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有沒有發現什麼陳辭不知道。
她自己試著開啟觸靈,反而看出來一點端倪了。
空氣中,一絲絲若隱若現的血紅色與黑色炁息糾纏在一起。
隔段距離,就能看見一點還未散去的痕跡。
斷斷續續,指向性不明。
這就是所謂的鬼炁嗎,或者說是怨唸的殘留?
陳辭看到小暮家的鬼炁,已經消散了很多,而昨晚剛遇害的兩個女孩家,炁息就濃鬱很多。
眼見著也就這樣了,再逛下去,也看不到還有什麼其有用的資訊。
她隨手就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嗯,都已經快要9點了。
這不得趕緊回去啊。
說不定小暮已經醒了,早餐要是涼透了,就不好吃了。
再說小朋友剛失去親人,一早上起來沒看到她這個貼心大姐姐,會不會又害怕的哭慼慼啊。
嗯,就這麼決定了,打道回府。
陳辭推著白鹿,正要從電梯裡出來,就看到了電梯門口,站著個提著早餐的姑娘。
穿著白色吊帶睡裙,下擺短的堪堪遮住臀部,剛好被白襯衫的下擺輕易蓋住。
稍顯透明的睡裙布料裡,可能為了睡覺舒服,似乎並沒有穿內衣,反正陳辭是沒有看到肩帶或者內衣的痕跡。
從她的視角看過去,女孩波濤起伏的身材,在這吊帶與襯衫的搭配下,顯得相當的誘惑。
陳辭的目光被吸了過去,一時間忘了走出電梯,就那麼堵在門口,眼神有點發直。
那個姑娘讓出身位,看著電梯裡的人並沒有出來,反而一直盯著自己看。
還以為身上怎麼了,也自己看了看,沒瞧出有沾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於是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向陳辭。
“這位妹妹,我們……認識嗎?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陳辭這纔回過神來,盯著人家姑娘看了太久了,下意識的解釋了起來。
“啊,不認識,就是你身上的凶兆,有點大,還是趕緊從這個小區搬出去吧。”
話音一落,空氣彷彿凝固了。
白鹿“……”
大凶姑娘“……”
陳辭“……”
三人都沒有說話。
白鹿低頭,抬起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原本平靜的臉也忍不住的尷尬。
自己這妹妹,知道說的是啥虎狼之詞嗎,這是個小姑娘能說的話嗎。
也不怕被人打死。
陳辭還自我感覺良好,她可是沒有胡謅,這會神通觸靈還是開啟狀態呢。
這個姑娘身上繚繞的鬼炁,可都比在小暮家那些殘留的要高了,跟昨晚剛出事的兩個地方,也就差上一些。
這明顯就是被盯上了,要是不搬走,說不定這幾天晚上,就該輪到她和嫁衣小姐姐約會了。
那姑娘聽到陳辭的話也是非常尷尬,先是愣了愣,有點不知所措,然後才下意識攏了攏襯衫領口。
手上傳出的觸覺,纔想起來昨晚直播的太晚,熬到四點多才睡下。
早上起來昏昏沉沉的,一時間忘了穿內衣,換衣服。
竟然這麼糊裡糊塗的,隨便套了件襯衫,就出門買早餐了,而且是連釦子都沒扣上。
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就這麼暴露在空氣裡,深邃的溝壑清晰可見,分外惹眼。
難怪她覺得胸口有點涼涼的,還以為是降溫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這一路走來,很多人都下意識的看了看她,這不是被很多人看光了嗎?
想到這,她臉色有些滾燙,沒好意思再說什麼。
陳辭看到這個表情和動作,也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歧義,摸了摸鼻子,也沒解釋。
雖然姑孃的身材確實相當火辣,讓人忍不住給出注目禮。
平常陳辭也愛看,不是一般的愛看。
不過她現在對姑娘身上的鬼炁更感興趣。
反正觸靈不會看錯,這姑娘身上纏繞的鬼炁濃度可不低。
這不,過來蹲嫁衣小姐姐的目標,可不就有了嘛。
和白鹿在小區門口分開後,陳辭就快步走回了陳園。
主臥裡,小暮已經醒了,坐在床上呆呆的,眼眶微微發紅,明顯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傻狗也在主屋裡,現在難得安靜的趴在小朋友身邊,沒有吵鬨犯傻。
小小的狗腦袋擱在小暮的小腿上,時不時動幾下,又舔了舔她的小手。
陳辭看著這小人兒,心裡歎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安慰人。
她生來便是無拘無束,沒嘗過被愛,更沒有什麼親情,也就養成了那涼薄的性子。
寡恩寡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對陳辭來說,那糟糕的人生確實沒什麼甜頭可言。
對於一個將生離死彆,看得特彆平淡的人來說。
實在是……
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前世她那麼沒心沒肺的,從來就沒煩惱過這種喪親之痛。
中午的時候。
班主任顧秋月帶著何歲寧和劉萌萌又來了。
陳辭正帶著小暮一起洗衣服。
這纔想起來,自己又雙叒忘請假了,手機是靜音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陳辭有些不好意思。
手在褲子上隨便的擦了幾下,把幾人帶到旁邊,小聲的說了下小暮的情況。
三女都有些詫異,想去安慰一下小朋友。
被陳辭搖頭攔下來了。
她還那麼小,懂的那麼少。
彆人一遍遍的安慰,不過是提醒她,已經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了。
這種事情在家庭幸福的人看來,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
有人安慰不好嗎,有人關心不好嗎。
陳辭表示,真的不好。
前世在學校裡,他也沒少被人安慰。
可他隻會從彆人的話語裡聽出,他沒爸沒媽沒人要。
所以乾嘛要勸解呢,這種事,他早就看開了。
三人臨走的時候,顧秋月有些感慨,想做點什麼,卻不知該怎麼辦,最後站在陳園的門口歎了口氣。
她伸手抱了抱陳辭,還是開口說道。
“陳辭,你自己也還是個孩子……有事情就打電話給我,不要太勉強自己,有時間也要複習課本,功課彆落下太多。”
……
陳辭就感覺到顧老師的胸懷無比溫軟廣闊,香香的,其他還說了啥,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
嗯,不重要,有這個貼貼,其他都是小卡拉米啦,灑灑水而已。
……
送走老師和同學後,陳辭看了下時間,快一點了。
有個事情,覺得還是有必要做的。
於是她牽起小朋友的手,說道。
“走,小暮,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