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風葬原?”青衫修士嗤笑一聲,“李兄,你怕是想多了。風葬原核心地帶的凶險遠超想象,憑他元嬰修為,怎麼可能做到?”
“那可不一定。”胡茬壯漢反駁道,“你們彆忘了,那王浩身上可是藏著不少寶物,說不定其中就有能在風葬原中保命的底牌。或許他憑藉著寶物,躲在某個隱秘的地方,暫時避開了追殺,也未可知。”
“哼,就算有寶物又如何?”青衫修士不以為然,“風葬原核心地帶的雷霆風暴,威能無匹,就算他有靈寶護身,恐怕也抵擋不住,說不定早就被雷霆轟得連渣都不剩了!”
……
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不少修士紛紛側目,唯有在大堂角落的一張桌子旁,一名老者正獨自靜坐,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毫無關係。
這老者看上去約莫六七十歲年紀,頭髮花白,相貌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醜陋,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隻是金丹初期,在這修士雲集的踏星樓中,並不起眼,就像是一名隨處可見的普通散修。
又怎知,此人正是他們口中議論紛紛、被認為早已葬身風葬原的王浩。
自從出了風葬原,王浩便日夜兼程,一路疾馳,化作一名普通老者的模樣,一路隱匿行蹤,輾轉來到了煥星城。
他此次前來煥星城,目的便是利用城中的傳送陣,前往邊陲重城——瀚星城。
瀚星城靠近天南國交界,離魂山脈便在瀚星城東南方向,飛行三日便可到達。
王浩端起桌上的一碗靈酒,緩緩飲了一口,一邊故作悠閒地品酒,一邊不動聲色地聽著鄰桌修士的議論。
“看來,已經有不少人猜測自己離開了風葬原,還是必須儘快前往瀚星城才行。”王浩心中暗道,放下手中的酒碗,正欲起身前往城中的傳送府,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忽然從街道傳來,如同天籟之音,瞬間穿透了踏星樓內的喧囂,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那琴聲清越空靈,時而如高山流水,意境悠遠;時而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時而如輕雲蔽月,溫柔纏綿,聽得人心神盪漾,所有的煩躁與喧囂,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洗滌乾淨,隻剩下滿心的寧靜與舒暢。
鄰桌的修士們立刻停止了爭論,紛紛朝著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了驚喜與癡迷的神色。
“這琴聲……是謝仙子!”胡茬壯漢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激動地站起身,“謝仙子又出來擺擂了!”
“謝仙子?”旁邊一名剛剛入城的年輕修士麵露疑惑,好奇地問道,“這位謝仙子是何許人也?竟有如此高超的琴藝,能彈出這般動人的琴聲?”
“你連謝仙子都不知道?”青衫修士一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緩緩解釋,“謝仙子乃是鶴鳴書院的核心弟子,不僅貌若天仙,傾國傾城,更是文采斐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此番她已在城中擺擂十日,每日都會在此彈奏一曲,吸引了無數修士前來圍觀。”
“原來如此!”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嚮往,搓了搓手,興奮地說道,“既然是仙子擺擂,那我豈不是可以上前,與仙子以武會友,若是能得到仙子的青睞,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話音剛落,立刻引來周圍修士的一陣鬨堂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哈哈哈……以武會友?”青衫修士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年輕修士,調侃道,“你這粗鄙的武夫,也不打聽清楚,謝仙子擺的可不是武擂,而是文擂,是以文會友,比拚的是才情與學識,可不是你的蠻力!”
“是啊是啊!”圓臉修士也跟著笑道,“謝仙子乃是文人雅士,怎會打打殺殺,你想以武會友,簡直是異想天開,隻會惹得仙子不快!”
年輕修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青衫修士收斂了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說起來,謝仙子擺擂十日,出的兩幅上聯,若是有人能對出工整的下聯,不僅能獲得十萬靈石的獎勵,還能與謝仙子一同在月酌軒共進晚餐,近距離聆聽仙子的教誨。可惜啊,這麼多天過去了,前來應戰的修士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聞名遐邇的文人修士與大儒,但依舊冇有人能完美對出她的對聯,皆是铩羽而歸。”
“十萬靈石?還能與謝仙子共進晚餐?”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可惜我自幼專注於修煉,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否則真想上去試一試。”
“對聯?”角落裡的王浩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冇想到竟然能遇到以對聯擺擂的事情,倒是有些意思。
這謝仙子擺下文擂,十日無人能破,又開出如此豐厚的獎勵,不知是真為以文會友,還是另有目的?
想到這裡,王浩心中的好奇更盛,也暫時打消了前往傳送府的念頭,決定去湊湊熱鬨,看看這謝仙子到底是何許人也,又為何要擺下這文擂。
他起身隨著湧動的人潮,朝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修士越來越多,大家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彙聚,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期待與興奮的神色。
沿著主街道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樓,酒樓匾額上寫著“月酌軒”三個大字,字型清雅,與周圍的繁華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悠揚的琴聲,正是從這座酒樓中傳出,隨著微風飄散。
王浩隨著人流,走進月酌軒。
酒樓內部裝修得極為雅緻,大廳中央擺放著一架古樸的古琴,琴身雕刻著精美的流雲圖案,琴絃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寶。
古琴旁,一名女子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線,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