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豐田的年輕人身上,那個一直繚繞的鬼影驟然凝實。
一股陰冷汙穢的氣息爆發開來,那鬼影直接纏繞上了年輕人的左手。
幽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迅速吞噬了年青人的整隻左臂。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沒有高溫,反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怨念,彷彿來自深淵的鬼火。
年輕人的左臂,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變成了一隻燃燒著黑色鬼焰的猙獰鬼手。
下一秒,兩隻拳頭就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沉悶的能量爆鳴響起,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年輕人的表情越發瘋批,借著對撞的力道,一腳狠狠踹在中年人的腹部,將他踹飛了出去。
他左手虛握,那燃燒的鬼焰迅速延伸,凝聚。
竟化作一柄造型古樸,繚繞著黑色氣息的冷冽唐刀。
而此時,那中年人卻依舊不管不顧,彷彿感覺不到左臂鬼焰灼燒的痛苦,起身走幾步。
猛地掀開賓士車後備箱,從裡麵也“鏘”地一聲,抽出了一把刀背寬厚的開山刀。
陳辭看的有點目瞪狗呆。
這……
這劇本不對吧,要不要攔一攔?
不就撞了個車嗎,怎麼火氣這麼大?
這架勢是要分生死嗎?
不至於吧,大哥們。
保險他不香嗎。
不過看著原本路邊幾個還在堅持吃瓜的群眾,此刻也臉色發白的悄悄溜走了。
再掂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實力,不開大的話。
嗯,好像,大概,可能……
也攔不住這兩個明顯上了頭,還都有點邪門的家夥?
“蒜鳥蒜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全第一。”
陳辭在心裡默默唸道,非常從心地騎上小毛驢,擰動電門,跟著其他路人一起,躲得遠遠的。
找了個更安全的角落繼續“吃瓜”。
鬼焰唐刀與開山刀猛烈交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與黑色的鬼焰四濺。
中年人勢大力沉,刀法大開大合,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道。
年輕人則身形詭異,刀路刁鑽狠辣,那鬼焰唐刀每每劃過,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冷的灼痕。
不過,這打生打死的場麵並沒有持續幾分鐘。
也就中年人肚子被捅了個對穿,年輕人肩膀捱了一刀。
幾道陳辭早上感應到的氣息就迅速從街角處竄出。
“住手!”
“警察,立刻放下武器!”
幾聲厲喝傳來,幾名氣質乾練的人員,迅速介入了戰鬥。
他們掏出手槍,警告了幾句,看著兩人還在纏鬥,不肯停下,也沒猶豫,直接開了兩槍。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
動作乾淨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些事情了。
陳辭眼神好。
遠遠的也沒看見鮮血飛濺。
她估計著不是電視上那種所謂的橡膠子彈,就是什麼高科技子彈。
好歹分生死的這兩個神經病,明顯就不是普通人。
一個腸子都露出來了,一個嘩嘩的都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了。
還沒半點不行的樣子。
這也不是啥熱血番吧。
撞個車,裝個逼,吵個架,也沒啥大不了的,要打的這麼熱血沸騰嗎。
接下去該不是來個賽亞人變身,爆發啥小宇宙的吧。
還好,不到一分鐘,兩個打鬥的人就搖晃著倒了下去。
陳辭看了看執行任務的那些人。
呦嗬,還是熟人。
雖然沒穿製服。
可她對麵彙景豪庭太給力,第七局特殊調查局的人她還是見過好多個的。
這就有意思了。
第七局的人蹲她家附近乾嘛。
而且看這熟練的介入配合速度和人員配置。
明顯不是一天兩天的組合了。
不過她也不想暴露自己。
開玩笑,現在這種時代,褲衩露的越多,麻煩也就越多。
她還沒到橫推天下呢,能苟就先苟著吧。
誰知道會不會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個葫蘆娃救爺爺……
沒完沒了的。
再說不定,就像眼前這個中年人,本想欺負人年輕,結果撞上個隱藏的瘋批大佬,差點沒被當場捅死,多不劃算。
眼看著沒熱鬨看了,那兩人被扣上了手銬,看樣子是沒被一槍打死。
陳辭再次擰動小電驢,先溜為敬。
等她優哉遊哉的趕到刺桐一中時,已經快八點半了。
“得了,這第一節課都快上完了,現在進去不是給老師當活靶子麼?”
陳辭撇撇嘴,乾脆連教學樓的門都沒進,直接拐進了空曠的操場。
天色陰沉,烏雲低垂,空氣裡彌漫著雨前的土腥味。
她雙手插在校服兜裡,慢悠悠的在跑道上溜達,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慵懶貓王。
“這鬼天氣,不下雨都對不起這氛圍。”
陳辭無聊的踢著小石子,眼見著快要下雨了,下課鈴聲終於“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她這才掉個頭,逆著人流,晃悠悠的往教室走去。
今天的月考成績下來了。
沒想到隻考了個年段第五名。
“嘖,居然不是第一,肯定是批閱的老師有問題。”
她有點不服氣,翻看了一下扣分項。
語文作文扣了幾分,英語作文也扣了點,閱讀理解好像也有點小瑕疵。
“難不成是作文寫得太過奔放,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對,肯定是她們理解不了我那超前的藝術構思和人文關懷。”
她氣的捏著幾縷長發,在指尖繞來繞去的。
“呸,什麼水平!嗯……算了,反正也沒給少女辭丟大臉,第五名就第五名吧,低調點好。”
下雨天,光線昏暗,氣氛到位,特彆適合睡覺,不然簡直對不起老天爺的這番安排。
於是,她睡了早上的課,下午接著睡。
尤其下午第二節課是自習,老師沒在教室,睡得更是天昏地暗的,搞得萌萌羨慕的一起趴課桌上睡著了。
與此同時。
高三七班的數學課上,劉宇恒也睡著了。
他趴在最後一排的課桌上,睡得昏天黑地。
口水慢慢浸濕了攤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在三角函式公式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教數學的是一名年輕貌美的女老師,名叫路青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