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元!”
夏侯徽回頭,隻見一個男子正含笑朝著他們走來。
那男子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生得一副極好的皮相。他麵容俊美得不像話,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風流之態。
他身穿一件寬大的白色深衣,衣襟和袖口都用金線所綉,走起路來衣袂飄飄,宛如神仙中人。
在這個時期,有此等容貌的男性貴族,夏侯徽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傅粉何郎,何晏。
隻是親眼見到真人,還是讓她不太舒服。這白得有些過分了,像是臉上敷了一層厚厚的粉,嘴唇又塗了朱紅,顯得有些陰柔,失了男子的陽剛之氣。
“見過平叔。”司馬師見到來人,上前拱手行禮。
“夏侯家的小娘子,我們又見麵了。”何晏的目光轉向夏侯徽,桃花眼中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何......何駙馬安好。”夏侯徽硬著頭皮屈膝行了一禮。她記得何晏既是曹操的養子,同時也娶了他的女兒。
“不必多禮。”何晏擺了擺手,姿態瀟灑,“我與子元、泰初皆是好友,你既是泰初的妹妹,又是子元的夫人,便不是外人。”
他的年紀明明比司馬師大了十歲左右,卻偏偏喜歡和他還有夏侯玄混在一起,言談舉止間也總帶著一種平輩論交的隨意,這讓夏侯徽感到有些怪異。
“平叔這是要去何處?”司馬師問道。
“閑來無事,四處逛逛罷了。”何晏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倒是你們夫妻二人,新婚燕爾,便一同出遊,真是羨煞旁人啊。”
夏侯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隻能低下頭假裝看路邊的風景。
三人同行了一段路,何晏始終談笑風生,從朝政到洛陽城裡新開的酒肆。司馬師在他麵前話也明顯多了起來,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冰山,兩人時而討論幾句儒家經典,時而對某個名士的言行點評一番,氣氛很是融洽。
走到一個岔路口,何晏停下了腳步。
“我還有約,便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他笑著對司馬師拱了拱手,“改日我做東,請你和泰初一同去城外清談飲酒。”
“平叔慢走。”
何晏又對夏侯徽點了點頭,便轉身衣袂飄飄地離去了。
看著他那風流自賞的背影,夏侯徽正想開口,向司馬師詢問一些關於何晏的事情,另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子元,可算是找到你了。”
這一次的聲音,要年輕爽朗得多。
隻見一個與司馬師年紀相仿的青年,快步走了過來。他身穿一身藍色儒衫,麵容清秀,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稚叔,今日是你的休沐吧。”司馬師臉上的笑容變得更親切起來。
“自然,這幾日事務繁忙,總算得以歇息。”那青年看向夏侯徽,拱手行禮,態度謙和,“前日婚宴,有幸得見嫂夫人風采。”
夏侯徽聽到眼前的青年朝自己問好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認識這個人?不對,是夏侯徽認識他,可是你幾把誰呢?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稚叔是哪位達官貴人的字?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異樣,隻能盈盈一蹲:“郎君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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