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分心。”
陳妙玄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星光垂落,將一隻試圖偷襲的飛翅災神碾碎。
陳辭感覺越靠近山穀深處,汙染越發濃重。空氣粘稠得如同沼澤,囈語聲直接鑽進腦海。
她一劍斬出,粉色火焰纏繞上一頭九境災神,雖然無法立刻將其燒死,卻也讓它痛苦不堪。
陳辭的紅塵業火,雖然對十境效果有限,但對九境災神的威脅,已經提升了一個等級。
那蘊含紅塵百態的粉色火焰,灼燒靈魂的痛苦,讓那災神發出了淒厲的慘嚎。
“小心點喔,小真。”
馮寶寶突然拉住陳辭,手中岡本零點零一隨意斬過,一隻試圖從陰影中走出準備偷襲的神使,被一刀斬斷了手臂。
“謝了寶兒姐。”陳辭有些心虛的道謝。
前方,那扇巨大的汙染之門已經清晰可見。
老天師深吸一口氣,他一步踏出,氣勢再度攀升。
“無根生,受死!”
聲音如滾滾雷霆,傳遍四野,甚至壓過了穀內的瘋狂低語。
無根生高坐於門前的骸骨王座之上,笑聲癲狂。
“終於到了啊,張之維,你們太慢了,就憑這點微末實力,拿什麼和我抗衡?真是……令人失望。”
那如虎怒吼一聲,早已殺得性起,他率先化作一道狂暴的金光。
對上一尊剛從汙染之門中踏出,散發著混亂火焰法則的外神。
拳腳碰撞時,發出如同隕石撞擊的轟鳴聲。
“阿蓮,你左翼策應,妙真,居中報點,先擊殺那些十境外神,其他人,隨我結八卦金鎖陣,穩固陣腳。”
龍虎山的趙煥金迅速接過指揮。
“動手。”
張楚嵐大喝一聲,陽五雷化作更加凝實的雷電蛟龍,衝天而起。
沒有任何猶豫,剩餘人立刻行動起來。
慘烈的廝殺持續了不知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隻有不斷倒下的屍體提醒著生命的流逝。
漸漸的,異人中的十境強者也開始出現了傷亡。
前去引走十境外神的全真老道率先撐不住。
此時的他正被一隻外神率領著十幾個神使圍攻。
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爛不堪,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和碎痕,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老方!”
清徽真人一道淩厲劍氣,斬退眼前的敵人,想要衝向全真老道的方向,卻又被數隻神使圍住。
就在此時,又有一隻渾身籠罩在聖潔光暈中的外神,出現在全真老道身後,
祂散發著邪惡氣息,一柄由光芒凝聚的長劍,無聲無息地刺穿了他的後心。
“噗嗤。”
光劍透體而過,老道身體猛地一顫,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漣漪從傷口處蕩開,一群白色蟲子瘋狂啃噬起傷口。
“紅塵路遠,仙道難期,老道我,先走一步了。”
全真老道咳著血,身體踉蹌,反而颯然的長笑一聲,隨即逆轉功法,周身萬千道璀璨的恐怖劍氣爆發。
一劍光寒,斬儘八方敵。
劍氣消散,神魂熄滅,身死道消。
陳辭憑著【觸靈】快速找出各種難纏的敵人核心,【紅塵業火】不時乾擾,很快成為了戰場上最顯眼的指揮和靶子。
她的指揮加快了災神和神使的死亡速度,甚至配合那如虎將那頭外神給斬殺了。
與此同時,她也吸引了無根生的目光。
“祭酒家的孩子,這一代倒是意外的出色啊,小姑娘,你很有趣,可惜,不過是螻蟻的掙紮……到此為止了。”
恢弘而混亂的意識波動掃過全場,帶著令人絕望的強大。
無根生端坐於王座之上,隻是抬了抬手,又有兩隻十境的外神從汙染之門走出,朝著陳辭的方向就是飛了過來。
“妙真,配合我。”陳妙玄的聲音響起。
陳辭會意,立刻引動鬥姆元君法相,法相之力與陳妙玄的祭天之法共鳴,化作一道璀璨星虹,直擊無根生。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無根生冷笑,抬手就擋住了鬥姆元君一擊。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馮寶寶再次偷襲,刀鋒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滴落,腐蝕著大地。
“找死!”無根生震怒,整個山穀都隨著他的怒火而顫抖。
馮寶寶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無根生背後,岡本零點零一劃向他的脖頸。
“叮!”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無根生甚至沒有回頭,背後瞬間生出無數條由陰影和骸骨構成的手臂。
硬生生擋住了馮寶寶接下來的連環斬擊,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王也的風後奇門籠罩過來,三昧真火噴湧而出:“離字,螢火流光!”
火焰如同流星般砸向無根生,卻在接近他周身一丈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
“沒用的。”
無根生嗤笑。
“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他抬手一指,穀內汙染之力沸騰,無數攜帶著汙染炁息的手臂從地底瘋狂鑽出,纏向眾人。
“淨天地神咒,開。”
老天師雙手結出龍虎山最高法印,璀璨金光以他為中心迅速蔓延,所過之處,大片的手臂在金光下快速消散。
戰鬥愈發慘烈,每個人都殺紅了眼,鮮血染紅了土地。
清徽真人為了救援一名晚輩,被一尊雷獸外神的利爪貫穿了胸口。
她慘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引爆了體內的金丹炁海。
另一位東北的出馬仙十境高手,也在與兩尊外神的搏殺中力竭而亡。
王震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關鍵,突然怪叫一聲,放棄了眼前的對手。
猩紅的眼睛盯著那扇汙染之門:“這門……”
他竟然不顧近在咫尺的無根生,直接撲向了汙染之門,雙劍對著門狠狠劈去。
“球兒,不要衝動。”張楚嵐驚駭大喊。
但已經晚了。無根生法相隨意一指,一道漆黑閃電劈向王震球後背。
“鐺!”
倉促間,陳妙玄的三清法相聯手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法相虛影一陣劇烈晃動,他自己也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大哥,你怎麼樣了。”陳辭急忙扶住他。
“我沒事。”
陳妙玄推開她的手,反而看向被王震球劈碎了一角的汙染之門,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