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甜甜和那個男人,雖然看似親密。
依偎著走在某個藝術展上漫步。
陳辭卻能清晰地“聽”到,兩人之間壓抑著怒氣的爭執話語。
她聽見景甜甜帶著哭腔的質問。
“陸正!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從那時候就跟了你,你要是真的愛我,為什麼不肯和我結婚?我到底算什麼?”
畫麵一轉,是景甜甜獨自一人蜷縮在豪華公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她卻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無聲聳動,淚水浸濕了睡裙。
日月輪轉。
場景切換。
陳辭看到了大概隻有那麼一小隻的景甜甜,滿臉青澀卻已初具風情。
梔子花開的季節。
在藝考培訓班外,她見到了那一個成熟穩重,開著豪車的陸正。
他搖下車窗,遞給她一瓶水,笑容溫和。
從那天起,景甜甜有些怯生生的坐上了一輛車牌9988的豪車,從此踏入了光怪陸離的娛樂圈。
夢境快速變化,場景是她們在一起裡無數個爭吵、妥協、甜蜜又痛苦的日夜交織。
高檔餐廳,燭光搖曳。
陸正溫柔地替她切好牛排,將盤子推到她麵前,動作優雅。
“甜甜,明天那個廣告,推了吧。”
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
“那個導演風評不好,我不放心。我已經幫你聯係了張導的新戲,雖然是個女三,但製作團隊頂尖,對你發展更有幫助。”
景甜甜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很喜歡那個廣告創意,而且合約都簽了。
但看著陸正那“我為你好”的溫柔眼神,她最終隻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將所有的不情願咽回肚子裡。
豪華的公寓內,一地狼藉。
穿著吊帶睡裙的景甜甜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陸正!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每次都按照你的規劃來!”
陸正站在落地窗邊,背對著她,身影在都市璀璨的夜景映襯下顯得有些冷漠而疏離。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聲音帶著疲憊。
“甜甜,彆鬨了。這個圈子遠比你想的肮臟複雜,我為你鋪的路是最穩妥的。聽話,我何時讓人虧待過你?”
“你隻要安心待在我身邊,做我最漂亮,最懂事的女朋友就好。”
“懂事?又是懂事!”
景甜甜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晶擺件砸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我受夠了你的懂事!我隻是想讓你娶我,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一件按照你心意擺放的玩偶!”
他給她資源,捧她出道,卻也像一根無形的線,操控著她的人生軌跡,修剪掉所有他不喜歡的枝丫。
一個冬日的夜晚,街上彩燈高掛,流光溢彩,看著應該是臨近年關,四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景甜甜又一次陪著那個叫陸正的中年男人出席一場私人宴會。
她穿的有些正式,是陸正為她挑選的昂貴深v晚禮服長裙,就像電視中舞會常見的那些名媛,露著大片後背。
景甜甜像個精緻的人偶,濃妝豔抹,甚至顯得老氣,帶著明顯的風塵意味。
她挽著他的手臂,周旋於各色名流之間。
和這兩日陳辭見到的,那個素淨柔弱,我見猶憐的待產孕婦判若兩人,相差很大。
宴會中,另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得體,端著酒杯靠近過來,和陸正聊著一些未來政策的方向。
眼神卻總是飄向景甜甜窈窕的身段和精緻的臉蛋,帶著毫不掩飾的覬覦。
兩人端著酒杯,談笑風生,不時喝上幾口紅酒,氣氛看似融洽。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小景跳支舞嗎?”
中年男人邀舞的物件是景甜甜,可問詢的話語,卻是對著陸正說的。
陸正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卻又有幾分疏離的笑容,他瞥了景甜甜一眼。
“李傅元,我剛看你不是帶了小霜嗎,怎麼,不用陪著你的大明星新歡嗎。”
李傅元一拍腦門,演技非常浮誇。
“嗐,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讓她過來跟你打聲招呼了,你等著,我這就叫她過來陪你喝幾杯。”
幾分鐘後,那個叫李傅元的男人,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摟著景甜甜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在她光潔的背上遊走。
帶著老色鬼特有的親昵姿勢,在舞池內緩慢踱步。
而不遠處,陸正也親密的貼著那個嬌笑火辣的女星小霜,兩人耳鬢廝磨,動作曖昧,姿勢怪異。
陳辭能看到景甜甜眼裡蘊藏著的怒火與哀怨,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按住李傅元那試圖往下遊走,越來越放肆的爪子。
一曲結束,她藉口看到熟人,需要過去打個招呼,才短暫逃離了這裡。
等她調整好情緒再回來時,遠遠的,陳辭就看見那個李傅元,一臉笑容猥瑣的樣子和陸正說著什麼。
緊接著,他竟當著陸正的麵,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小紙包,將裡麵的幾粒白色小藥丸,放進了紅酒杯裡,還輕輕晃了晃。
陸正看著他的動作,臉上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反而帶著一種甚至可以說是鼓勵的微妙表情。
等景甜甜走近,陸正親手將那杯加了料的紅酒遞給了她,語氣溫柔。
“甜甜,怎麼去了那麼久,把李部長扔在這邊就不管了?還不給李部長敬一杯賠個不是。”
景甜甜不疑有他。
或者說,她不敢,也不願在那種場合下懷疑,接過酒杯,勉強喝了幾口。
然而,很快,她的臉色就開始不正常的潮紅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呼吸微微急促。
她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身體發熱,目光黯然的看著陸正,再次藉口要去趟洗手間。
這時的景甜甜,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沒一會兒,那個李傅元居然也放下酒杯,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淫笑,掏出了顆藍色小藥丸吃下,隨即尾隨著跟了過去。
陳辭看著景甜甜走路踉蹌,扶著牆壁艱難前行。
場景又是變幻,出現在了酒店外麵一條昏暗無人的後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