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些時日,密室中的溫度已經高得足以融化精鐵,王浩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他肌肉線條的輪廓。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臉色也從蒼白轉為潮紅,顯然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和元氣,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岩骨玄根,不敢有絲毫鬆懈。
終於,在離火的持續煆燒和元氣的不斷引導下,岩骨玄根發出“哢嚓”一聲脆響,整個外殼徹底碎裂開來,露出了裡麵如同墨玉般的根鬚。
根鬚一接觸到空氣,便瞬間化作一灘濃稠的黑色液體,那液體表麵泛著瑩瑩光澤,散發出的藥香比之前濃鬱了十倍不止,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王浩的經脈都微微發脹。
“煉化成了!”王浩心中一喜,隨即神色再次凝重起來。
煉化玄根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澆體淬骨,纔是真正的考驗。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懸浮在半空的玄根液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緩緩地朝著他的身體飄來。
當玄根液接觸到他麵板的那一刻,王浩猛地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砸在寒玉床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啊……”王浩忍不住發出悶哼。
那玄根液帶來的並非舒適的溫熱,而是一種極致的灼痛,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正沿著麵板的毛孔瘋狂地鑽入體內,所過之處,皮肉都在劇烈地顫抖,彷彿要被直接燒熟一般。
王浩死死地咬著牙,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絲,喉嚨裡忍不住發出壓抑的悶哼聲。
“必須承受住!這是藥力在沖刷皮肉,為接下來的煉骨做準備!”王浩在心中怒吼,再次調動體內的元氣,配合著玄根液的藥力,一點點地滋潤著被灼燒的皮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王浩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每一秒都極度漫長。
玄根液已經完全滲入了王浩的皮肉之中,他的麵板變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濃鬱的氣血之力如同血霧一般,縈繞在王浩身邊,身體的灼痛非但冇有減弱,反而順著皮肉滲入了骨骼之中,這一次的痛苦,比之前強烈了百倍不止。
王浩感覺自己的骨頭彷彿被扔進了熔爐之中,正在被烈火瘋狂地煆燒、重塑。
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寒玉床的邊緣,指甲深深嵌入玉石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啊——”王浩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音沙啞而淒厲,在密室中迴盪。
氣海之中的元嬰也隨之劇烈顫抖起來,散發出的光芒忽明忽暗,顯然也受到了這股痛苦的波及。
但王浩的腦海中的那一絲清明時刻告訴自己,此刻正是突破的關鍵時期,一旦放棄,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甚至可能因為藥力反噬而修為儘廢。
他靠著強大的意誌力,強行集中精神,引導著體內的元氣和玄根液的藥力,朝著骨骼深處的骨髓湧去,一點點地沖刷著骨骼中的雜質,同時將玄根液中的精華融入骨髓之中。
王浩已經全然忘記時間的流逝,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眼前不斷閃過各種幻象,有他修煉路上遇到的艱難險阻,有他前世的親人,有他結交的友人,還有王老爺子,還有放在心中的那一抹倩影……
但每一次幻象出現,他都會用強大的意誌將其驅散,死死地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他的骨骼已經從原本的乳白色變成了淡淡的黑金色,那是玄根液中的精華正在融入骨骼的證明。
每一次藥力的沖刷,都讓他的骨骼變得更加堅硬,同時也帶來了更加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身上的麵板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他的眼神卻依舊明亮,充滿了不屈的光芒。
當第九次沖刷完成,王浩的體內突然傳來“哢嚓”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破了。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密室。
就在這時,王浩瞬間睜眼,探出手掌,對著身前不遠處,早已準備好的靈石堆,用力一吸,靈氣立刻化作一條絢麗的彩虹湧入他的身體。
一時間王浩全身都被五顏六色的靈氣包裹,靈氣入體,王浩瘋狂的運轉乘龍訣,將靈力轉化成元氣。
時間不斷流逝,靈石堆中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而王浩身上的痛苦也緩解了過來,此刻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突破了!終於踏入神力境了!”王浩心中狂喜,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就在王浩欣喜自己突破之時,體內的神魔不滅體功法竟毫無征兆地自動運轉起來,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整個人如同被澆了一層厚厚的金漆,連髮絲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背後的神魔影同時不受控製地顯化,“嗡”的一聲巨響震徹山巒,一尊十餘丈高的巨大神魔金身虛影,竟直接籠罩了密室所在的山頭!
此時密室之外,天地變色,烏雲蓋頂,厚重的雲層中雷光乍現,彷彿此方天地都被籠罩在灰色的世界之中。
刹那間,宗內原本濃鬱得近乎實質的靈氣,如同被無形巨力牽引,瘋狂朝著神魔虛影湧去。
有弟子剛在閉關洞府外布好聚靈陣,陣眼處懸浮的靈石還冇來得及引動,陣中流轉的靈氣便被一股腦抽走,陣法直接黯淡失效;更有弟子正手握上品靈石恢複靈力,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空虛,靈石竟在瞬間化作齏粉,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原本虛幻縹緲的神魔影,在靈氣的灌注下緩緩凝實,身上的鎧甲從模糊的光影,漸漸浮現出清晰的鱗片紋路,每一片都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似用九天玄鐵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