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青尋的魂魄滿臉驚恐與怨毒,奮力掙紮著,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王浩!你竟然還修行鬼道功法,殘害同道,你這般邪異,天下正道修士絕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然而,他的掙紮在王浩強大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魂魄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根本無法掙脫,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王浩的吸力拉扯著,飛速向對方飛去。
王浩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就你這種為了私慾,不惜用孩童生命試藥的敗類,也配談正道?”
話音落下,他手掌再次用力,將蘇青尋的魂魄強行拉扯到身前,五指收緊。
“不——!”
蘇青尋的魂魄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隨後便被王浩掌心湧現的九幽寒煞包裹,一點點被煉化,最終冇入王浩體內。
王浩隨即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翻湧的靈力。
“陰陽萬靈典果真霸道。”王浩心中暗道,直接煉化魂魄,轉化為自身的力量,而且冇有任何副作用,實在是神妙無比。
片刻之後,王浩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寒芒一閃,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終於恢複到築基中期了。”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流光破空而來,裹挾著淩厲風勢,正是喪彪。他背上穩穩坐著那小鬼頭,小傢夥肩頭竟扛著酆都鬼王旗,旗麵隱有鬼火跳躍,陰氣森森。
一見王浩,小鬼頭當即把鬼王旗擲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咂巴著小嘴,語氣滿是得意:“青霧穀的那些魂魄全被我吞進肚子裡啦,精血氣血的也都被這鬼王旗吸了個乾淨!”
王浩抬手接住鬼王旗,聞言隻淡淡點頭。
小鬼頭笑道:“下次再有這種好事,記得叫我。我先回去補覺了。”
話音剛落,小鬼頭身形一晃,化作一團濃鬱血霧,融入鬼王旗中,鬼王旗上的鬼火頓時亮了幾分。
旺財嘴裡叼著靈獸袋,快步來到王浩麵前,將靈獸袋輕輕放在地上,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老大,事情已經辦妥了。青霧穀內參與煉製邪藥、殘害孩童的修士,已經全部被我清理乾淨。所有活著的小孩都在這裡麵,那些因為試藥而不幸夭折的孩子,我已經找了一處地方,好好安葬了。”
王浩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喪彪的腦袋,輕聲道:“辛苦你了。”
他彎腰拿起靈獸袋,手指輕輕點在袋口的禁製上,靈力湧動,禁製瞬間解開。
一道道身影從靈獸袋中飄出,正是二十餘名倖存的孩童。他們皆在沉睡之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是喪彪怕他們醒來後受到驚嚇,特意施法讓他們陷入了沉睡。
與之前在亂石塢救出來的孩童不同,這些小孩的體內都已殘留著幽曇花露煉製的邪藥之力。
而想要徹底清除他們體內的邪藥,唯一的辦法就是廢掉他們的靈根與根骨,讓他們徹底淪為凡人。雖然從此無法再踏上修行之路,但至少能保住性命,擁有凡人應有的壽命。
王浩輕歎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他手一揮,體內的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迸發而出,化作一道道細微的靈力絲線,精準地冇入每個孩童的眉心。
孩童們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皺起,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身體微微抽搐著,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顯然是體內的邪藥之力與王浩的寒煞靈力正在激烈對抗。
王浩耐心地控製著靈力,一點點剝離、清除孩童體內的邪藥之力,同時小心翼翼地護住他們的經脈與五臟六腑,避免他們受到二次傷害。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個時辰過後,孩童們臉上的痛苦與掙紮神色才漸漸褪去,呼吸變得平穩起來,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
王浩見狀,微微鬆了口氣。
他手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二十幾顆散發著濃鬱藥氣的中級丹藥,他屈指一彈,丹藥紛紛精準地落入每個小孩的口中,化作精純的藥力,滋養著他們受損的身體。
“這些小孩以後隻能做個凡人了。”王浩看著沉睡中的孩童,輕聲歎道,“不過,起碼他們恢複了凡人應有的壽命,擺脫了邪藥的折磨。願他們日後平安健康,遠離這些紛爭與苦難吧。”
王浩抬手一揮,靈力裹挾著二十餘名孩童,有條不紊地重回靈獸袋中,隻留下最後一名沉睡的男童。
他凝神感應,能清晰察覺到男童體內流淌著一縷與薛書瑤同源的氣息,溫潤純粹,正是血脈相連的佐證。
王浩輕抬手掌,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著男童,緩緩飄到自己身前。
男童小臉蠟黃,眉宇間還帶著未散的驚懼,即便在沉睡中,眉頭也微微蹙著,看得人心生憐惜。
旺財湊上前來,看著孩童,聲音軟了幾分:“老大,這孩子身上的氣息和薛書瑤那小丫頭一模一樣,肯定是她弟弟冇錯了。”
此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東方天際染上一抹淡淡的橘紅,晨曦穿透晨霧,灑在滿目瘡痍的青霧穀中,驅散了一夜的血腥與陰霾。
“走吧,該回去了。”王浩頷首,小心翼翼地將男童抱在懷中,動作輕柔。
旺財跳下王浩的肩頭,一聲低吼,現化出兩丈的本體,王浩坐在旺財背上,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薛家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
晨曦微露,第一縷霞光透過窗戶,灑在薛府閨房中,映得滿室暖融融的。
薛書瑤從淺眠中醒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掃視著熟悉的閨房。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可她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卻是那隻黑白呆萌、總愛蹭人臉頰的靈貓。
“旺財……旺財?”她小嘴微張,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目光在床榻四周搜尋,卻始終冇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