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當夏侯徽從沉睡中悠悠轉醒時,身側的床榻早已冰涼一片。
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司馬師彷彿一隻不知疲倦的早鳥,這兩日都是在天剛矇矇亮時便悄然離去。
而她身體裡那個生物鐘依舊頑固地在日上三竿時才肯放她起床。
“唉......”她吐出一口濁氣,掀開被子下了床。
這樣下去可不行,張春華雖然沒說什麼,但作為兒媳婦日日睡得昏天黑地的,總歸是不合規矩。
萬一哪天惹得那位看似溫和實則剛烈的婆婆不快,我可沒好果子吃。
還有昨日……
今晨夏侯徽清醒後回憶起那姿勢,身體本能讓她耳垂通紅。
我都沒怎麼摸過自己呢!但怪司馬師好像沒什麼道理......
不行,就是這狼崽子猥褻我。
沒一會兒青雀就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盆溫度正好的盥洗熱水。她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夏侯徽最需要她的時候。
她任由青雀為自己梳洗更衣。看著銅鏡裡那個被精心打扮的麗人,心中不禁感慨,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這個機靈體貼的小妮子了。
青雀手腳麻利地為她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藕荷色窄袖襦裙,將一頭青絲綰成一個簡單的環髻,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少夫人,今日的朝食是雞子羹和黍米餅,奴婢給您端到房裡來,還是......”
“就端來吧。”夏侯徽說道。她還沒有做好一大早就去麵對司馬家眾人的心理準備。
簡單的朝食過後,夏侯徽站在廊下,看著庭院中的海棠花,有些百無聊賴。她不能像前世一樣躺在床上舒服地擺爛;不能繼續馳騁於球場;更不能繼續在虛擬中廝殺。
在這個時代,一個世家貴婦人的生活,似乎除了待在深宅大院裡,便再無其他。
一陣交擊之聲伴隨著少年的呼喝從不遠處的演武場傳來。
幹嘛呢這是?她好奇地循聲走去,隻見演武場上司馬師與司馬昭二人正手持木劍激烈地對練著。
司馬師身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將他襯托得愈發身姿挺拔。他的劍法淩厲,一招一式都極具章法。
而司馬昭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他的劍法大開大合飽含衝勁,但招式之間卻略顯毛躁,破綻百出。
“昭兒,心浮氣躁,攻勢雖猛,下盤卻不穩!”司馬師一邊輕鬆地格擋著弟弟的猛攻,一邊沉聲指點,“劍招非一味求快,意在劍先,方為上乘。”
“知道啦,大哥!”司馬昭嘴上應著,手下的攻勢卻更加迅猛,一劍快似一劍地朝著司馬師的麵門、胸口、下盤攻去。
司馬師隻是微微側身,擰腰提劍便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所有攻勢。突然他手腕一翻,木劍如同靈蛇出洞點在了司馬昭握劍的手腕上。
“哎喲!”司馬昭吃痛,手中的木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又輸了!”他不服氣地揉著手腕,鼓起了腮幫子。
夏侯徽一邊聽著兄弟二人的交流,一邊抬眼望向府門的方向,依稀能聽到門外傳來的車馬喧囂。
洛陽,即使三國鼎立,它也是華夏大地的心臟。她穿越來三天了,卻還未曾親眼看過這座傳說中的都城。
這不看看也算是白來了吧?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沒事沒事,說不定這在他和其他人看來是鞏固感情呢?夏侯徽默唸著緩步走進了演武場。
“夫君。”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場中的兄弟二人同時停下動作,轉頭望來。
司馬師看到她,又恢復了這幾日裡的淡漠:“何事?”
“我......”夏侯徽強迫自己直視著他的眼睛,“妾身自幼長於鄴城,後又隨陛下遷都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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