神識探入剛剛得到的儲物袋中,仔細翻找起來。
袋內之物並不算多,除了一些靈石、丹藥與零散的煉器材料外,並無太多奇珍,隨著一陣翻找,終於看到了一本書籍,他心中一動,將其取出。
那是一本古樸的線裝書籍,書頁泛黃,邊緣甚至有些磨損,封麵上用硃砂筆書寫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雷龍體術”。
看到這四個字,王浩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與雷震交手時,對方施展的狂雷戰體霸道無匹,肉身強度驚人,心中早已對這門體術頗為意動。
“老大,此地不宜久留。”小鬼頭飄了過來,輕聲說道,“剛剛那一戰動靜太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其他修士趕來,我們接下來去哪?”
王浩將《雷龍體術》與儲物袋一同收好,轉身看向北方,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該回去處理點事了。”
旺財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臉上滿是期待:“冇錯!這一路顛沛流離,東躲西藏,也該回去看看了,不知道宗門那邊怎麼樣了。”
喪彪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抹喜色,能回到熟悉的地方,自然滿心歡喜。
四人同時騰空而起,周身靈光暴漲,化作四道截然不同的流光,劃破天際,朝著北方疾馳而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在風中漸漸沉寂。
……
時光荏苒,一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安慶府,府主官邸深處,一間極為隱蔽的密室,密室之外布有層層疊疊的禁製,不僅能隔絕氣息,更能遮蔽神識探查。
密室之內,瀰漫著陣陣深綠色的霧氣,霧氣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鼻的腥臭,顯然含有劇毒。
這綠霧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密室之中不斷翻湧,時而化作猙獰可怖的鬼臉,張開血盆大口,彷彿要擇人而噬;時而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骨爪,爪尖鋒利無比,帶著森然寒氣;時而又收縮成一團,沿著密室的牆壁緩緩遊走,所過之處,石壁上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黑色腐蝕痕跡。
在這劇毒濃霧的中央,一道身影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對周遭的劇毒霧氣視若無睹,彷彿那並非致命的毒物,而是滋養修為的靈液。
此人正是安慶府府主晏逐雲,他身著一襲黑色錦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與綠霧交織在一起,顯得詭異無比。
隻見他一呼一吸之間,胸膛劇烈起伏,雙手環抱胸前,手指不斷掐出一道道複雜的法訣,法訣流轉間,引動著密室之內的綠霧朝著他的方向彙聚。
隨著法訣的加快,他周身的綠霧越來越濃鬱,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片刻之後,晏逐雲猛地一聲低喝:“收!”
話音落下的瞬間,密室之內翻湧的所有深綠色毒霧,如同受到無形的牽引一般,瘋狂地朝著他的口鼻湧入,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隆起,又迅速平複。
良久,晏逐雲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兩道綠芒一閃而過,隨即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平靜。
他抬起左手,輕輕一揮,三道傳音符籙憑空浮現,漂浮在他的身前,符籙之上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晏逐雲指尖微動,三道凝練的靈力精準打在符籙之上,三道符籙同時亮起柔和的黃光,符文流轉。
他嘴唇微動,低聲呢喃著什麼,聲音細若蚊蚋,片刻之後,他停止了低語,那三道傳音符籙光芒一閃,緩緩消失在原地。
晏逐雲這才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之上,他的右臂看似與常人無異,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麵板之下隱隱有黑氣流轉,顯然曾經受過重創。
看著這右臂,晏逐雲的雙眼頓時變得陰鷙起來,眼神之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兔崽子,傷了本府的右臂,耗費本府整整三年的時間才勉強恢複如初。冇想到你如今竟然躲入了九幽之地那種鬼地方。”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拳,骨骼發出輕響,語氣漸冷,帶著濃濃的殺意:“風玄,當年若不是因為你這個好徒弟,讓你們多苟延殘喘了幾年,本府早就踏平了你太玄宗。不過,福禍相依,反倒讓本府藉此機會多出兩位同道之人,修為也突破到了神虛中期,毒功大成。如今,無論是你風玄,還是你那個寶貝徒弟王浩,都到了該算總帳的時候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一字一頓:“本府要讓整個太玄宗雞犬不留!”
說完,晏逐雲指尖再次一動,又一張傳音符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他的眼前。
他抬眼看向那張符籙,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至於你,王浩,本府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若是你從九幽之地出來,聽到這個訊息,你一定會很‘開心’的,哈哈哈……”
陰冷的笑聲在密室之中迴盪,與殘留的毒霧交織在一起,顯得愈發詭異恐怖。
……
此時,太嶽府,楚家府邸一間靜室內。
楚寒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緊閉,周身靈力流轉,試圖衝擊早已停滯不前的境界。
然而,就在靈力即將觸及瓶頸的瞬間,他體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體內肆意穿刺。
“噗——”
楚寒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緩緩抬起手,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又失敗了……”他低聲呢喃,聲音之中充滿了無儘的絕望。
自從當年被王浩在體內種下仙根手暗勁之後,他的修行之路便徹底斷絕,後來那暗勁爆發,若非楚澈及時出手,以強大靈力護住他的元嬰,他恐怕早已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