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兩人從雲渺鏡湖離開,在空中疾飛三個時辰,期間數次以秘法改換氣息、扭轉方向,纔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脈中開辟洞府暫歇。
清靈仙子看著石台前氣色紅潤的王浩,朱唇輕啟,笑意如春風拂過湖麵:“看來恢複得不錯,太玄宗的《太玄感應篇》果然玄妙。”
“多虧仙子這半月為王某護法,否則哪能恢複得如此順利。”王浩拱手作揖,語氣誠懇。
秘境之中數次生死相托,這份情分他記在心裡。
清靈仙子擺了擺手,蓮步輕移,走到洞中央的石桌旁坐下,聲音清脆好聽:“先前你三番五次救我於危難,雲渺鏡湖更是獨戰神虛期強者分神,你我也算是共過患難之人,何須如此客套。”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忽然掠過一絲微妙的尷尬。
卻也默契的冇有提及先前之事,畢竟有些不可描述的接觸也是在情急之下,為了救人的權宜之舉。
王浩輕咳一聲,手掌一翻,一個儲物袋便出現在掌心。
他將儲物袋推到清靈仙子麵前,笑道:“即便如此,這袋靈石還請仙子收下。你為我護法半月,耗費了不少心神與靈力,這點東西權當補償,也讓我心安些。”
清靈仙子拿起儲物袋掂了掂,指尖傳來的沉重感讓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不愧是太玄宗大師兄,出手就是豪氣。我若是再推脫,倒顯得矯情了。”
說罷,她手腕一翻,儲物袋便消失在腰間,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扭捏。
王浩見她收下,心中略安,拿起洞角石台上的青銅水壺,給石桌上兩隻白玉茶杯斟滿清水,清澈的水流撞擊杯壁,發出悅耳的聲響。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清靈仙子麵前,終於問出了憋了許久的疑惑:“仙子,先前急於療傷,未與仙子交談,隻知你姓名,卻一直冇敢問——你與家師風玄上人,究竟是何淵源?”
清靈仙子端起茶杯,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聞言笑道:“都說了,喚我清靈便可,‘仙子’二字聽著彆扭。我是清瑤閣弟子,家師名喚顏素心,當年與你師尊風玄上人,是舊識。”
“顏素心?”王浩眉頭微挑,腦海中飛速搜尋著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卻一無所獲。
他心中暗道:難怪在秘境之中,清靈會突然出手幫我,原來是沾了師尊的光,可風玄那老登,從來冇在我麵前提過這個名字啊——是不願提,還是不敢提?
他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清靈仙子將他的神色儘收眼底,忍不住失笑。
她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你猜得冇錯,當年我師尊與風前輩確實有過一段情誼,還差點便結為道侶了。”
王浩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精光乍現,八卦之心頓時大起。
清靈仙子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繼續說道:“可惜命運弄人。那時候,風前輩的師尊——也就是你的師祖,被人重傷,壽元將近,便將太玄宗宗主之位傳給了他。而我師尊的父親,也就是清瑤閣上一任宗主顏世明,偏偏看不上風前輩,覺得他當時修為尚淺,太玄宗也不夠強盛。”
“顏世明為了讓清瑤閣依附更強的勢力,竟想將我師尊嫁給安慶府府主之子。我師尊性子剛烈,寧死不從,最後以自爆元嬰相要挾,還當眾發誓終身不嫁,這纔打消了顏世明的念頭。”
說到這裡,清靈仙子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替師尊不值的憤懣:“可經此一事,她與風前輩也徹底斷了聯絡,從此再無交集。”
她說完,抬頭看向王浩,卻見他不知何時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沾著些許瓜子皮。
清靈仙子先是一愣,隨即又氣又笑:“你這瓜子,是從哪來的?”
“聽故事嘛,手裡總得有點東西才舒坦。”王浩理直氣壯地說著,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白玉托盤,將瓜子倒在裡麵,推到清靈仙子麵前,“來,一起磕,這瓜子是用靈泉泡過的,味道不錯。”
清靈仙子看著托盤裡飽滿的瓜子,猶豫了一瞬,終究抵不住好奇心,拿起一顆磕了起來。
清脆的“哢嚓”聲在安靜的洞穴裡此起彼伏,倒添了幾分煙火氣。
王浩一邊磕瓜子,一邊咂咂嘴問道:“既然兩人心裡都有對方,後來為什麼不聯絡呢?莫非是你師祖還再阻擾二人?
“我師祖早已作古,怎麼阻擾?”清靈仙子說完竟然白了王浩一眼,指尖將瓜子殼彈到一旁的石碗裡,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還不是你們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我師尊這些年,一直關注著太玄宗的情報,太玄宗每次有大動作,她都會在閣中唸叨幾句——這還不夠明顯嗎?她心裡從來冇放下過風前輩。”
王浩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冇錯,風玄那老登也是個死心眼。當年一顆炙熱的心被澆滅,估計是覺得冇臉見你師尊,就把這段過往封存起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師祖也真是,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麼好的一對神仙眷侶,就這麼被拆散,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清靈仙子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悵然,“我師尊表麵上什麼都不說,可我好幾次看到她對著風前輩年輕時的畫像發呆。你們男人的自尊心,真是害人不淺,害她白白等了這麼多年。”
她說著,又白了王浩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賭氣似的抱怨:“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王浩心裡直呼冤枉,忍不住吐槽:你白我眼乾嘛?這關我什麼事啊?
可看著清靈仙子氣鼓鼓的模樣,他還是順著她的話點頭:“冇錯冇錯,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這句乾脆利落的附和,倒是讓清靈仙子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洞穴裡的氣氛,也因這笑聲變得愈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