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開始細細重新梳理一遍心中構想。
“祭靈,借外力而強己身……信仰願力,天地精魄,萬物有靈……”
“三棺書,葬己、葬地、葬天,奪天地造化,煉化分身,風險極大,易失本我……”
“祭酒之道,修星辰之力,結心棺,養星君。”
“葬經,涉及生死之秘,獻祭儀軌……”
“既然身外洞天崩塌,無法儲存天地精炁。那麼,我的身體,我的經脈竅穴,何嘗不能作為一個個新的洞天。”
“不以身外之物為祭靈,而是,以自身竅穴為洞天,蘊養神隻,或者說,以自身感悟的道,觀想出對應的神隻虛影,將其葬入竅穴洞天,使其成為我獨有的身內祭靈?”
“而人體本身就有三百六十五處正穴。那麼我以身為棺,以竅穴為墓,以修為與信仰為祭品,以祭靈契約符文為碑,蘊葬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星君的法則。是不是也是化靈的一種方式。”
以自身為基,開辟內天地。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莫名興奮,以自身成就一個星鬥世界耶。
“到時候,等我眾神歸位,再演化成諸天星鬥大陣,嘿嘿嘿,直接一步到位,成神做祖。”
“到時候這石國,還有誰是我的對手,就問一句,還!有!誰!哼,仙之巔,傲世間,有我陳辭便有天。”
高興歸高興,不過這完全是一條未知的路,沒有先例,沒有指引,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竅穴崩毀,形神俱滅的下場。
但這本身,就是她一直思考的超脫道路,不止這個世界,之前或者以後,為了直視汙染,總需要嘗試一下。
唯一顧慮的,是陳妙玄那雙最終變得淡漠無情的眼睛。
信仰有毒,如何避免,看來,隻有親自走下去,才能知道了。
她閉上眼,不再猶豫,開始在身體對應太陰星的竅位裡,接引星力,結成心棺。
星辰之力與體內的炁結合,流轉,在竅穴內緩緩成型。
最終,一縷太陰星辰的氣息被封進心棺之中。
陳辭開始觀想。
她並非觀想太陰星君的神隻形象,而是觀想太陰概念。
清冷、孤高、永恒,照耀萬古,陰晴圓缺,滋養萬物又帶著毀滅的寒意......
而隨著一縷概念真意歸去太陰穴。
陳辭能感覺到,自己修行的根基底蘊正在加深,丹田運轉也更加流暢快速。
“以身為棺,以穴為墓,葬神於內,自成洞天......”
隨著意念沉入修行,她無意識的念誦著推演出的法訣,指尖自行在虛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這個世界的骨文,而是融合了多個世界規則的全新概念。
會陰竅穴中,那個由星力與混沌炁息凝結的“心棺”,隨著符文融入,正在加速旋轉,內部太陰之力的概念不斷凝聚升華。
“果然是這樣,還不夠......”
既然已經決定踏上信仰之道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畢竟單純的觀想太陰概念,隻靠自身祭祀之力,進度要達到此界天花板,還是需要不少時間。
陳辭咬咬牙,自己種的祭祀之力,哪有搶的快,她直接撬動太陰星的信仰願力。
將引出的一片氤鬱星光牽引,融入太陰心棺之中。
“嗡——”
心棺劇烈震動,太陰之力的凝聚速度瞬間暴漲。
一道清冷的月華從心棺中透出,照亮了整個竅穴空間。
成功了,第一個身內祭靈,太陰星君,開始孕育。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多少,那個心棺內的祭靈雛形,並未保持無態。
反而快速浮現出另一個女人的容貌,並且心棺開始出現大量裂紋,似是要破棺而出。
“臥槽,太著急了,信仰之毒反噬了,這她奈奈的是哪個野神想來摘桃子了?”
陳辭咬牙切齒,這裡可沒有陳妙玄,沒人給她護道。
沒辦法了,該虧還是要虧,這時候可不是想著節省真靈點的時候了。
這要是沒處理好,這次異世界冒險就可以gg了,現在她隻能開啟【神通·宿命】,拚上一把,看能不能自救了。
一念至此,陳辭也沒再猶豫,手指掐出一道道玄奧的法印。
“宿命回響,因果回朔,前世之果,今世之因,現。”
刹那間,隨著大量真靈點的燃燒,陳辭能感受到,她那存在於演神世界的道果,於最終戰達成的九境紅塵仙。
開始顯化於無儘世界中,順著宿命因果的連線顯化而出,這一刻,她的氣勢瘋狂攀升。
搬血境,洞天境,化靈境,列陣境,直到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尊者境,還在向上攀升。
直到達到尊者圓滿,才受規則限製,停了下來。
短短幾秒,陳辭就感覺到這股熟悉的力量在體內回歸。
這種力量充沛的感覺,太有安全感了。
想哭。
不過她現在也不敢猶豫,馬上將瀕臨破碎的心棺具現出來。
隨即,指尖對著心棺點出一道紅塵業火,隨著一點淡粉落下,心棺隨之泛起淡粉色火焰。
隨著燃燒,淨化之力熾盛,虛空傳出細碎朦朧的哀嚎聲,不斷扭曲,回響,然後消失。
那陌生的女性麵容在火焰中掙紮模糊,最終徹底消散,重歸純淨無態的太陰概念。
陳辭鬆了口氣,想了想,乾脆將心神接入太陰星君,隨之太陰星君的麵容體態,也漸漸變成主世界的陳辭。
陳辭這才解除了神通宿命。
“她奈奈的,也不知道虧了沒有,這一會兒,不知道要燒掉老孃多少真靈點。”
讓太陰星君重新躺會心棺內,趕緊收了起來。
這麼會兒時間,一道道強橫似淵的氣息,從昆王府各處升起,並迅速接近了過來。
夜空中,散發神光異象的身影幾個閃滅,就到了陳辭跟前。
“小夕,怎麼回事,剛剛這邊是不是有其他人闖了進來?”
“祖父,是有個神秘女子,說與我有緣,傳授了我一道修行法門。”
……
接下來的幾個月,陳辭完全沉浸在身內洞天的構建中。
同時也為了驗證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