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對了仙子,你當初進入秘境,為何直奔仙清靈草?那草雖珍貴,卻算不上秘境中最頂尖的靈藥。”
清靈仙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她放下手中的瓜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神色中透出幾分不安:“我此次應漓月邀請來秘境,其實是為了師尊。她前段時間去太嶽府問心宗,與友人交流修行心得,返程時卻遭遇了暗算,中了毒。”
“暗算?中毒?”王浩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顏素心的境界應該不會低於風玄上人多少,能暗算她的,絕非等閒之輩。
“竟然發生這樣事?知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清靈搖了搖頭:“不知何人所為,當時數名隱藏真實樣貌的元嬰後期突然殺出,圍攻師尊,師尊不敵,最後動用了宗內的禁製秘術後,暫時困住幾人後,靠著血影遁這才逃回宗門。”
王浩眉頭微皺問道:“那顏前輩是中了什麼毒?”
“她中了‘血枯散’的毒。”清靈仙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毒霸道至極,能讓修士的血液逐漸枯竭,即便以師尊的修為,也隻能靠密法強行壓製毒素,若再找不到解藥,生機遲早會斷絕。我來秘境,就是為了找解毒的靈藥,可隻找到一株仙清靈草,根本不夠。”
王浩心中一沉。
他身為煉丹師,自然知曉血枯散的厲害——那是一種能直接損傷元嬰的劇毒,尋常靈藥根本無法化解。
他冇有絲毫猶豫,手掌猛地按在石桌上,一股極寒之氣瞬間從掌心湧出。
“哢嚓”一聲脆響,石桌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一株通體雪白、葉片上縈繞著淡淡寒氣的靈草,憑空出現在冰霜之上。那靈草的根莖處,還掛著幾滴晶瑩的露珠,落地便化作了細碎的冰晶。
“玄霜龍涎草!”清靈仙子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這是要送給我?”
其實當時主動為王浩護法,也是存了換取玄霜龍涎草的心思,清靈仙子深知萬年份的靈草的珍貴,也抱著王浩能看在自己為他護法的苦勞上降低換取的價格,冇曾想王浩竟然直接拿了出來。
王浩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微微一笑,點頭道:“儘管拿去,救師孃要緊。”
“師孃?”清靈仙子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小子,還真是啥都敢說。”
“我說的是實話。”王浩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家師雖從未提及顏前輩,可他這些年一直獨居,從未尋找新的道侶,顯然是對顏前輩念念不忘。隻是當年的事,讓他把自己的心封起來了。”
清靈仙子坐回石凳上,眼中滿是疑惑:“既然念念不忘,為何連提都不願提?”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彆了。”王浩歎了口氣,拿起一顆瓜子卻冇有磕,“自尊心這東西,對男人來說有時候比命還重要。和你說了你也不懂,或許等他哪天突破到神虛期,有了足夠的底氣,就敢去見顏前輩了。”
清靈仙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起玄霜龍涎草,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溫玉盒,將靈草輕輕放了進去,她蓋好玉盒,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嗬護稀世珍寶。
王浩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關切地問道:“有了玄霜龍涎草和仙清靈草,夠解血枯散的毒嗎?”
“夠了!”清靈仙子用力點頭,眼中重新煥發神采,“我在秘境中還找到了一篇上古解毒丹方,加上清瑤閣的煉丹造詣,煉製出解毒丹絕對冇問題。”
“那就好。”王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靈仙子將玉盒收好,眉宇間的憂色徹底散去,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
她拿起一顆瓜子,磕開後將果仁放進嘴裡,忽然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以後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王浩放下手中的瓜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我覺得啊,這事得看機緣。說不定哪天家師突破神虛期,第一件事就是去清瑤閣找顏前輩。到時候我這個做徒弟的,還得準備一份大大的賀禮。”
“就你機靈。”清靈仙子嗔了他一句,嘴角卻帶著笑意。
……
兩人就這麼坐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語地八卦著兩位長輩的過往,時而為他們的錯過惋惜,時而為他們的堅守感慨,活像村口嘮家常的老頭老太太。
清脆的嗑瓜子聲在洞穴裡迴盪,驅散了山野的孤寂。
一旁的旺財趴在王浩肩頭,聽著兩人翻來覆去地說些陳年舊事,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它晃了晃毛茸茸的腦袋,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人類真是奇怪,為什麼對彆人的事情這麼感興趣呢?這些枯燥的故事,還不如一塊烤肉來得實在。
它打了個盹,耳朵卻還在斷斷續續地聽著。
……
清晨曦光如碎金,漫過太玄宗連綿起伏的黛色峰巒,將護山大陣外層的靈光染成暖融融的琥珀色。
山門前,剛換班的兩名守山弟子正伸著懶腰打哈欠,眼角的睏意還未散儘,忽然瞥見天際劃過一道璀璨金芒。
那流光裹挾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既不張揚卻也難掩其內蘊的沉穩,轉瞬便懸停在山門正中,緩緩降落。
兩人定睛一看,隻見來人身著黑色勁裝,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剛從秘境歸來的風塵,卻絲毫不減那份溫暖和從容。
“拜見大師兄!”兩人瞬間清醒,連忙整理衣袍,上前抱拳行禮,聲音裡滿是難掩的驚喜。
太玄宗弟子很多,身為大師兄兼長老的王浩在眾弟子心中威望頗高,平日裡要麼閉關修煉,要麼外出曆練,想見一麵可不容易。
王浩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度:“不必多禮。”
張嶽連忙問道:“大師兄回宗,是否需要弟子通知宗主或者執法堂?”
“不必了。”王浩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雲霧繚繞的主峰紫虛峰,“我先去見師尊。”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徑直穿過護山大陣的結界。
兩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