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不再是遙遠的光點,而是一條條奔湧的能量長河。
有的璀璨如銀河傾瀉,有的晦暗如深淵潛流。
它們交織成網,籠罩四野,貫穿天地,這就是“星絡世界”。
祭酒修行的根基。
當陳辭意識回歸肉身,指尖已有星光流轉。
道經修行的根基,讓她迅速達到二境【引辰】圓滿。
接下來就到了該衝擊第三境【結棺】。
其實陳辭覺得這個境界,更像是修道的金丹境,隻是祭酒一道,是將儲存淬煉出來的星辰之力,在丹田處凝成“心棺”。
到了這裡,纔可以稱為踏上陳家祭酒的修煉路。
月上中天時。
陳妙玄再次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觀星台上。
今夜他神色難得嚴肅,沒了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小妹,這次重修想好了要走哪一道嗎?”
他問道,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縹緲。
“祭天主殺伐,祭地主守禦,祭人主預言。三祭同修雖好,但貪多嚼不爛。”
陳辭沉吟片刻,想著這些三條路的優缺點。
“我選祭天。”
亂世將至,她需要的是力量。
陳妙玄點頭,指尖點向她眉心。
“閉目凝神,觀想北鬥。”
一股浩瀚星力瞬間湧入體內,在她丹田處瘋狂旋轉。
劇痛襲來,彷彿有千萬根針在穿刺五臟六腑。
陳辭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凝星為棺,納辰入樞。”
陳妙玄喝道,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陳辭以意念艱難引導著狂暴的星力。
漸漸地,旋轉的能量開始固化,形成一具微小的水晶棺槨。
心棺初成。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心棺突然劇烈震動,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要破體而出。
陳辭麵色瞬間慘白,隻覺得整個丹田都要被撕裂開來。
“這是棺噬,心棺想要反客為主,吞噬宿主。”
“靜心守意。”
陳妙玄一掌拍在她後背,一股溫和炁流渡入。
“想想你最放不下的執念。”
陳辭腦海中閃過前世今生,想到自己莫名穿越,負債累累,還有那該死的係統...不,她不能死在這裡。
“給我定。”
她怒吼一聲,全力運轉《祭酒書》。
心棺終於穩定下來,靜靜懸浮在丹田中,開始緩緩吸收星力。
陳辭癱軟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胸脯劇烈起伏著,衣襟被汗水打濕,隱約勾勒出底下飽滿的曲線。
陳妙玄長舒一口氣,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
“恭喜了啊小妹,沒想到以前隻能修到二境的你,大病一場居然踏入了祭酒之門。這難道就是不破不立?”
他蹲下身,歪著頭打量她慘白的小臉。
“不過我還是要再說一次,既然踏入了修炁一途,以後是非紛爭,就真的由不得你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陳辭看著苦口婆心像老媽子一樣的陳妙玄也是無語,於是她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
“大哥,你這人設崩得有點厲害啊…說好的高冷貴公子呢?”
聲音還帶著脫力後的微喘。
這大哥果然像個二流子,一點定性都沒,簡直一天一個樣。
陳妙玄哈哈大笑,伸手揉亂她的頭發。
“在你麵前裝什麼裝?趕緊回去換身衣服,濕漉漉的像什麼樣子。”
目光無意間掃過她領口若隱若現的風光,又趕緊移開,摸摸鼻子道。
“咳,長大了啊。”
陳辭低頭一看,臉唰地紅了,趕緊環抱雙臂站起身。
“滾蛋,為老不尊。”
陳妙玄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沒大沒小,還能貧嘴,看來死不了。趕緊回去調息鞏固,心棺初成,最忌動蕩。”
陳辭感受著丹田內那具緩緩旋轉的微小水晶棺槨,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她對自身“炁”的操控,因為心棺的存在而變得愈發精妙入微,彷彿一個全新的境界在她眼前開啟。
於是哼哼了兩聲,嘀咕著就是二流子為老不尊的話,就踉蹌著跑下觀星台,留下陳妙玄在原地靠著欄杆看夕陽西落。
接下來的日子,陳辭幾乎完全沉溺在修行帶來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自從踏入了第三境,她對自身“炁”的控製力也有了新的認知,這種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人著迷。
……
世界紛紛擾擾,轉眼又是三年過去,窗外的梧桐樹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紫禁城作為一國首都,儘管外麵早已打得山河破碎,它自巋然不動,甚至因亂世而呈現出一種畸形的繁華。
酒館茶樓夜夜笙歌,彷彿外麵的慘烈戰爭與他們都無關。
而陳辭的修行在突破到第四境後,也到了一個關鍵點。
在打坐修行時,思緒裡會有一股股雜念不受控製的翻湧,每當到這裡時,就無法靜心搬運周天。
“這他孃的是瓶頸,還是遇到心魔了?”
她蹙眉思考著,指尖無意識卷著一縷發絲。
六年時間,這具身體已經完全長開。
此刻她隻著一件單薄的練功服,衣帶鬆鬆係著,隨著呼吸,胸前柔軟將布料撐起飽滿的弧度,腰肢卻依然纖細,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庭院裡,一個她前兩年收留的小乞兒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打掃衛生。
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長得標致,之前她和夏禾逛街的時候。
在一條小巷子看到她正被幾個混混圍著,於是不忍就帶了回來。
“妙真姐,早上好。”
“嗯,早上好,今天有看到妙玄出來嗎。”
“沒有哦,好幾天都沒出書房了。”
“嗯,那沒事了,你忙你的。”
“好的,妙真姐。”
……
她本來想去找大哥問問這次的問題,不過看樣子他應該也是修行到了關鍵,閉關的頻率有點高啊。
於是又在王府裡溜達了一圈,也沒看到秒一。
“一個個都神出鬼沒的…”
她嘟囔著,決定出門走走換換心情。
換下被汗水微微浸濕的練功服,套上一件素淨的青色連衣裙,陳辭剛走到前院,就聽見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她好奇的走到大門口,就看見了一個渾身染血的身影正斜斜坐在著道觀的門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