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蠢豬笨牛的初級形態
旁邊當苦力的兩人和敲門的弟弟聽得目瞪口呆,正準備對自己弟弟破口大罵的胖子,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動了幾下,那雙原本色眯眯的小眼睛裡閃過幾分錯愕,緊接著變成了尷尬。
“你......你是徽兒表妹?”他收回手在錦袍上使勁擦了擦,然後雙手抱拳,對著夏侯徽深深作了個揖。
“恕罪恕罪!表哥我這眼神不好,竟然沒認出表妹來。”
誰是你這頭豬的表妹?趕緊跪在老孃腳下唱征服!
不過……
眼前這位:胖子、除了他爹和曹叡之外都不放在眼裡、有好幾個兄弟、自稱校尉、叫我表妹......
怎麼和一個曹魏後期的重量級有點雷同?不會有這麼巧吧?
“恕夏侯徽眼拙,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調戲良家婦女,還敢妄稱是我表哥?”夏侯徽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繼續冷淡地回答道。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那胖子直起腰,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一臉自豪地說道:“某乃大將軍之子,現任城門校尉、散騎常侍,曹爽,曹昭伯是也!咱們這不是正經的姑表親嘛!”
“建安二十幾年來著,父親還讓我抱過你呢!兩年前你大婚那日,父親命我回譙縣,這才沒認出表妹。”
曹爽......
為什麼是你?
夏侯徽在內心演練了好幾遍扮豬吃老虎,眼前幾個畜生跪在地上給她磕大頭的劇情就此破碎。
儘管在二十年後,這白癡將手中的權力與曹魏江山拱手讓給了司馬懿,但現在曹休病逝,曹真成為宗室頂樑柱,曹爽也憑藉和曹叡的發小關係在官場上平步青雲。
整個曹魏也沒幾個敢和我這麼說話的,偏偏今日就遇上了......
“原來是昭伯表哥。”
夏侯徽死咬後槽牙,勉強擠出了一個極其敷衍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徽兒眼拙,竟沒認出是表哥當麵,多有得罪。”
說完她轉頭看向阿濟,聲音嚴厲:“阿濟,還不過來給大人賠罪!”
阿濟捂著紅腫的臉,一臉的不服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少夫人,明明是他......”
“跪下!”夏侯徽厲聲喝道,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阿濟是為了保護她才挨的揍,現在卻要給施暴者下跪道歉......
沒轍,現在和曹爽撕破臉對夏侯玄和司馬師都沒有好處,況且自己還是個女兒身,在這個時代先天低人一等。
阿濟咬著牙,終於跪了下來,對著曹爽磕了個頭,聲音嘶啞:“小人......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校尉大人,請大人恕罪。”
“表哥,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我也因思慮兄長,言語間多有冒犯,還望表哥看在母親和兄長的麵上,毋要與他計較。”夏侯徽依舊畢恭畢敬地躬身。
曹爽看著跪在地上的阿濟,又看了看低眉順眼的夏侯徽,心裡的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是個忠僕,有你護我表妹,為兄也可放心。”他一把拉起阿濟,拍拍他的肩膀,就是他的力道有點大,差點把阿濟又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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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上前想要去扶夏侯徽,“咱們兄妹之間,何必如此生分?這小奴纔不懂事,教訓兩下也就是了,表哥我豈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
夏侯徽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隨即後退半步:“多謝表哥寬宏大量。”
“大哥,表......表姐,可否讓我和五弟歇息片刻。”旁邊兩個抱著一堆東西的少年苦巴巴地說道。
“給我注意點!裡麵有我贈泰初之物,弄壞了去城門當士卒一月!”曹爽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指使他兩個弟弟,還頗有點長兄如父的感覺。
“徽兒應當還沒見過。”曹爽依次介紹起來:“這是我三弟曹羲。”他指了一下方纔被強迫敲門的人。
“這是四弟曹訓,五弟曹彥,還不見過你們表姐!”曹爽對剛剛解放的曹訓、曹彥說道。
“見過表妹(姐)。”曹羲曹訓曹彥排成一排老老實實地向夏侯徽行禮,夏侯徽對他們印象也還好,便還禮過去。
這幾個.......幾十年後桓範罵的蠢豬笨牛就是說的他們吧?夏侯徽冷眼盯著三個唯曹爽馬首是瞻的弟弟們。
也沒說錯,這麼聽這頭豬的話,死不足惜。
“大哥,可否能讓我和三哥五弟回府?我等在此輪流叩半個時辰門了。”曹訓席地而坐向曹爽抱怨道。
曹爽臉上橫肉一抖:“放肆!泰初平日對你們幾個多有提攜,良辰吉日也時常遣人送禮緻賀。”
“如今他剛遭變故,你等親眷便叫苦連天,是想吃鞭子不成?”說罷他又拿出馬鞭揮得虎虎生風,曹羲他們便不敢多言,像門神一樣乖乖站在一旁。
這色豬還挺講義氣......
夏侯徽實在是沒想到,她還以為曹爽就是個大草包,誰曾想還有仗義的一麵。
曹爽訓完弟弟們又轉頭開始和夏侯徽搭話:“表妹啊,聽聞你生了兩個女郎?這身子骨恢復得可真是不錯,比京中那些沒生養的女郎還要豐腴動人。”
“子元那小子,倒是懂得享福。”一邊說眼神一邊黏在夏侯徽領口上下,怎麼都挪不開。
好吧,還是頭死色豬,明知道我是你表妹,是司馬師的妻子,竟然還敢調戲我?
夏侯徽強忍這精神猥褻,正準備客套幾句,德陽鄉主聽到動靜也趕到正室門口:“徽兒。昭伯,你們這是......”
嗚嗚嗚,媽,你終於來了!
夏侯徽三步兩步上前挽住了德陽鄉主的胳膊,正想暗戳戳告狀,德陽鄉主卻親切地先問道:“昭伯是來看望玄兒的?”
“姑母!”曹爽見了德陽鄉主,倒是規矩了幾分,上前行了大禮,“侄兒聽聞表弟回京,特來探望。正巧碰上了徽兒表妹,便攀談一番,親近親近。”
不過不知道是曹爽的有意為之還是無心插柳,他上前行禮,剛好把被揍得嘴角出血的阿濟擋住,沒讓德陽鄉主發現。
噦......誰要和你親近?
“你也幾年未見徽兒了,是當熟悉些。”德陽鄉主和藹地轉過頭,“徽兒,幼時昭伯待你不薄,經常拿先帝賞賜的葡萄給你吃。”
那是給夏侯徽吃的,關我屁事?
她沉默著沒應聲,細想下來曹爽畢竟是德陽鄉主自家侄子,指望告狀好像不太現實......
“陳年舊事姑母不必再談。”曹爽嘿嘿一笑,“姑母,我等在此候了半個時辰,泰初仍不肯開門,您可否與他一說?”
“不必了。”聲音從正室門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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