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丁謐,泰初子元好友,初次見嫂夫人。”這人穿著比較樸素,冠飾也簡單許多。
雖說他和何晏一起前來,但似乎有種貌合神離之感,夏侯徽也說不上來,可能是現在身為女性對細節更關注了?
“郎君客氣,請入座。”夏侯徽把丁謐引到一側桌案前坐下,何晏沒跟著反而是拿起竹棍,瞄著中間的瓶子就開丟。
能丟準嗎?夏侯徽看那瓶口極窄。最多也就七八厘米,何晏隔著大半米就開丟,沒想到的是何晏準度極佳,無一失手,甚至丟進瓶中的竹棍還會彈出來,他還能判斷落點準確接住,像是雜耍一般看得夏侯徽一愣一愣的。
吃喝玩樂這一塊何晏還是權威的,看他技藝如此高超讓夏侯徽也有點手癢,想起了上輩子自己見到垃圾桶都忍不住丟紙團的過往。
“未記錯的話平叔一箭能達到四十餘驍,今日為何二十驍便停手。”夏侯徽還在默數何晏迴圈了幾次,後麵一個陌生男聲打趣道。
“唉,今日子元做東,我怎可賣弄?”何晏朝著夏侯徽身後浮誇地行了個禮,“見過主人。”
夏侯徽回過頭一看,司馬師領著諸葛誕還有兩個沒見過的士子,四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院落。
“見過嫂夫人。”諸葛誕聲音帶著些許卑微,三日前夏侯徽的冷淡似乎給他留下了刻骨銘心之記憶。
“公休不必多禮。”夏侯徽依舊保持著禮數,但是實在看不慣眼前這廝,要不是給夏侯玄和司馬師麵子......
“來徽兒,”司馬師眼看氣氛有些尷尬趕忙說道:“這位是畢軌畢昭先,任黃門郎,陛下還在東宮時,他亦任太子文學。”他介紹起旁邊一位青年。
“這位是議郎李休之子李勝李公昭,公昭在京師周邊遊歷,自己亦譽滿京華。”兩人上前來給夏侯徽行禮。
這倆誰啊?夏侯徽也給他們回禮,知識的匱乏讓她搜腸刮肚也沒想起眼前這兩人和剛剛丁謐的事蹟,也就這個李勝感覺聽說過名字,但想起來也是一問三不知。
“諸位不必多禮,入座吧。”司馬師作出一個“請”的手勢,三人也分別落座,何晏還杵在原地投籃。
“徽兒,你坐我身旁如何?”司馬師說道。但是夏侯徽沒理他,還在直勾勾地看著何晏雜耍,心裏麵有一種衝動自己也想上去試一試。
但是身份好像不太允許......
“徽兒?”她發覺袖子被扯了扯才反應過來司馬師在和他說話。
“無......無事。”夏侯徽有些慌亂地說著,目光卻依舊黏在何晏那邊。
司馬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七八分。他無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想玩?”
夏侯徽的臉頰微微一熱,嘴上卻不承認:“誰想玩了?我就是......就是覺得那壺挺好看的。”
“是嗎?”司馬師的笑意更深了,“那壺是前朝之物,著實不錯。不過,徽兒更像是對那箭矢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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