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布料。
陳辭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到景甜甜那肚皮下麵。
有一股生命的悸動,溫暖而奇妙。
這種感覺……
對她這個靈魂年齡三十六,實際年齡十七,性彆認知還長期混亂的“少女”來說……
實在過於新奇和……複雜。
畢竟兩輩子加起來,彆說沒有過自己的小孩,她連近距離,如此親密的接觸孕婦經曆,都屈指可數。
而且上輩子她也是有原則的,雖然渣的明明白白,可卻不會搞強製愛那一套,就算倒貼也不行。
不碰有夫之婦,不惹良家婦女,對這種懷著孕的,更是敬而遠之。
有時候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久而久之,她覺得,大概是源自童年的抵觸吧。
“嗯……是,是挺神奇的。”
她乾巴巴地回應,感覺手掌下的溫度有點燙人,指尖蠢蠢欲動,腦子裡不合時宜的閃過一些需要打馬賽克的對比念頭。
這種觸感太過新奇,又有些上癮。
搞得她快控製不住自己了。
有點不自然的,想往上又想往下。
但看著景甜甜那充滿期待,又帶著點脆弱易碎感的眼神,那點旖旎心思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媽的,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同情心和……職業道德。
為什麼要穿越成一個女孩子呢?
連耍流氓的武器都給沒收了。
唉。
陳辭硬生生重新找了個話題,打破這份純純欲動的心思,和有些怪異的氣氛。
“那個……馮少風他,今天沒聯係你嗎?”
她主要是好奇。
這哥們兒心也太大了吧?
老婆懷孕了還被鬼纏上,都出來找大師了,他居然能一整天不聞不問?
畢竟景甜甜中午明顯是自己過來,沒有人陪著的樣子。
雖然說這是無良辭自己要求的。
不過陪著送到門口,或者至少保持緊密聯係,這總可以吧?
畢竟他老婆都出事了,還能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而且聊了那麼多,甚至連孕期體驗都分享了,卻沒說馮少風對她今天事情的反應,甚至都很少提到馮少風。
明顯就是一天都沒有聯係了。
這態度,也很不正常。
這要是換成前世的陳辭,遇到心儀的妹子出了這檔子事情,她肯定得陪著送過來。
即使進不來這個大門。
可最起碼也會躲附近咖啡廳裡看著點,還得全程保持聯係,有問題直接衝進來上演英雄救美。
這樣做才會心安一些吧?
不然要是遇到個假大師,或者出了點什麼問題,良心過得去嗎?
不過,畢竟人家兩口子是領完證,都是合法夫妻了,馮少風應該沒這麼直男吧。
還是說。
娛樂圈的夫妻關係,都是這麼……放的開?
景甜甜眼神黯淡了一下,輕輕搖頭。
“他……他在蘇江省的山區拍戲,訊號斷斷續續的。而且,我不想讓他擔心,他為了這部戲,壓力已經很大了……”
“嗬,男人。”
陳辭嗤笑一聲,習慣性開啟吐槽模式。
“需要他的時候,永遠在訊號不好的地方。不是在深山老林,就是沙漠戈壁。我看他不是訊號不好,是腎不好,要不就是腦子不好吧?”
景甜甜被這直白的話弄得臉頰微紅,小聲辯解。
“不是的,少風他其實真的對我很好……”
“行行行,他對你好,他全世界最好,棒棒的,都可以給他頒發一個年度最佳隱身老公獎了。”
陳辭翻了個身,麵對她,手肘支著腦袋,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漫不經心,一副準備聽八卦的模樣。
“說說,怎麼個好法,好到讓你未婚先孕,然後他就心安理得的躲去山區拍戲躲清靜,留你一個人在家擔驚受怕的這種好?”
“不是這樣的!”
景甜甜有些急,聲音都提高了些許,隨即又壓低。
“是我們都想要這個孩子……拍戲是早就簽好的合約,違約要賠很多錢的,本來少風是想賠錢解約算了。”
“是我叫他不要耽誤劇組進度,畢竟都已經進組了,要是重新換演員,很麻煩,我自己也是個演員,知道這種臨時換角會耽誤多少事情。”
“而且這也是他最後的一部戲了,我想讓他有個圓滿的收尾,不要留下遺憾。”
“所以,做噩夢的這些事,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跟他詳細提過,隻說最近睡眠不太好,不想影響他工作。”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聲音輕柔下來,帶著點回憶的甜蜜。
“其實……那天晚上在車上,雖然是因為藥力有些迷迷糊糊的……但他很溫柔,很照顧我的感受。”
她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紅暈,像晚霞浸染的白玉。
“後來知道我懷孕了,他比我還高興,連夜就追了過來,剛見麵,就抱著我轉了好幾圈,像個傻子一樣……”
“少風他第二天就拉著我去領證了……他說,這是老天爺送給我們的禮物,要好好珍惜。”
陳辭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幸福和母性光輝,心裡那點吐槽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看在這行走的一千萬……啊不,是看在她這麼幸福的份上。
何況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一個外人瞎操什麼心啊,沒必要當這個惡人。
“禮物是好禮物,就是附贈品有點嚇人,附帶個紅嫁衣跟蹤狂體驗套餐。”
陳辭最終隻是撇撇嘴,心有不甘的吐槽了一句。
兩人又笑鬨幾句,夜色漸深。
景甜甜畢竟是孕婦,不像小姑娘那樣精力旺盛。
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了些含糊,漸漸低了下去,眼皮開始打架。
陳辭撇撇嘴,有些不捨的抽出了放在她肚子上的手,重新躺平。
“睡吧,孕婦不能熬夜,有我在,放心睡。”
“嗯,謝謝你,小辭。”
景甜甜乖巧地應了一聲,熄滅了床頭燈。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清晰。
或許是身邊多了個“保鏢”,或許是孕婦容易疲憊,也或許是陳辭在身邊帶來了莫名的安全感。
精神一直緊繃的景甜甜很快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陳辭卻沒那麼快入睡。
她側躺著,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身邊人安靜的睡顏。
不得不說,褪去了白日的焦慮與恐懼,沉睡中的景甜甜確實極美。
是一種毫無攻擊性,純淨又柔弱的美,讓人心生保護欲。
像一朵在夜間悄然綻放的曇花,純淨,柔弱,需要極小心地嗬護,才能留住這份易碎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