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他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王兄的事蹟,早已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席某早已聽聞,王兄不僅文采出眾,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以元嬰修為,就敢對抗神虛修士,甚至能從風葬原的圍殺中逃脫。席某心中頗為敬佩,也一直想與王兄切磋一番,領教一下王兄的高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城中確實禁止打鬥,不過,城外卻冇有這般規矩。王兄若是有膽量,便隨我等前往城外一戰。若是王兄贏了,席某自然不會再糾纏,任由王兄離去;若是王兄輸了,還請王兄隨我等前往鶴鳴書院,如何?”
王浩看著席文眼中的挑釁,又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堅定的謝疏晚,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恐怕是無法善了了。
席文和謝疏晚既然敢在此地攔截自己,又提出要在城外一戰,定然是有恃無恐,想必是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而且,他們二人都是元嬰後期的修士,聯手之下,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見兩人如此,王浩摸了摸下巴,眉毛微微一挑,看來這兩位“大學生”是缺少社會的毒打。
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看來,今日若是不出手,你們是不會罷休了。也好,我正想見識一下,鶴鳴書院的弟子,究竟有幾分能耐。”
說完,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朝著窗外躍去。
席文和謝疏晚見狀,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戰意,他們身形一動,緊隨王浩之後,躍出了窗外。
三道身影迅速出城,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城外。
距離煥星城五百餘裡的一片荒原,雜草叢生,亂石嶙峋,放眼望去,一片荒蕪,看不到半個人影,隻有呼嘯的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與枯草,發出“嗚嗚”的聲響,透著幾分蕭瑟與荒涼。
王浩的身影率先落在了荒原中,他穩穩地站在地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緊隨其後的席文與謝疏晚,緩緩擼起了衣袖,露出了線條流暢的手臂。
他的動作隨意,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彷彿眼前的兩名元嬰後期修士,在他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般。
“我趕時間,”王浩的語氣依舊輕鬆,帶著幾分慵懶,“要打就趕緊的。”
席文和謝疏晚兩人並肩而立,周身的靈力開始翻湧起來,原本溫潤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王浩。
“王兄,得罪了!”席文話音一落,手中的摺扇輕輕一掀,一股狂風突然憑空出現,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與亂石,形成了一道颶風,盤旋在他的身前,遮擋住了他的身影,也模糊了王浩的視線。
“呼——”颶風呼嘯著,帶著駭人的氣勢,朝著王浩猛衝而去。
風中的亂石,如同鋒利的暗器,隨著颶風的轉動,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咻咻”的破空之聲。
與此同時,席文的手指快速連彈,一道道銀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射出,如同流星一般,緊隨在颶風之後,直奔王浩而去。
那是一根根細長的銀針,針身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是經過特殊煉製的法寶,威力不容小覷。
王浩看著迎麵而來的颶風與銀針,眼中冇有絲毫懼色,他一聲冷哼,周身的火靈力瞬間爆發出來,紅色的火焰,如同岩漿一般,從他的體內湧出,包裹住了他的全身,散發出滾滾的熱浪,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
王浩猛地一拳轟出,火焰暴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拳頭,拳頭上火焰紋路流轉,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怒炎一擊帶著強大的氣勢,直奔颶風而去,兩者悍然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焰與颶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周圍的雜草與亂石,瞬間被化為灰燼,地麵上,被硬生生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坑中冒著滾滾的濃煙與火焰。
就在這時,那些緊隨颶風而來的銀針,已經來到了王浩的跟前,距離他的胸口,隻有不到三尺的距離。
銀針的速度極快,穿透餘威,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顯然是想趁王浩擊碎颶風的間隙,對他發動致命一擊。
王浩早有防備,手腕輕輕一轉,周身的陰陽二氣瞬間流轉起來,形成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懸浮在他的身前,太極圖緩緩轉動,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叮叮叮——”銀針狠狠地撞在了太極圖的防禦屏障上,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如同金屬碰撞一般。
那些蘊含著強大靈力的銀針,在太極圖的防禦下,根本無法前進分毫,隻能紛紛落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謝疏晚站在席文的身旁,看著銀針被王浩輕易擋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本以為,這些銀針,就算無法傷到王浩,也能讓他手忙腳亂一番,卻冇想到,王浩竟然如此輕鬆就化解了師兄的攻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訝,手一翻,一張古樸的古琴,出現在了她的身前,正是之前彈奏的那張古琴。
古琴漂浮在謝疏晚的身前,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放在琴絃上,指尖微微用力,一道悠揚的琴聲,便徐徐傳來。
琴聲清潤平和,如同山澗的清泉,流淌過青石,又如同林間的鳥鳴,清脆悅耳,讓人不自覺地心神一暢。
王浩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琴聲,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謝疏晚。
過了片刻,他輕聲開口,語氣淡然:“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謝姑孃的琴藝,確實高超,隻是這琴聲中,真心雖有,卻也多了幾分刻意。”
謝疏晚的手指微微一頓,琴聲也隨之中斷。
她抬起頭,看著王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開口:“王道友說笑了,疏晚不過是略通琴藝,倒是班門弄斧了。今日之事,實屬無奈,還請王道友莫要怪罪,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