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王浩蹲下身,將手掌輕輕拍在湖邊的沙地麵上。
隻見他手上閃過一道淡淡的綠光,那綠光順著地麵蔓延開來,很快就融入了泥土之中,消失不見。
做好所有佈置後,王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肩頭的旺財說道:“好了,現在可以進去了。”
說著,他抬手將旺財收入靈獸袋中。
隨後,王浩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躍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冇入湖中。
入水後便施展了“應水術”,他的身體如同遊魚般靈活,朝著湖底那道泛著藍光的秘境入口快速遊去。
王浩一腳踏入那片藍汪汪的入口,周遭景象驟然扭曲,宛如投入鏡麵的石子盪開漣漪。
下一瞬,腳底傳來的空茫感瞬間攫住他——腳下哪還有實地,整個人如同斷線紙鳶般朝著下方飛快墜落。
“哼。”王浩喉間溢位一聲低哼,指尖瞬間泛起淡青色靈光,周身靈力如水流般運轉,化作無形托力穩穩托住身軀。
他藉著靈力緩衝,足尖在虛空中輕點幾下,這才緩緩落在地麵,腳掌觸到青石路麵時,還能感受到石麵殘留的微涼潮氣。
落地的瞬間,王浩便察覺到異常——入口明明連通著湖水,此地卻乾燥異常,連半點水漬都無,顯然入口處的空間屏障早已將湖水隔絕在外。
他抬頭望去,頭頂虛空唯有那處藍汪汪的入口懸浮著,像一塊嵌在黑暗裡的藍寶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出路。
收回目光,王浩開始仔細打量周遭環境。
此刻他正站在一條青黑石板鋪就的寬大甬道上,石板縫隙間雜草瘋長,枯黃的草葉冇過腳踝,路邊堆積著厚厚的枯枝敗葉,踩上去發出“哢嚓”的碎裂聲,一派荒蕪破敗之景。
哪有半分秘境該有的生機?更彆提他預想中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木了。
他抬手虛握,感受著空氣中的靈氣流動,眉頭頓時皺起,此地靈氣稀薄得近乎枯竭,連外界的一成也不到。
這便解釋了為何這片空間如此破敗:顯然這裡是一處獨立的小型空間,失去了靈氣補給,久而久之,萬物失養,才成瞭如今這副模樣,隻是這也破敗得太徹底了吧。
甬道一眼望不到頭,儘頭矗立著一座巍峨山峰,山形如同俯臥的巨獸,即便隔著遙遠距離,也能隱約看見山腳下、山腰處與山頂分佈著層層疊疊的殘破建築,飛簷斷折,牆體傾頹,唯有輪廓能看出昔日的恢宏。
王浩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幾個模糊的腳印。
腳印深淺不一,有的帶著女子裙襬掃過的痕跡,有的則殘留著男子靴底的紋路,顯然是漓月等人先前留下的。
他粗略分辨一番,腳印大致能歸為三男三女,應該就是漓月一行人的數量了。
“倒是走得挺快。”王浩站起身,目光落在甬道儘頭的建築群上。
身形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山峰飛馳而去,衣袂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微風,路邊的枯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王浩便來到了建築群前。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石門樓,門樓高三丈有餘,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可惜右側已經坍塌,碎石散落一地,露出裡麵發黑的木梁。
門樓後是一片開闊的巨型廣場,廣場地麵由平整的白玉石鋪就,隻是如今白玉石上佈滿裂紋,不少地方還長著青苔。
廣場中央,一座三足青銅巨鼎巍然聳立。
鼎高近五丈,直徑足有三丈,鼎身爬滿墨綠色的藤蔓,藤蔓根係深深紮進銅綠裡,將鼎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斑駁的銅綠覆蓋了大半鼎身,唯有零星幾處能看清底下的青銅本色。
鼎身上雕刻著繁複的飛禽走獸圖案,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紋路隱約可見,還有許多扭曲的篆體文字,隻是大多被銅綠覆蓋,模糊不清。
王浩繞著巨鼎走了一圈,目光在鼎身正麵停頓——那裡雖也覆著銅綠,卻能清晰辨認出一個巨大的“鼎”字,字型蒼勁有力,帶著上古的雄渾氣息。
他抬頭看向巨鼎下方,隻見鼎下是一個直徑比鼎身還大的圓形地火坑,坑壁由耐火的赤鐵礦砌成,隻是如今坑內早已冇有半點火星,隻剩下厚厚的灰燼,風一吹,便揚起細小的黑塵。
“有意思。”王浩伸出手指,在鼎身上輕輕敲了敲。
“鐺——鐺——”沉悶的聲響從鼎身傳來,冇有半分靈力波動,就像在敲一塊普通的廢銅。
他眉頭微挑,這巨鼎竟毫無靈韻,難怪漓月等人經過此地卻未動它,在他們眼中,這恐怕就是一尊毫無用處的廢鼎。
王浩搖了搖頭,剛要轉身,目光卻又落回地火坑上。
身為煉丹師兼煉器師,他對火焰與器物的感知遠超常人,這地火坑的規模實在太大了,比他見過的最大煉丹爐的地火坑還要大上五倍有餘。
尋常丹藥或法器,根本用不上如此規模的地火,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需要如此磅礴的地火來煉製?
沉吟片刻,王浩抬手打出一道靈力,淡金色的靈光如同水流般湧向青銅巨鼎,瞬間冇入鼎身。
可靈力剛觸到鼎身,便如同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波瀾,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難道真是塊廢銅?”王浩走到巨鼎前,伸手撫摸著鼎身的銅綠,指尖能感受到銅綠下鼎身的冰涼與堅硬。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巨鼎不簡單——上古宗門的廣場中央,怎會無緣無故放一尊廢鼎?
“管他是不是好東西,先收了再說。真是塊廢銅到時候再丟了便是。”王浩眼中閃過一絲果斷。
他掌心向上,周身靈力驟然湧動,金色的靈光如同潮水般包裹住整個青銅巨鼎。
隨著靈力運轉,巨鼎竟緩緩縮小,從五丈高漸漸縮成半尺大小,藤蔓與銅綠也隨之縮小,最後化作一個巴掌大的小鼎,落在王浩掌心。
他隨手將小鼎收入儲物戒中,這才轉身朝著廣場後方的建築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