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尚可。”高長老緩緩撫須,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浩?”
“弟子在。”王浩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高長老上下打量著他,眼前這青年身形挺拔,眼神清澈而銳利,周身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隱隱有種沉穩冷靜的氣度。
難怪自己那頑劣的孫子自從跟著他,竟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改掉了一身紈絝習氣,如今已成了宗門重點培養的弟子。
“不錯,有首席大弟子的樣子。”高長老頷首讚許,“人都到齊了?”
“回長老,前往古魔淵的弟子已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王浩答道。
“該準備的都妥當了?”
“回長老,地圖、丹藥、符籙等皆已備齊。”
高長老滿意點頭,轉身麵向眾人,朗聲道:“出發!”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腰間的儲物袋閃過一道靈光,一艘巴掌大小的木船飛出。木船飛向空中,迎風而漲,光芒閃爍間,竟化作一艘長達三十餘丈的巨大飛舟。
飛舟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料打造,船身雕刻著繁複的符文,船頭雕刻著一頭猙獰的玄龜,甲板平整寬闊,船舷兩側設有護欄,船艙隱在船身中部,散發著古樸而厚重的氣息。
“上舟!”
高長老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灰色氣流自地麵升起,化作一朵巨大的雲團將眾人托起,緩緩飛向飛舟甲板。
弟子們雖早已習慣禦器飛行,卻依舊被元嬰大能這般舉重若輕的手段震撼,暗自握緊拳頭,眼中燃起嚮往的神色。
落在甲板上,高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去凝魂崖需七日航程,你們自行調息打坐,保持最佳狀態。”
沈驚鴻轉身對眾人道:“各隊長帶領隊員熟悉船艙,自由活動,不得喧嘩打鬨。”
二十餘名弟子立刻分成四隊,在隊長的帶領下有序散去,或尋找角落打坐,或檢查裝備,或低聲交流,整個甲板秩序井然。
高長老見此情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頭看向王浩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能將一群年輕弟子調教得如此規矩自律,難怪自己那孫子變化如此之大。
飛舟劃破長空,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影。
兩日後,飛舟抵達永州城上空。
按照約定,此次進入古魔淵的除了太玄宗,還有撼嶽宗、靈月穀兩宗弟子,以及永、徐、衛三州的軍士,每支隊伍皆是二十二人。
飛舟懸停在永州城上空,不多時,城中飛出二十幾道流光,落在甲板上。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銀色鎧甲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永州城城主陸誌遠,王浩在宗門大比時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哈哈哈,高長老,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陸誌遠爽朗大笑,抱拳行禮。
高長老撫須微笑:“陸城主客氣了。”
“此次入淵,還要勞煩高長老照拂。”陸誌遠說著,側身讓出身後的兩人,“這兩位是我永州城的修士統領,雲庭、玄清,皆是金丹後期修為。”
站在陸誌遠身後的男女同時上前一步,男子身披黑色戰甲,身材魁梧,麵容英挺;女子身著青色勁裝,腰間懸著長鞭,眉眼間帶著英氣。
兩人同時抱拳:“末將雲庭(玄清),拜見高長老!”
“免禮。”高長老微微頷首。
陸誌遠這才注意到王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冇想到此次太玄宗帶隊的竟是王浩小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轉頭對雲庭和玄清道:“王浩小友可是我們永州年輕一輩的翹楚,在宗門大比中力壓群雄,你們入淵後可要多向他請教,爭取為永州爭光。”
雲庭和玄清對視一眼,對王浩拱手道:“還望王師兄多多指點。”
王浩謙虛道:“不敢當,大家互相學習。”
寒暄片刻,陸誌遠返回永州城,雲庭和玄清則帶著二十名永州軍士在甲板另一側安頓下來。
永州軍士個個身著鎧甲,氣息沉穩,目光警惕,與太玄宗弟子遙遙相對,雖無交流,卻也相安無事。
隻是他們看向太玄宗弟子的眼神中,難免帶著好奇——這些修士穿著古怪的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實在與尋常修士大相徑庭。
飛舟再次啟程,五日後,終於抵達凝魂崖。
遠遠望去,凝魂崖是一座橫亙在天地間的巨大山脈,崖壁陡峭如刀削,終年被灰色霧氣籠罩,隱隱能看到崖壁上佈滿了深不見底的洞穴。
崖前的虛空中,早已懸浮著兩柄巨大的飛行法寶——一柄通體漆黑的巨劍,劍身刻滿了符文,散發著霸道的氣息;一張鋪展開來的青色飛毯,毯麵繡著日月星辰,靈氣飄渺,顯然,撼嶽宗和靈月穀的隊伍早已抵達。
飛舟靠近,兩道流光從巨劍和飛毯上飛出,落在飛舟前方。
流光散去,露出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男子身材高大,身著棕色勁裝,滿臉絡腮鬍子,正是撼嶽宗的陳長老;女子身著白衣,氣質溫婉,風韻猶存,乃是靈月穀的白長老,兩人皆是元嬰修為。
“高道友,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陳長老爽朗大笑。
高長老飛至兩人麵前,抱拳行禮:“陳長老,白長老,讓二位久等了。”
白長老莞爾一笑:“我們也剛到片刻。”
三位元嬰長老寒暄幾句,隨即轉身麵向凝魂崖。
陳長老性子比較急躁,直截了當道:“閒話不多說,我們合力開啟秘境之門吧。”
高長老與白長老點頭應是。
三人同時抬手,指尖靈力彙聚,元嬰修士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讓飛舟、巨劍、飛毯上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注視著三位元嬰修士。
“起!”
三聲低喝同時響起,三道璀璨的靈光自三人指尖射出——高長老的靈光呈土黃色,蘊含著厚重的大地之力;陳長老的靈光為赤金色,帶著無堅不摧的銳利;白長老的靈光則是月白色,蘊含著生生不息的生機。
三道靈光在空中交彙,形成一個旋轉的三色光球,緩緩飛向凝魂崖前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