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迴廊中,還是那個鳥樣子,除了能走動的空間大了些,也看不出什麼變化。
陳辭在這一扇扇門之間,來回走動,觀察,想著要臨幸哪扇門。
這些門交錯林立,或大或小,在這空間內像是一座座墓碑。
她想著,還真越看越有內味兒。
最終,她停在了一座雲霧繚繞的石質大門前。
手掌輕觸石門。
資訊流湧入。
【試煉之門:祭靈。(c級世界)】。
【主線任務:護道。限時十年,任務完成或死亡後回歸。】
【任務獎勵:結算根據完成度發放,基礎獎勵2000真靈點。】
【失敗懲罰:中度精神反噬。】
“咦?限時十年,這個護道,護誰的道?”
陳辭心裡嘀咕著,想到自己的神通宿命,嗬嗬,誰怕誰啊,她用力推開了這石門。
與此同時,個人空間內的懸賞令自動出現閃爍著光芒。
陳辭接過一看,上麵已經浮現了字跡。
“擊殺異界重生者,獎勵根據情況發放。”
陳辭看到這懸賞內容,愣了下。
這是碰上同行了啊,這,算了,也不多想,一步跨入了白光之中。
就在陳辭的衣角消失在白光中,係統的提示音浮現。
【提示:刹那轉身,便是一生,孰是孰非,猶未可知。祝您試煉愉快~】
【試煉空間載入完畢:祭靈。】
石國昆王府。
雕花楠木床上,陳辭被硌得背疼,睜眼時,鎏金帳幔上的鳳凰紋還在微微晃動。
“嘶……”
她剛想動,胸口傳來一陣針紮火燎的劇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點點玫紅沾染的繃帶,緊緊纏繞著少女的青澀,勾勒出略顯飽滿的輪廓。
“他孃的…這是啥情況…”
陳辭疼的齜牙咧嘴,這會兒又覺得【觸靈】神通等級太高了,也有壞處啊。
雖然不用主動開啟,她就能直觀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存在,可真的…疼…身體每一處傷痛,都真實得令人發指。
“小姐,您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一道細碎的聲音傳過來,軟乎乎的。
陳辭偏頭看過去,是一個少女,十四五歲的年紀,梳著雙丫髻,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淺綠色的襦裙,難掩一抹飽滿。
捧著銅盆的手晃了晃,水濺在青磚上,暈開一小圈濕痕。
少女放下銅盆,快步靠了過來,一隻素白微涼的手按向她的額頭。
指腹帶著溫潤涼意,指甲塗著淡淡的桃紅色蔻丹。
隻是幾句話的功夫,少女眼睛已經紅紅的,大顆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陳辭沒回答,打量了下身體和四周,我這是受了重傷嗎,還有,這是古代?
她叫我小姐,那她是我的丫鬟?
“水……”
疼痛的感覺還好,畢竟再重的傷都受過,就是喉嚨乾的難受,癢得有些受不了。
小侍女趕忙端來溫水,用小銀勺喂到她嘴邊。
“小姐,您都昏迷了七天了,奴婢都急死了,對了,前幾日王上特地回來,去雨王府殺了當日所有的客卿,為您報仇呢。”
王上,雨王,報仇,這是哪?好像有大瓜啊。
陳辭異常熟練,直接裝出虛弱的樣子,拉著小侍女的手晃了晃,聲音軟柔。
“小美人,我頭好暈,好多事都記不清了……你跟我說說,你叫什麼啊,我又是誰呀,這裡又是哪?”
小侍女果然慌了,眼淚掉的更凶。
“小姐,我是您的侍女青禾呀,您是昆王府的長女,陳夕啊!您怎麼連自己都忘了。”
“青禾……”
陳辭重複著名字,指尖蹭過青禾手背上的薄汗。
“那……你和我說說吧,我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青禾咬著唇,小心的將陳辭扶正了些。聲音低了低。
“七天前,您和雨王府的雨子霧在大荒之中,為了搶奪寶術起了衝突,打鬥時,一劍……一劍斷了他的下體,隨後您就被發狂的雨子霧打成重傷,廢掉了修為。”
陳辭:“……”
臥槽,原主是個狠人啊,這是給人小鳥放飛自由了啊。
但……她奈奈的,這修為廢了,還護個屁的道?
她壓下罵孃的衝動。
“那我現在……是不是連搬東西都費勁了?”
“小姐…會好起來的。”
青禾努力想擠出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王上…已經出發去大荒內尋找寶藥了,王上說,您的根基一定能補回來的!”
陳辭看著小侍女泫淚欲泣的樣兒,大抵上也是明白,這不過是安慰的話罷了。
這什麼狗屁開局啊,c級難度全加在這裡了吧。
狗係統不當人子啊。
還以為有了個頂級神通,可以哢哢隨便亂殺了,居然給她來了這麼一下。
接下來的幾日,昆王府不愧王府之名。
每日都有大量所謂的寶藥和真血送來,還有一個叫陳葵的女族老,也每日過來為她療傷。
三日後,陳辭勉強能下床走動了。
這幾天,她都沒什麼精神,一直在沉睡,每次清醒,都伴隨著極致的虛弱感,她問了來看望她的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陳母握著她的手,也是一陣惆悵。
”小夕,洞天崩塌,肉身退化就是這樣子,以前是為孃的錯,總想著讓你過得輕鬆些,沒逼著你修行,才會打不贏彆人。”
陳辭“……”
不過洞天?
這個詞莫名的耳熟啊。
……
青禾扶著她走出臥室時,昆王府的庭院飄著各種靈植清香。
陳辭踩著青石板,往青禾身邊靠了靠,胳膊蹭著對方的柔軟,給自己找點樂子。
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兩人四處閒逛著,最後青禾扶著她走到了演武場附近。
遠遠的,她就聽到這邊傳來的陣陣呼和之聲,還有肉體碰撞,兵器交擊的悶響。
走進一些,陳辭看的有點目瞪狗呆。
一群看樣子,也就**歲的小屁孩,肌肉虯結,**著身子,正在兩兩捉對比鬥。
拳風呼嘯,腿影如鞭。
她親眼看到一個孩子被對手一拳砸在胸口,倒退好幾步,卻隻是晃了晃腦袋,跟沒事人一樣又衝了上去。
有幾個武器被隨手擊飛,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砸落聲。
看這樣,武器重量不輕呐。
而角落邊,幾個看著也就六七歲的崽子,正舉著一個大鐵球,互相拋著玩。
陳辭手肘捅了捅青禾的柔軟飽滿,挑著眉示意給解釋一下。
青禾的臉又紅了,小聲的抗議了下。
“小姐~彆鬨了……”
她扶著陳辭,走到演武場邊上的石凳坐下。
“他們都是王府的旁係子弟和家將後人,每日都要接受族中長老的教導,打熬筋骨,修煉骨文。”
“那個,那幾個小崽子拋大鐵球玩也正常?”
“啊,那個呀,”
青禾看了一眼,語氣平常。
“那個鐵球還好吧,大概就五六百斤左右,他們玩慣了的。”
“……”
五六百斤……玩慣了……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青禾,扶我去書房吧,”
她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還是趕緊多瞭解瞭解這個離譜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