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謝疏晚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她的手指猛地用力,撥動了琴絃。
“鏘——”一聲鏗鏘有力的琴聲,突然從琴絃上爆發出來,與之前清潤平和的琴聲截然不同。
這聲琴聲,尖銳刺耳,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奔王浩而去。
音波如同無形的利刃,瞬間就來到了王浩的身前,狠狠地擊蕩在那些落在地上的銀針之上。
那些原本已經失去靈力的銀針,在音波的加持下,突然重新煥發出銀色的光芒,劇烈地抖動起來,如同活過來一般,紛紛朝著王浩的周身射去。
更可怕的是,這些銀針在音波的作用下,速度變得更快,威力也變得更強,隱隱有了突破太極圖防禦的跡象。
王浩的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冇想到,謝疏晚的音波攻擊,竟然如此厲害,不僅能增強銀針的威力,還能對自己的防禦造成威脅。
他不敢大意,伸出手,猛地一抓,那些射向王浩的銀針,在他的手掌心,如同遇到了無形的枷鎖,紛紛停了下來,無法再前進分毫。
“嘎吱——嘎吱——”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王浩的手掌微微用力,那些堅硬無比的銀針,瞬間就被他捏成了粉末,紛紛落在地上。
席文見王浩輕易就化解了謝疏晚的攻擊,眼中閃過一絲凜色,王浩的實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大,若是不出全力,恐怕很難拿下他。
“唰——”席文猛地開啟手中的摺扇,扇麵之上的水墨山水,突然變得鮮活起來,原本靜止的山峰與河流,竟然開始緩緩流動,散發出濃鬱的靈力波動。
他單手掐訣,指尖凝聚出一道靈力,輕輕點在扇麵之上。
“嗡——”摺扇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扇麵之上的水墨山水,突然暴漲,瞬間就化作了一幅巨大的山水畫,懸浮在半空中。
山水畫中,山峰巍峨,河流洶湧,雲霧繚繞,如同水墨世界一般,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席文的手掌輕輕下壓,對著王浩沉聲說道:“王兄,接我一招,墨河滔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山水畫中的河流,突然變得更加洶湧起來,河水如同黑色的巨龍,從畫中傾瀉而出,直奔王浩猛衝而去,彷彿要將王浩徹底淹冇。
王浩看著迎麵而來的黑色河水,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周身的土靈力瞬間爆發出來,融入腳下的土地之中。
王浩一掌拍在地麵上,地麵劇烈地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土牆,從地麵上猛地衝出,如同城牆一般,擋在了王浩的身前,將黑色的河水牢牢地擋在了外麵。
“砰——”黑色的河水狠狠地撞在了土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土牆劇烈地晃動起來,上麵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要崩塌一般。
席文的手掌繼續下壓,語氣冰冷:“給我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黑色的河水變得更加洶湧起來,如同憤怒的巨獸,不斷地衝擊著土牆。
土牆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在一聲巨響中,土牆轟然崩塌,化為無數的泥土,散落一地。
黑色的河水,繼續朝著王浩猛衝而去,眼看就要將他淹冇。
王浩的神色依舊平靜,冇有絲毫慌亂,一腳踏在地麵上,沉聲道:“裂地戟,出!”
“鏘——鏘——鏘——”一陣清脆的撞擊聲,突然響起。
無數根大大小小的土石尖刺,從地麵上猛地衝出,如同一片尖刺森林,擋在了王浩的身前。
黑色的河水,撞在土石尖刺群上,發出了一連串的巨響,河水被裂地戟硬生生擋了下來,無法再前進分毫,隻能在周圍不斷地翻滾、咆哮。
謝疏晚站在一旁,見席文的攻擊被王浩化解,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快速連彈,一陣急促嘹亮的琴聲,突然從琴絃上爆發出來。
這一次的琴聲,更加鏗鏘有力,淩厲刺耳,音波化作無數刀槍劍戟,密密麻麻地朝著王浩射去。
瞬間就來到了王浩的身前,狠狠地擊蕩在那些土石尖刺之上。
“哢嚓——哢嚓——”
裂地戟上在音波的攻擊下,紛紛斷裂、崩塌,化為無數的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中,黑色的河水,再次朝著王浩猛衝而去。
同時,那些音波形成的刀槍劍戟,也緊隨其後,朝著王浩的周身射去。
王浩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冇有絲毫避讓,周身的金光突然暴漲,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叮叮噹噹——”
音波形成的刀槍劍戟,狠狠地擊在王浩的身上,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如同金屬碰撞一般,但是卻無法在王浩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隻能紛紛被彈開、消散。
王浩握緊金色拳頭,身形微沉,一拳,全力貫出,巨大的拳風直接盪開奔騰而來的黑色河水。
謝疏晚的心中震驚,王浩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強大,不僅能夠硬抗自己的音波攻擊,還擊潰了墨河,而且毫髮無損,如此輕鬆就化解,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謝疏晚的手指,動得更快了,高亢的琴音,不斷地從琴絃上爆發出來,音波如同千軍萬馬,一波接一波地朝著王浩猛衝而去。
王浩看著迎麵而來的音波,深吸一口氣,突然張口,一聲低沉的喝聲,從他的口中爆發出來:“哈——”
這聲喝聲,如同驚雷一般,響徹荒原,音波以王浩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而去,與謝疏晚的琴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一聲巨響,兩股強大的音波,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巨大的餘威朝著四周席捲,周圍的空氣,都在這股能量衝擊波的作用下,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謝疏晚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從琴絃上傳來,順著她的手臂,湧入她的體內。
她的嘴角,瞬間溢位了一絲鮮血,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站穩,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