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雲卻絲毫未將風玄放在眼裡,掌風一掃便將重傷的風玄拍飛,目光始終鎖定著王浩,身影一晃已至其麵前。
王浩剛看清師尊被擊傷的模樣,怒火便如岩漿般湧上心頭,不及細想便伸手將身旁的上官彥與旺財狠狠推開。
“死吧!”
晏逐雲的手掌帶著刺骨的靈力抓來,距離王浩已不足一丈。
王浩怒喝一聲,右手死死攥住那枚一直未曾動用的綠色圓珠,拚儘殘存的靈力奮力推出。
兩掌相接的刹那,“砰”的一聲悶響,一股遠超眾人想象的陰冷寒意突然從圓球中迸發,如潮水般瞬間包裹住晏逐雲的手臂。
晏逐雲心中猛的一怔,鑽心的刺痛順著掌心蔓延開來,那寒意陰冷到了極致,彷彿來自九幽深淵,順著他的經脈瘋狂侵蝕。
血肉在凍結中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骨骼被寒氣包裹成青白色,經脈更是在瞬間被凍成冰柱,所過之處生機迅速消退。
不過呼吸間,他的手掌便結起厚厚的冰層,連靈力都難以運轉。
可神虛期大能的巨力依舊凶悍無匹,王浩直接被狠狠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幾丈外的岩石上。
本就未愈的傷勢瞬間加重,他張口噴出一大口混著碎肉的血沫,染紅了身前的青石,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王浩!”
“老大!”
上官彥與旺財不顧危險地衝上前,一人托住王浩的後背,一人急忙探查他的氣息,臉上滿是焦急。
晏逐雲正欲追擊,卻忽感腰間一緊,低頭看去,一串雪白的拂塵絲正死死纏繞著他的腰際,絲上蘊含的靈力雖不足以傷他,卻死死拖住了他的腳步。
風玄咬牙強撐拖住晏逐雲,胸口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血枯散的毒素已讓他嘴唇泛起青黑,卻依舊咬牙怒喝:“晏逐雲,休想傷我弟子!”
他強撐著傷勢運轉靈力,試圖拉住晏逐雲的身形。
晏逐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反手抓住拂塵絲奮力一扯,風玄本就重傷的身軀頓時一個踉蹌,被拉得向前撲來。
晏逐雲趁機身形欺近,左手凝起的青光狠狠印在風玄胸口——這一掌毫不留情,直接震碎了風玄的數根肋骨。
“噗——”
風玄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影如斷線風箏般撞在崖壁上,手中的拂塵也脫手飛出,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墜落。
晏逐雲剛擺脫糾纏,便覺手臂的寒意已蔓延至肩頭,凍僵的觸感讓他心驚。
他急忙運轉修為抵抗,靈力在體內瘋狂流轉,試圖驅散這詭異的寒氣。
可就在此時,一道充滿威嚴與怒意的聲音突然從空中傳來:“晏逐雲,安敢如此!”
青陽道長終於按捺不住怒火,手中桃木劍一揮,一道蘊含著木屬性大道之力的巨大劍氣從空中劈落,木色靈光璀璨奪目,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焦糊的氣息,晏逐雲不敢硬接,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殘影橫移數丈,堪堪避開劍氣。
“轟!”
劍氣落在地上,摧枯拉朽般劈開一道丈許寬的溝壑,碎石與斷木飛濺四射,連遠處的古木都被劍氣餘波震得劇烈搖晃。
晏逐雲身影剛一顯化,便急忙左手點在右肩穴位上,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向手臂。
隨著“哢哢”的碎裂聲,肩膀上的冰層逐漸剝落,露出的手臂卻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枯槁如老樹枝椏,麵板褶皺下垂,哪裡還有半分神虛期大能的風采。
“這是什麼邪物?”晏逐雲心中大駭,他活了近千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既能凍結靈力,又能吞噬生機。
他緩緩抬頭看向被攙扶起身的王浩,眼神冰冷如刀,其中除了殺意,更添了幾分貪婪——能瞬間重傷自己的寶物,定然是極品靈寶。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青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青陽道長。
他穩穩站在王浩與晏逐雲之間,楚澈、雲湄與洪峰三人也隨之現身,站在一側靜觀其變,神色各異。
“晏逐雲,楚府主已然答應放過王浩,你身為一府之主,竟偷襲晚輩,這般行徑,你的老臉還要不要了?”青陽道長怒視著晏逐雲,語氣中滿是不屑。
晏逐雲對青陽道長有所忌憚,卻依舊強撐著開口:“青陽道長,楚府主答應放過這小子,不代表我也答應。晏某行事自有緣由,不必向道長細說。”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那隻枯槁的右手,忍著鑽心的疼痛晃了晃,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況且,我不過與這小子對了一掌,手臂便成了這般模樣。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他手中究竟藏著什麼寶貝?”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楚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雲湄原本淡然的神色變得熾熱,洪峰更是向前踏出半步,死死盯著王浩的右手。
能瞬間凍結併吞噬神虛期大能的生機,這等力量即便是頂尖靈寶也未必擁有。
在場的大能們皆是見慣了寶物的人物,可此刻看向王浩的眼神,卻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貪婪。
此時,誰也不再關心晏逐雲為何要襲殺王浩,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了那件神秘寶物上。
王浩被上官彥扶著,連站立都需耗費全身力氣,體內的強勢傳來陣陣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聽到晏逐雲的話,他心中冷笑,這些所謂的大能,果然個個都隻看重利益。
“小輩,你究竟用什麼手段傷了晏府主?速速將寶物拿出,讓我等一觀!”雲湄率先開口,聲音雖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神虛期的靈力隱隱散開,逼得王浩呼吸一滯。
王浩咳嗽幾聲,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衣襟,他眼神一凝,強撐著怒聲道:“傷了晏府主?這話倒是奇怪。幾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大能,為何不問問這老東西,為何要偷襲我一個重傷之人?”
“你與晏府主的恩怨,與我等無關。”洪峰的聲音更為直白,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我隻在乎你手中的寶物,識相的便主動交出,免得受苦。”話音剛落,他周身便散發出磅礴的神武境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般壓向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