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還敢頂嘴?
夏侯徽說得大義凜然,旁邊的人沒繃住,結果大腿被狠狠掐了一下。
“我希望隱兄能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你在泮水旁見過的人,隻是子元的書童。”
隱蕃聽完先是愣了愣,思索片刻後伏倒在地:“夫人此言差矣!晚生雖出身寒微,但也知禮義廉恥,太學乃天下士子教化之所,是大魏重地。”
“夫人身為名門正妻,卻女扮男裝混入太學,此舉實在有悖婦德。”
“此事若是讓太常大人知曉,甚至是傳到陛下的耳中,定會嚴懲不貸!屆時不僅夫人名譽掃地,恐怕連帶著大人,乃至整個舞陽侯府,都要受您牽連。”
喲嗬!你還批判上我了?自己都是一屁股糞!夏侯徽忍不住想去抽隱蕃兩巴掌。
隱蕃倒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聽完夏侯徽這一席話,明白眼前的夫人絕非是有何要事。
若真是如此還需同自己講?定是怕事情敗露才來威脅自己。
司馬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對夏侯徽如此說話之人隱蕃還是第一個,正與發作卻被一隻纖纖玉手攔下。
“你大可試試,若是沒有夫君和我點頭,你這輩子還能不能走出這舞陽侯府的大門?”
隱蕃的大義凜然被這**裸地威脅給壓了回去,臉漲得通紅,卻也想不出來什麼話來反駁。
夏侯徽攤開雙手,笑眯眯地看著他:“並且你倒是說說,何人敢嚴懲我?”
似乎和曹爽昨天的話有點像......
隱蕃被她笑得心裡發毛,結結巴巴地說:“自......自然是朝廷法度,還有......還有陛下……”
“你呀你,說你聰慧吧,你能說會道,口若懸河;說你蠢吧,你還真如蠢豬笨牛一般。”夏侯徽無奈地搖搖頭。
“你既知我夫君大名,那麼能與司馬氏聯姻之人,其家世可會弱於其多少?”
隱蕃愣神片刻,小心翼翼擡起頭第三次看向夏侯徽,他雖然知曉司馬師在京師之名,卻對其家眷之事則未曾耳聞。
“我姓夏侯。”眼前的俏佳人隻是淡淡吐出四個字,便把他方纔的批評打得粉碎。
隱蕃的臉色有些鐵青,胳膊擰不過大腿,也隻能向現實低頭。
開什麼玩笑?即使自己真將此事捅出去,陛下怎會對曹氏世代的姻親下重手?
“晚生……晚生明白。”隱蕃重新垂下了頭,聲音沙啞,“今日之事,晚生未曾看見,未曾聽見。夫人若是在太學裡養馬,晚生也隻當那是天上的神駒。”
“這還差不多,是個識時務的俊傑。”夏侯徽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司馬師。
司馬師對此也沒什麼意見,諒這諸生也不敢將此事廣而告之。
“阿濟!”
一直在門外豎著耳朵聽動靜的阿濟連忙推門而入:“少夫人有何吩咐?”
“帶隱兄去偏房洗漱一番,換身乾淨的衣物,再讓趙嫂弄些佳肴給他填填肚子。”夏侯徽對著隱蕃揚了揚下巴,“隱兄,你且去偏房歇息候著。關於你日後的前程,夫君還有要事與你相商。”
隱蕃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司馬師和夏侯徽深深作了一個大揖,千恩萬謝地跟著阿濟退出了書房。
“好你個司馬師,方纔突然發笑是何意?”夏侯徽見隱蕃關上房門便撲到司馬師身上狠狠打了幾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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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師也終於放鬆下來,嘿嘿一笑便抓住夏侯徽的雙手,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徽兒在太學有何要事?可與為夫分享?”
“若直言我去太學遊玩,在隱蕃眼裡你我威信何在?”她半躺在司馬師的腿上說道,“我未曾有謬誤吧子元?此人可堪大用,正巧乃寒門子弟,不如收為己用?”
司馬師撓撓她的下巴:“有何不可?此人有口才,能言善辯。收入府中待其空閑時還能教授昭兒。”
“隻是其巧捷詭辯有似一人,若是不以糾正,定會鑄成大禍。”
夏侯徽被撓得有些舒服:“何人?”
“禰衡。”
禰衡?夏侯徽倒是認識,隻不過還是通過遊戲:“禰衡被誅時,子元尚未出生,怎有瞭解?”
“徽兒是看不起我了?”他敲敲夏侯徽腦袋,“好了,是你還是我去告知隱蕃?”
“我去吧,今日子元乏累。”夏侯徽起身打了個哈欠,“大人,書童告辭。”她嬌滴滴地給司馬師行個禮。
“嗯,若是日後能豢養個如同徽兒這般的書童,倒也不失為一樁善事。”司馬師悠哉遊哉地側躺在榻上喝茶。
夏侯徽撇撇嘴,關上門先去側房看看女兒。
“少夫人,您來了。”青雀正抱著司馬柔晃悠,見到夏侯徽恢復了本貌便有些古怪地迎上來。
“嗯,今日女郎們可安好?”夏侯徽接過司馬柔,把頭埋進女兒懷裡拱了拱。
青雀把一旁四腳朝天咿呀哇呀的司馬婉也給抱了過來:”一切皆好,但......”
這妞兒又要說什麼?
夏侯徽狐疑地看著她;“有事快說。”
“昨日......昨日阿濟與少夫人前往昌陵鄉侯府,為何他......他嘴角帶傷,少夫人可否告訴奴婢緣由?”青雀咬著嘴唇說道。
她一直把阿倅阿濟當作親弟弟,昨天給阿濟上藥的時候隻感覺心都要碎了,問阿濟發生何事,這小子也是打死不說。
唉......夏侯徽的好心情又被衝散大半,她沉默片刻後把司馬柔換到左手,牽著青雀坐到床邊將昨日之事說了個七八分。
“昨日是我不好,阿濟是個好孩子,別怪罪於他可好?”夏侯徽伸手拭去青雀眼角的淚珠。
青雀搖搖頭:“奴婢豈敢怪少夫人,此事.....此事屬實迫不得已,但若是而後少夫人有事出府,定要讓奴婢相隨!昨日若非少夫人智謀過人......”
“好了,過去之事不復提,你若在那曹爽豈不是喜不自勝。”夏侯徽看著眼前可愛的丫鬟,將女兒遞給她,“我還有要事,晚食後將女郎送到寢房。”
“人呢?”夏侯徽走出院子,在偏房門口問守著旁邊的阿濟。
“回少夫人的話,在裡麵進食。”
還沒吃完呢?夏侯徽邁入房門,隱蕃正很沒有形象地席地而坐,狼吞虎嚥眼前的湯餅。
“夫......夫人。”見到夏侯徽他差點沒嗆住,緩了一大口氣嚥下食物行禮道。
“嗯,飯食可還合口味?”夏侯徽玩味地站在一旁看向隱蕃。
“美味至極,咳咳。”
跟自己倒是挺投緣,至少在吃方麵......夏侯徽被眼前的憤青逗樂了,發出幾聲銀鈴般的笑聲:“我與夫君商議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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