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休那邊毋需掛懷,我改日會備上重禮,親自登門賠罪。別忘了泰初與他也為摯友,多少要給我們幾分薄麵。他是個聰明人,知曉為人處事之道。”
“然......”他話鋒一轉,“徽兒,你必須讓我知曉,為何如此厭惡公休?”
“我......”夏侯徽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哪有......就是......就是飲多了......”
“夏侯徽!”司馬師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如實說來!你我夫妻一體,若你心中有事,為何不能與我分說?”
“前幾日他登門,你冷眼相待,我還以為是你們對朝堂政見相左。”
“可昨日本是為他賠罪的宴飲,你對他的厭惡幾乎毫不掩飾,還做出如此舉動。這到底是為何?”
被他一吼,夏侯徽本就心情複雜,現在因為憤懣也是不管不顧:
“好,你想聽實話,我便告訴你!”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紅,“我就是不喜歡他,從第一次結識他,我就覺得這個人虛偽、功利、不擇手段。”
“他識人之道全是算計,舉薦人纔是為了給自己博名聲,他與大哥及你交好是為了攀附我們夏侯氏和司馬氏的權勢!
“他......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機小人!”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還有,那日他與我博戲,句句不離朝堂,還妄圖從我這裡打聽陛下所喜。這種把內宅婦人都當成他政治籌碼的人,難道不令人厭惡嗎?”
“可即便如此......”
“我知道我昨天做錯了!”夏侯徽打斷他,“我知道我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他難堪,讓你下不來台。”
“我知道我給你闖了大禍,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酒醉伊始,一看到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我就......我就控製不住我自己!”
“最重要的就是,我擔心大哥,還有......還有你!被此宵小之徒所害!”
眼淚無聲淌下,她還是說出了最主要的原因,不想讓這個時代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受到諸葛誕影響。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背胡亂地抹著眼淚,哭得好不傷心。
今天以前,她還能說看不慣諸葛誕是因為自己有上帝視角,知道他在曹爽和司馬懿中首鼠兩端,並且三次淮南叛亂中條件最好,兵力最多,最後結果還菜的摳腳。
此刻,她無法忽視內心那顆種子的萌芽。
“徽兒......”司馬師嘴裡擠出兩個字,他未料到夏侯徽還有這些心思。
“我言盡於此,你夫人現在渴了!”她抬起頭仰視司馬師,長如羽扇的睫毛還掛著淚珠。
“咳咳......”他鬆開夏侯徽,去給她接了一杯水,隨後開始穿衣:“我......我該去太學了。”
看到司馬師大步流星地離開,昨夜宿醉和纏綿的副作用霎時便充斥全身,夏侯徽裹住被子又躺了下去。
“青雀,給我死過來!”扯完這一嗓子夏侯徽徹底沒力氣了,癱軟在床上,頭又開始疼了。
這一千八百多年前的釀酒技術也如此高超嗎?是哪個混賬營銷號說的古代酒度數低的?
話音未落,青雀火急火燎地闖進來,手裡端著個碗:“少夫人,奴婢給您送醒酒湯來了。”
夏侯徽看著那充斥著不明物質的液體,空空如也的胃又開始龍騰雲起:“噦......”她朝便壺灑下幾灘黃色液體。
“快拿走!”夏侯徽強忍噁心朝她搖搖頭,勉強控製住不時痙攣的胃部。
“那少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拿點蔬食,大郎君方纔說您昨夜......”
“閉嘴!”夏侯徽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又嚎了一聲,嚇得青雀直接跪倒,“你這婢子,還好意思提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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