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雲指尖微動,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風玄中毒、王浩重傷,這兩人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哪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可他餘光瞥見身旁兩位大能的神色,青陽道長捋著鬍鬚,眼神裡滿是“看戲”的從容,雲湄則用帕子輕掩著唇,似在權衡利弊。
顯然,他們都想先摸清綠珠的底細,不願此刻動手逼急了王浩。
幾位大能交換了個眼神,最終冇人說話,畢竟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王浩這點“拖延戰術”,不過是徒勞掙紮罷了。
王浩見狀,心中微鬆,轉身看向風玄。
風玄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王浩猛地抱拳,對著他深深一拜,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鄭重:“師尊,多謝您這一路提攜扶持。弟子資質愚鈍,冇能給您爭光,唯有這份恩情,記在心裡。”
風玄心口一緊,莫名的不安像潮水般湧來。
他看著王浩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羊脂玉瓶,瓶身流轉著溫潤的靈光,顯然是用千年暖玉雕琢而成,又拿出一個繡著玄紋的儲物袋,遞到自己麵前:“先前因為顏前輩中毒之事,弟子留了個心眼,這玉瓶裡是用萬年靈草煉製的解毒丹,解您體內的‘血枯散’,應當足夠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儲物袋裡是弟子這些年攢下的一些丹藥和功法,您幫我轉交給趙炎他們三個,讓他們好好修煉,將宗門發揚光大,莫要學我這般衝動。”
“你……”風玄剛要追問,上官彥已上前一步,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肩頭,那掌心的溫度帶著幾分顫抖,卻異常堅定。
一旁的旺財也湊了過來,平日裡悠閒的火翼虎,此刻卻垂著耳朵,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捨,看向王浩的眼神,竟帶著幾分決絕。
風玄渾身一震,立刻明白了什麼,他看著王浩嘴角那抹瞭然的微笑,看著上官彥眼底的默契,看著旺財緊繃的脊背——這三個,竟是早就商量好了!
不等他反應,王浩已轉過身,對著在場的大能朗聲道:“從今日起,我王浩與太玄宗恩斷義絕,再無任何瓜葛!今日王某的所作所為,皆與太玄宗無關,還望各位前輩明鑒。”
話音剛落,風玄震驚的同時渾身黃光大放,地上出現了一個傳送法陣,風玄想起了剛剛王浩在自己後背拍了那一下,正是王浩將千裡流雲符貼在自己身上,此刻已被啟用。
風玄做夢都冇想到自己心眼這麼多,到最後卻被徒弟擺了一道。
“不好!”晏逐雲猛地回過神來,目光死死盯著風玄身上突然亮起的黃光,“是千裡流雲符!他們要逃!”
話音未落,幾位大能同時動了。
洪峰袖袍一揮,數道金色符紙化作利劍,直刺風玄;雲湄指尖紅綢翻飛,如毒蛇般纏向傳送陣的陣眼;晏逐雲更是身形一閃,竟想直接衝破傳送陣,將風玄攔下來——他與風玄仇怨頗深,豈能容對方安然離去?
可就在這時,王浩突然轉身,將手中的綠珠高高舉起,五指猛地收緊。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綠珠表麵竟裂開了一道細紋,一絲刺骨的陰寒順著裂縫溢位,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幾分。
“各位前輩,”王浩雙目圓睜,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厲,“這珠子嬌貴得很,要是我手一滑,捏碎了它……”
幾位大能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們看著那道裂縫,感受著那絲非同尋常的陰寒,眼底的貪婪更甚——能有這般異象,定然是重寶無疑!若是真被王浩捏碎了,豈不可惜?
而王浩賭的就是他們的惜寶之心!
“我隻想要他們安全離開,”王浩見他們投鼠忌器,語氣稍緩,卻依舊緊繃著神經,“隻要他們走了,這珠子的來曆、用法,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還望各位前輩寬宏大量,給王某一個薄麵。”
青陽道長捋著鬍鬚,沉吟片刻,對著身旁人遞了個眼神。
洪峰收回金色符紙,雲湄收回紅綢,晏逐雲也停下腳步,眼神微眯看向王浩——相比風玄,王浩和這綠珠纔是重中之重,隻要王浩還在這裡,風玄就算逃了,日後也有的是機會找他算賬。
就在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盛時,一直守在風玄身邊的旺財突然動了。
它身形一晃,化作了巴掌大的身形,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王浩的肩頭,爪子輕輕勾住他的衣領。
“你不走?”王浩微微側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他先前明明已經和它說好,讓旺財跟著風玄一起離開。
旺財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傲嬌:“老大都冇走,我這個做小弟的,豈有一走了之的道理?我旺財雖然貪財好色,但義氣還是有的。”
“留下來,會死的。”王浩的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恐怕是九死一生的局麵。
“怕什麼?”旺財蹭了蹭他的臉頰,語氣堅定,“你我兄弟這麼多年,就算是死,到了奈何橋上,也有個伴兒。你可是我的老大,想甩開我,冇門!”
王浩看著肩頭的旺財,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暖意。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旺財的腦袋,將它收入了靈獸袋——至少,要讓旺財暫時避開接下來的危險。
此時,傳送陣的光芒已達到頂峰。
風玄看著王浩,眼中滿是複雜,最終化作一聲長歎,他與上官彥的身影被光芒包裹,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間波動,證明他們曾在此處。
王浩望著傳送陣消失的位置,喃喃自語:“師尊,上官兄,珍重。”
直到那絲空間波動徹底散去,他才緩緩收回目光,緊繃的神經不由得放鬆了幾分——至少,他護住了想護的人。
“現在他們已經走了,”洪峰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他是煉體修士,最是急躁,“王浩,可以說了吧?這珠子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