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灰色劍光看似平淡無奇,冇有絲毫的能量波動,卻彷彿能夠斬斷一切,瓦解一切。
“嘩啦——”一聲響起,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翰海劍潮,在灰色劍光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冰塊一般,瞬間被斬開,灰色劍光勢如破竹,直接穿透了翰海劍潮,直奔柳劍而去。
柳劍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驚恐,他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灰色劍光的威壓牢牢鎖定,根本無法動彈。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灰色劍光越來越近,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夠斬開、消融、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不——!”柳劍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再次舉起手中的長劍抵擋。
“哢嚓——”灰色劍光瞬間擊中了柳劍手中的長劍,長劍應聲而斷,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灰色劍光直奔柳劍的麵門而去。
冰冷的劍氣傳來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在柳劍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灰色劍光卻突然在他的喉嚨前消散,而王浩的身形卻已站在他的跟前。
柳劍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他看著抵在自己喉嚨上的銀色長劍,眼中滿是驚恐與失落,原本銳利的眼神也變得黯淡下來。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柳劍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我敗了。”
王浩看著柳劍失落的樣子,緩緩收起了銀色長劍,隨後右手一張,手中太極圖湧現,直接罩住了柳劍。
黑白兩色的光芒湧入柳劍的體內,柳劍頓時感覺自己體內紊亂的靈力開始變得平靜,渾身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但同樣的,他也感覺到自己的氣海與經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封住,無法調動絲毫的靈力。
柳劍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王浩,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警惕:“王浩,你想乾嘛?!”
他以為王浩會殺了他,畢竟他之前如此挑釁王浩,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心生殺意。
王浩卻冇有理會他的警惕,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靈獸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自然是有用。”
話音未落,王浩手腕一翻,靈獸袋便發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將柳劍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王浩掂了掂手中的靈獸袋,自顧自地笑道:“加上你,還有風葬原內抓的那幾個世家宗門核心弟子,現在有六個了。”
將靈獸袋往胸口一送,靈獸袋便如被無形漩渦牽引,悄無聲息融入胸口的黑色石頭之中。
自從沐師兄離開黑色石頭後,這枚伴隨他許久的頑石,就多了一項功能——儲存萬物。
初次以神識探入時,王浩被嚇了一大跳,如沐師兄所言,黑色石頭內竟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虛空秘境,混沌霧氣流轉,無論活物死物,皆可隨心收納,比尋常儲物袋不知玄妙多少倍。
於是他就將身上的儲物袋、靈獸袋等所有物品,儘數收入其中。
風葬原南端出口便是江寧府地界,王浩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空中的烏雲越來越濃,彷彿隨時都要下雨一般,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陰沉的天幕下。
……
七日後,江寧府煥星城。
晨霧尚未散儘,城中街道上往來修士絡繹不絕,腰間佩劍、囊藏靈物者比比皆是,靈氣與人間煙火氣交織在一起,氤氳出獨屬於修仙界的繁華。
城東隅,一座飛簷翹角、琉璃覆頂的高樓格外紮眼,樓身匾額以金漆篆書“踏星樓”三字,筆力蒼勁,是煥星城中頗負盛名的修士聚集地。
此時樓內一樓大堂已是人聲鼎沸,幾張八仙桌旁圍坐滿了修士,大多是身著粗佈道袍、氣息駁雜的散修,桌上擺滿了靈釀、妖獸肉脯與各色靈果,杯盞碰撞間,談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儘是修仙界的奇聞軼事。
“諸位道兄,近日可有聽聞天南國的動靜?”鄰桌一名麵色黝黑的壯漢端起一碗琥珀色的靈釀,一飲而儘,抹了把嘴,語氣凝重地開口,“據說那邊的蠱修越發不安分,屢屢越界闖入我明王朝邊境,不僅毀了好幾座凡人城鎮,還擄走了不少修士與凡人,不知是要煉製什麼邪異蠱蟲。”
他話音剛落,對麵一名身著青衫的修士便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李兄此言差矣,你的擔憂純屬多餘。咱們江寧府可是有鎮南王坐鎮,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大乘期大能,放眼整個明王朝,也是屈指可數的頂尖強者,豈會容得下天南國的跳梁小醜撒野?”
“張兄說得極是!”旁邊一名圓臉修士立刻附和,眼中滿是敬畏,“鎮南王麾下有三十萬修士大軍,其中金丹、元嬰修士不計其數,還有數位神虛大能坐鎮邊陲重城。天南國的蠱修再蹦躂,也隻是小打小鬨,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有鎮南王在,我等修士便能高枕無憂,萬無一失!”
幾人紛紛點頭稱是,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話題也漸漸偏移,不知是誰忽然提了一句:“對了,諸位道兄,最近可有聽說王浩的事?”
“王浩?”有人皺眉思索,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他不是被好幾位神虛大能追殺,逃入風葬原了嗎?”
“冇錯。”那名修士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我聽說他進了風葬原核心地帶後,就徹底冇了蹤跡,你們說他會不會已經死在裡麵了?”
“十有**!”青衫修士撚了撚鬍鬚,語氣篤定,“風葬原是什麼地方?那可是禁區絕地,核心地帶更是凶險萬分,就算是大乘修士進去,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他一個小小的元嬰,闖入那樣的絕地,能活下來纔怪!”
“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圓臉修士遲疑著開口,“我倒是聽說,風葬原外駐紮的宗門與世家,後來聯手派遣了十幾位大能修士,進入核心地帶搜尋,結果一無所獲,連他的遺物都冇找到。會不會……他已經憑藉某種手段,橫穿風葬原,逃出生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