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台上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王浩挺拔的身影獨立台中。
他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但眼神依舊銳利。
片刻的寂靜之後,台下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大師兄威武!”一名太玄宗弟子激動得滿臉通紅,振臂高呼。
“一打二還能如此輕鬆取勝,不愧是我太玄宗的領軍人物!”另一名弟子緊隨其後,聲音中充滿了自豪。
“這兩個老者也太厲害了,竟然能逼得大師兄使出這麼多手段,不過最後還是被大師兄輕鬆拿下!”旁邊的弟子滿臉崇拜地說道。
……
周圍其他宗門的弟子也紛紛議論起來,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充滿了欽佩與敬畏。
“這太玄宗的大師兄果然名不虛傳,法體雙休竟然能有如此戰力!”一名撼嶽宗弟子由衷感歎,語氣中帶著一絲震撼,“我宗門的金身境後期修士,恐怕也接不住他這雷霆一擊。”
“何止接不住?你冇看到嗎?灰十可是金丹後期的修為,灰九也是金身境後期,兩人聯手竟然都冇能占到便宜,最後還被王師兄一擊重創。”靈月穀的一名女弟子輕聲說道,美眸中閃爍著異彩,“聽說他可是打敗了原太玄宗大師兄景行的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關鍵是還挺帥的。”
“法體雙休本就罕見,能將兩者都修煉到如此境界,更是萬中無一。這王浩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旁邊的中年同伴撫著鬍鬚,一臉感慨地說道。
……
台下,楊雲嬌看著比試台上傲然挺立的王浩,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對著王浩輕輕招了招手,眼中的擔憂被欣慰取代。
上官玉也緩緩撥出一口氣,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悄悄鬆開了袖中攥得發白的拳頭,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裡,楚寒看著這一切,眼神卻漸漸變得冰冷。
他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心中暗道:王浩啊王浩,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今日讓你在眾人麵前風光一時又如何,仙根手的暗勁已經侵入你的體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到時候,我看你還能如何蹦躂。
他輕輕合上手中的摺扇,轉身融入人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比試台。
夜幕降臨,太玄宗迎客軒的一間客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滿室的寂靜。
床上的灰九和灰十悠悠轉醒,兩人剛一睜開眼,就看到房間中央的桌旁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一頭白髮,背對著他們,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手中的茶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灰九和灰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
他們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踉蹌著走到那人身邊,對著他恭敬地抱拳作揖:“拜見楚公子。”
楚寒緩緩轉過身,燭光映照在他年輕的臉上,卻顯得有些陰鷙。
他微微點頭,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屏障瞬間將整個房間籠罩,隔絕了內外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目光落在灰九和灰十身上。
灰十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幸不辱命,總算完成了家主的囑托,仙根手的暗勁已經成功打入王浩體內。”
楚寒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很好,你們做得不錯。既然事情已經辦妥,我們也該儘快離開太玄宗了,免得夜長夢多,徒生變故。”
灰九眼神陰狠,咬牙切齒地說道:“公子放心,仙根手的暗勁一旦侵入體內,就會悄無聲息地侵蝕他的經脈與丹田。不出一年,暗勁就會爆發,他定會經脈儘斷,丹田崩潰而死,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而且這暗勁會隨著他修為的提升而變得更加霸道,越到後期,發作時的痛苦就越是難以忍受。隻有讓他在無儘的痛苦中慢慢折磨致死,才能告慰我家公子的在天之靈!”
提到景行,灰九和灰十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悲慟與恨意。
楚寒見狀,緩緩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真是可惜了景行兄,他本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前途不可限量,卻冇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惋惜。”
灰九連忙恭敬地抱拳說道:“此次能夠成功為少主報仇,多虧了楚公子出手相助。少主在天有靈,定會感激公子的大恩大德。能有楚公子這樣交心的朋友,也不枉少主來這世間走一遭。”
楚寒擺了擺手,淡淡說道:“舉手之勞罷了,我與景行兄相交莫逆,幫他報仇也是順手的事。好了,你們二人傷勢不輕,就先好好休息吧。等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離開太玄宗。”
“是,多謝楚公子關心。”灰九和灰十恭敬地應道,再次對著楚寒抱拳作揖,然後才轉身回到床上,開始運功療傷。
楚寒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冰冷而詭異。
他走出屋子,抬頭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王浩,這才隻是開始。”他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屬於你的噩夢,纔剛剛拉開序幕。”
夜風吹過,燭火搖曳,客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以及床上兩人低沉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
此時有間小院裡,王浩正盤膝坐在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光暈。
他雙目輕闔,呼吸悠長,每一次吐納都帶動著體內真氣按照特定的軌跡流轉。
幾個時辰後,天際泛起魚肚白,他才緩緩收功,雙掌交疊於小腹,指尖最後一縷真氣內斂入丹田。
王浩睜雙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心中卻泛起一絲揮之不去的狐疑,讓他心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