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天。
夏侯徽已經習慣了每天蘇醒時身側的床榻空空如也,一絲餘溫也不曾留下,但是她從窗外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從窗外瞅了眼院門外路過還打著哈欠的司馬昭,好像不太對。
“這應該是我十天以來起得最早的一次,怎麼還是沒見到人影?”
“少夫人?”青雀端著盥洗用具走了進來,輕聲道,“大郎君天不亮就出門了。”
“夫君這麼早,是有何事?”
“不是呢,”青雀一邊為她挽發,一邊回答,“聽張達說,大郎君是去了城西,應了夏侯郎君,也就是您的兄長與何駙馬的約,一同品評交遊去了。”
夏侯玄......何晏......
聽到這兩個名字,夏侯徽的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對於兄長夏侯玄,雖然接觸不多,十日以來僅在婚前見過一麵。
但血脈中的那份隱隱的親近感,以及他作為當世名士的風采,讓她潛意識裡覺得這是個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
也隻能多指望哥哥了,還能幻想旁邊這人不成?
可一想到那個敷粉抹朱、言談虛浮,整天無所事事的何晏,她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不爽。
她不明白,像夏侯玄這樣的人怎麼會與何晏這般人物廝混在一起。
而且司馬師和他這好兄弟倆又是怎麼決裂的?陳壽估計不敢寫,房玄齡不知道......
司馬師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白日裡的時光格外漫長,夏侯徽坐在空曠的房間裡無心其他事。
這幾日她的不適感越來越強,隻覺得孤獨,隻能百無聊賴地看著司馬昭在校場裡舞刀弄棒。
“二叔,你忙完了嗎,要不來書房歇息一番?”夏侯徽期待地看著司馬昭,哪怕是個小屁孩兒,能說說話也是好的。
“嫂嫂,我......我和休淵約好了去他府上一敘,恕昭兒失禮了。”司馬昭尷尬地撓撓頭,拱手作揖說道。
忙,都忙點好,把你們少夫人當成留守夫人最好!
夏侯徽咬緊銀牙看著司馬昭又蹦又跳地出門。這休淵又是誰?老古董們稱呼不能直接說名字嗎?
沒辦法,夏侯徽回到書房,去翻著那些和天書差不多的竹簡,指望打發時間。
日頭西斜,暮色漸濃,晚食時,司馬師的席位是空的。
“徽兒,師兒今日怎麼沒來用晚食?”張春華看到空位問道。
“回母親,夫君......夫君今日與兒媳兄長有約,但兒媳......兒媳也不知他會何時回府。”
好你個司馬師,讓我成孤寡一人,一天天自己玩的不亦樂乎,還要我給你打掩護,回來你自己和你媽解釋吧!夏侯徽憤憤不平地想。
“無妨,我隻是問問。”張春華也沒追究,司馬懿也是沒任何錶示,彷彿一點也不關心。
夜越來越深,一支孤燭在寢房中閃爍,豆大的火苗在燈罩裡輕輕跳躍,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青雀早已退下,整個房間都靜得可怕,隻能聽見更夫打更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
夏侯徽坐在床沿,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麼,等他回來,然後冷漠地打招呼,隨後背對背同床共枕?
還是......還是希望他乾脆別回來了?
時間的流逝變得粘稠而緩慢。她開始胡思亂想,司馬師與何晏他們在一起,會做些什麼?清談玄理?飲酒作樂?還是......
等等。
我為什麼會開始想這些?夏侯徽被自己這些思緒嚇了一跳。她猛地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不該有的情緒從腦子裡甩出去。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