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府彷彿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這種平靜之下,卻湧動著暗潮與悲傷。
經過這次事件,陳辭的心態也更加的堅定。
陳辭不再去想主動尋找執念物品的事情,決定將“苟道”進行到底。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活下去,變強,纔是第一要務。
執念物品,隨緣吧,命裡無時莫強求,而強求的結果,可能就是像柳清清這樣,香消玉殞。
畢竟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陳辭問了妙一關於幾人境界的事情。
陳妙一告訴她,王也和妙玄,王震球都是八境圓滿的戰力,隻差一步就能踏入傳說中的第九境——“紅塵仙”。
隻是大哥當年為了救柳清清一命,根基斷了,這才一直無法進階九境。
而像那些“災神”和“門”後麵的“外神”,其戰力基準,基本都和完整的“紅塵仙”持平,甚至某些特殊個體更強。
她聽完之後,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自己實力太弱了,弱到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她弱小而對她溫柔半分。
一個堅定的“苟住發育,穩紮穩打”的念頭,在陳辭心中深深紮根。
時光荏苒,如指尖流沙。
彷彿隻是做了幾場夢,吃過幾頓飯,遇到幾個人。
模糊的片段閃過。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熹微的晨光給庭院裡的花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屬於陳妙真特有的檀香氣息。
陳辭起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又一天過去了?”
她低聲自語,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陳辭驚覺自己,在這個“演神”世界竟然已經度過了三年光陰。
這種感覺很奇異,她的記憶像是被按了快進鍵,日常瑣碎模糊成一片朦朧光影。
唯有那些修煉突破的關隘時刻,還有與陳妙玄等人的深刻互動,仍清晰地烙印在意識深處。
明明過了三年有餘,主觀上卻彷彿才剛附身在病弱的陳妙真身上沒過多久。
但理智和身體裡流淌的沛然力量都在告訴她,一千多個日夜已經悄然流逝。
“這是萬界迴廊的防沉迷機製嗎,倒是貼心了挺多哈,這是防止探索者精神迷失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嗎。”
陳辭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或者說,是陳妙真那張日漸褪去青澀,顯露出幾分清冷輪廓的臉。
三年時光,足夠讓一個病弱少女抽條拔節。
如今的她身量漸高,原本單薄的身形添了恰到好處的柔韌曲線,行動間自有一股修行之人特有的輕靈氣質。
唯有那雙眼睛,偶爾閃過的滄桑與戲謔,與這副皮囊顯得格格不入。
這三年她心無旁騖,專注修行。
丹田處那縷初始真炁早已不是當初的微弱遊絲,而是彙聚成一道澄澈沛然的能量流。
在經脈中奔湧不息,運轉周天時帶來陣陣溫熱充盈之感。
其實在第二年的時候,她就感覺丹田內炁的增長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
雖然凝實無比,可是卻在體量上卻沒有變化,似乎已經難以再靠簡單的積累來壯大。
這要是打遊戲,就是卡關了,該充錢買道具了。
可惜這裡沒有充值入口,她隻得將精力轉向肉身的打磨和淬煉。
道經修煉時每一次引炁洗刷筋骨血肉,都會帶來細微卻持續的提升。
五感愈發敏銳,肌膚在月光下竟隱隱泛著如玉般的光澤。
身體強度、速度、恢複力早已遠遠超越了普通人的範疇。
有時沐浴時,她會忍不住捏捏自己胳膊,唔,軟是軟,但底下藏著股韌勁,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能生撕虎豹的錯覺。
“這要放前世,得多少健身房私教課才練得出來?”
她小聲嘀咕,手指無意識劃過胸前,那裡倒是比以前傲人不少。
每每更衣時都能看見一道誘人的雪白溝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陳辭老臉一紅,趕緊甩甩頭。
“罪過罪過,這可是我自己…”
按前世的理解,在這個時候,遮天體係裡下一步就應該是搭神橋修道宮了。
無奈她沒有並沒有遮天的後續修煉法,根據小說的一知半解根本就入不了門。
於是,陳辭除了將精力繼續投入到《道經-起始篇》的修煉,和性命根基的錘煉上以外。
她大部分時間開始用來對比三個修煉體係的差異,尋找下一步修煉的道路。
隨著修行道行的加深,她漸漸也看出了體係的差異,遮天法更側重肉體修煉,修仙體係則是性命雙修。
而一人世界…
陳辭從瞭解到的內容看到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異人的道路上限,可能已經被鎖死了,隻到了紅塵仙的境界。
陳辭翻遍了典籍,沒有記載過更高的修煉境界,這個世界的仙神,似乎也隻是無自我意識的信仰集合體。
陳辭原本是想走傳統的道家修仙路的,可是試了好幾次,一直找不到所謂的結丹思路。
連結丹的門檻都沒摸到,所謂的“凝液成丹”彷彿是天書奇談。
在試了幾次修道結丹都失敗後,她終於認命。
功法匱乏是硬傷,在沒有其他功法可選擇的情況下,她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於是在妙一和妙玄算不上多細心但關鍵處絕不藏私的教導下,陳辭正式踏上了祭酒之路,將更多的精力用在了家傳的祭酒一道上。
殘陽如血,映照著陳王府飛簷上的鎮脊獸。
陳辭站在後府單獨修建的觀星台上,指尖輕撫過斑駁的漢白玉欄杆,感受著其中沉澱的歲月與星輝。
晚風拂起她額前幾縷碎發,露出眉心若隱若現的淡金紋路。
那是萬界迴廊留下的印記,也是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證明。
“妙真。”
陳妙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他已悄無聲息地出現。
“其實當個普通人,挺好的。真的要修行嗎?”
陳辭沒有回頭,目光依然投向漸暗的天際。
“世界都亂了,總要有自保的能力。”
“那就開始吧。”
陳妙玄走到她身旁,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陳辭閉上雙眼,運轉《祭酒書·初卷》法門。
刹那間,天地變換,她的意識脫離凡軀,躍入一片無垠星海。
“這就是祭酒眼中的世界?”
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