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後方,是一片規模龐大的殿宇群落,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可惜大多已經破敗不堪。
有的亭子隻剩兩根柱子,有的樓閣牆體坍塌,露出裡麵的斷梁,唯有中央一座大殿依舊完好無損。
整座大殿由暗金色的木材建成,殿頂覆蓋著琉璃瓦,即便曆經歲月,依舊泛著淡淡的光澤。更奇特的是,大殿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光,顯然是被聚靈陣法籠罩,才得以儲存至今。
王浩抬頭看向大殿上方的匾額,匾額由整塊墨玉製成,上麵刻著三個篆體大字,他仔細辨認片刻,口中緩緩念出:“神鼎閣。”
“口氣倒是不小。”王浩嘖嘖一聲,“一處宗門的煉丹堂口,竟敢冠以‘神鼎’二字,倒是有些底氣。”
他抬腳走上大殿前的石階,石階由漢白玉製成,上麵雕刻著雲紋,隻是如今雲紋上佈滿裂紋,破損不堪,多處地方還沾著青苔。
“這‘神鼎’二字,說的應該是煉丹爐吧?”王浩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可什麼樣的煉丹爐,能擔得起‘神鼎’之名?”
想到這裡,他突然聯想到廣場中央的青銅巨鼎——鼎身上那個清晰的“鼎”字,與匾額上的“鼎”字字型竟有幾分相似。
王浩腳步一頓,猛地轉身看向廣場中央。
先前被他收走的巨鼎模樣在腦海中浮現,他眉頭不禁皺起:“應該不可能吧?若是神鼎,怎會隨意放在廣場上,還長滿銅綠?”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也壓不住,他又看向那巨大的地火坑,心中的疑惑更甚。
若那巨鼎真是煉丹爐,那地火坑的規模倒也說得通,隻是這想法太過驚人,他一時也不敢確定。
“罷了,等出去後再仔細研究。”王浩壓下心中的思緒,轉身繼續朝著大殿走去。
……
此時大殿後方,一條幽深廊道通向數百間煉丹密室,石門上的禁製或明或暗,有的早已黯淡失效,有的卻依舊泛著靈光。
漓月等人踏入廊道便各自散開,腳步聲與靈力破禁的嗡鳴在空蕩的通道裡此起彼伏。
廊道深處,一間格外寬大的密室前,漓月與華仙姑正並肩站在禁製光幕前。
華仙姑枯瘦的手掌按在光幕上,靈力源源不斷湧入,額角已滲出細汗,她望著光幕上跳動的符文,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先前大殿的防禦陣法耗了我們半個多時辰,這秘境靈氣稀薄,連破陣都費勁。前麵搜尋了多間密室,要麼是丹爐裂成了碎塊,要麼是丹藥化成了灰,白忙活一場。”
漓月指尖泛著淡紫靈光,與華仙姑的靈力彙在一起,合力壓製著禁製,聞言輕笑一聲:“仙姑彆急,你看這密室的禁製——靈光凝練,連符文都冇模糊,裡麵的東西定是儲存得不錯。等我們破開它,裡麵的物件,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華仙姑聞言,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絲波動,她緩緩點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老身冇幾年活頭了,彆的不求,能尋到些增壽的丹藥或靈草,便知足了。”
“仙姑何必說這話。”漓月一邊加重靈力輸出,一邊漫聲道,“這廊道的密室我們搜得差不多了,往前去,依我看該是藥園了。修仙宗門的煉丹堂口,哪能冇有藥園?裡麵定然有你我都用得上的靈藥。”
“藥園?”這兩個字剛入耳,華仙姑的眼神驟然一凝,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注入禁製的靈力竟陡然強了幾分,光幕上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
廊道另一側,一聲巨響驟然炸開,林澤手持木劍,劍身上還沾著碎石,身前的密室石門已裂成數塊,轟然倒地。
他快步踏入密室,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案幾與殘破的丹爐,眉頭漸漸皺起,搜尋半晌,他終究是一無所獲,隻能垂著劍,低聲喃喃:“若寧,再等等我……這裡一定有能治好你的靈丹妙藥,我肯定能找到。”
話音落,他轉身快步離開,木劍劃過地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遠處的密室裡,清靈仙子剛踏入門檻,一陣水霧便驟然從地麵升起,瞬間籠罩了整個密室,眼前的景象扭曲模糊——竟是個小型幻陣。
她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抬手將腕間的玉鐲取下,玉鐲離手便“嗡”地一聲變大,周身泛起清冷的藍光,隨著她指尖一動,藍光驟然炸開,“哢嚓”一聲脆響,水霧瞬間消散,幻陣應聲而破。
密室的陳設赫然顯露——案幾擦得乾淨,陶罐整齊排列,連丹爐都完好無損,竟像是有人剛剛打理過一般。
清靈仙子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喜色,快步走向靠牆的櫃子:“搜了這麼多間,總算有間完好的……說不定裡麵真有上古解毒的丹方。”
說著,她伸手拉開櫃門,仔細翻找起來。
另一間密室裡,周嶽正抱著個破舊的丹爐,踮著腳往爐子裡瞧,丹灰簌簌落在他的衣襟上也渾然不覺。
他轉頭看向正在檢視陶罐的周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大哥,漓月樓主說這裡有藥園,那上萬年的岩骨玄根,真的在裡麵嗎?”
周震放下手中的陶罐,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沉穩:“若真有,對你便是天大的機緣。你修為剛到瓶頸,若能得岩骨玄根夯實基礎,突破神力境便十拿九穩,到時實力自然能再上一層。”
周嶽聞言,立刻咧嘴笑了起來,抱著丹爐的手都鬆了幾分:“那可太好了!多謝大哥帶我來這一趟!”
……
王浩剛走到殿門口,便聽到殿門四周傳來細微的靈力波動,顯然漓月等人已經來過這裡,隻是如今不在殿內。
他推門而入,殿內空間寬敞,足有數十丈見方,殿中擺放著數十根盤龍柱,柱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隻是如今龍紋上蒙著厚厚的灰塵。
殿內空空如也,除了一些殘破的案幾和座椅,再無其他陳設。
王浩剛想散開神識,探查整個大殿,卻發現神識剛一離體,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根本無法延伸出去。
“原來如此。”他自語道,“這陣法不僅能維護大殿的靈氣,還能禁止神識探視,倒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