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院子裡站滿了人,府邸所有能說得上話的主子,幾乎都在這裡。
司馬師完全沒有了平日裡,至少是在他父母麵前所表現出來的沉穩。他雙手背在身後,焦躁地在庭院中來回踱步。
而在他們中間,還站著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夏侯玄。
他身著折衰,此刻正負手而立,眉頭緊鎖,望著門口的方向。
看到夏侯徽的身影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司馬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焦躁的踱步戛然而止,當即便要衝上前來。
“師兒!”
一聲沉喝來自主位上的司馬懿。他製止住了兒子的衝動,看了夏侯徽一眼沒有多問:“去正廳說話。”
司馬師還是快步走到夏侯徽身邊扶住了她的一隻手臂,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關切:“徽兒怎麼樣?沒事吧?”
夏侯徽對著夏侯玄投去一個帶著歉意的眼神,輕聲說道:“大哥,請稍候片刻。”
夏侯玄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在意。
夏侯徽這纔在司馬師的攙扶下,亦步亦趨地跟著司馬懿走進了正廳。司馬師扶著夏侯徽坐下後便急切地問道:“徽兒,陛下他......他都與你說了些什麼?”
說的就是你這臭顯擺的二代!
夏侯徽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沒事,夫君不必擔心。我們還是先聽父親示下吧。”
她將目光投向了上首的司馬懿,他緩緩開口:“我這幾日,隨侍君側處理宮中政務,對陛下也算有了一些淺薄的認知。”
“陛下此人深不可測。時而沉穩老成,對朝政律法見解獨到,不似初登大寶的少年天子;時而又喜怒無常,心思變幻,令人難以揣度。但他有一點卻是始終未變。”
“那便是政由己出。有如此雄主,是我大魏之福啊......”
他說到最後,竟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話鋒一轉,司馬懿突然發問:“陛下今日召你入宮都說了些什麼?一字一句不可遺漏。”
要問就問唄,還裝模作樣的……
夏侯徽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與兒媳敘了些許家人之誼,關心胎兒是否健康,隨後感嘆兄長因守孝期未滿,本想召他一同入宮的,隨後還賞賜了布帛藥材。”
她複述得惟妙惟肖,但是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
廢話,要是司馬懿知道家裡可能有眼線,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更何況他若猜測是司馬師在外麵胡咧咧,不把他大卸八塊?
夏侯徽很難說自己考慮的是什麼,前者是對未知地謹慎,後者呢?
我怎麼開始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了?她懊惱地想著。
不過不要緊,先瞞著司馬懿,待自己回去再深謀。在沒有想好萬全之策前,她選擇暫時保密。
聽完她的敘述,司馬懿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眼神晦暗不明。
許久他才抬起頭,看向一旁同樣在緊張等待的司馬師。
“師兒,弱冠轉瞬即至。待你行過冠禮便當出仕,為國效力了。”
“是,父親!”司馬師躬身應答。
夏侯徽在一旁聽著,你倆君臣可真有默契,想的都是二十歲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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