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過謙了。”諸葛誕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中卻閃過幾分失望。他顯然沒料到夏侯徽會用這種方式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可夏侯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神色,讓她對眼前這投機分子更加厭惡。
“說起來,”為了給他點麵子,她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倒是曾聽聞公休如今在吏部任職?那可是大魏的要職,責任重大啊。”
提到自己的官職,諸葛誕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掩蓋不了的得意:“嫂夫人謬讚。不過是區區一吏部郎,在尚書大人手下辦些雜事罷了,算不得什麼。”
“郎君可莫要自謙了。”夏侯徽把諸葛誕的一枚棋子惡狠狠地放回起點,“吏部乃是朝廷樞要,能在此任職,可見陛下對郎君的信任與器重。”
“聽聞如今朝中為謀求己利,都快把吏部的門檻給踏破了。想來郎君每日,定是應接不暇吧?”
“唉,嫂夫人有所不知。”諸葛誕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身體往後一靠,開始大倒苦水,“如今這世道人心不古啊。十有**都是些隻知鑽營、腹中空空的草包。真正有纔有德的君子,反而清高自持,不屑於此道。”
挺會自我介紹啊。
“那郎君豈不是很難辦?”夏侯徽順著他的話頭問道,“既要為國舉才,又要不得罪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權貴。這其中的分寸可不好拿捏。”
“正是此理!”諸葛誕彷彿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嫂夫人真乃我的知己也!就說前幾日,有個族叔託人情找到我,想為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在地方上謀個縣丞的職位。我一看那人的履歷,簡直不堪入目!”
他把木棍甩得虎虎生風,憤憤不平地說道:“我若是直接拒了,族裡他人對我定頗有微詞。可若我應了,豈不是將一個廢物放在了百姓父母官的位置上?此乃禍國殃民之舉。”
“好在無意間將族叔給我的書信公之於眾,又給吏部幾個相熟的同僚透露了他的某些事蹟。如此一來,大家都知道此人不堪大用,那位族叔礙於顏麵,也不好再強求。”
說完他興沖沖地搖起杯子,還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夏侯徽,像是在等待她的誇獎。
“公休......果然是才思敏捷,手段高明。”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語氣也冷了下來。
史書上的司馬昭可能不是好人,但是收拾諸葛誕一定沒錯,自己都是靠關係上台的,不要批臉。
都是琅琊諸葛氏,怎麼和諸葛亮諸葛瑾差距這麼大呢?
諸葛誕卻沒有聽出她語氣中的變化:“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讓嫂夫人見笑了。其實,司空大人所創這九品中正,看似公允,實則品評之權盡落於各地中正之手已成定局。我等雖有心為國選才,卻也常常有心無力啊。”
“我等大魏年輕一輩也是深惡痛絕,所幸還有像平叔子元泰初這樣的少年英才能將我輩匯聚一堂,共商國是,踴躍品評人物,乃是激濁揚清,匡扶衰弊之舉......”
“公休,”夏侯徽打斷了他,“這些朝堂之事,我一個婦道人家,聽不懂也不想聽,我也乏了。”
“棋,不下了。”
跟這種人多待一刻,都是對老孃的侮辱。司馬師和夏侯玄跟他混在一起,遲早要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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