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柯已敏,與之前那個精緻張揚的樣兒已經判若兩人了。
看她現在這狀態,精神憔悴惶恐,渾身油膩,看來是出了大問題了啊。
“沉詞…沉大師……”
柯已敏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哭腔。
“救救我…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陳辭假正經的咳嗽了下。
示意進屋再談。
“說說吧,什麼情況,我還以為你另請高明瞭。”
客廳裡,柯已敏捧著熱水杯,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四處打量了一下,才緊張兮兮的說起了這幾天的經過。
“大師,我錯了,我不該猶豫,我……我一時糊塗……”
“咳,說重點吧”
“那天…那天我覺得三百萬實在太高了,我,我想起這不是在西藏那邊買的嗎,於是第二天,我就去了西藏,找了一位大喇嘛出主意。”
“一開始做了場法事,還好好的,頭兩天也沒再做噩夢,或者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我以為事情解決了,沒事了……”
“第三天,我去崇祀廟打算找活佛還願,表表心意,可是……”
說到這時,柯已敏手顫抖的更厲害了,勉強喝了口水,才繼續順著。
“可是…可是整個喇嘛廟的人全都死了,連活佛也死了。樣子…樣子太恐怖了,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我嚇傻了,後來還是其他遊客到了,才報的警。”
“那天晚上,那個骨梳又出現了,我又連著找了好幾位活佛,他們要麼直接把我趕出來,要麼做法事的時候出了意外,他們都幫不了我,都幫不了我啊。”
“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沉大師,你一定能救我的吧,對不對,一開始您都說對了,一定有辦法的!”
“錢,錢沒問題,我給你,我馬上轉給你,你一定要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說到這的時候,柯已敏已經是涕淚橫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抓著陳辭的褲腳哭得不成樣了。
陳辭看的也覺得挺可憐的,心裡嘖了一聲。
慘嗎?
有點。
但一想到這家夥以前仗著名氣乾的那些破事兒,又覺得這大概就是報應。
惡人自有惡鬼磨,她收錢消災就是了。
“行吧,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五百萬,卡號xxxx……”
陳辭看著柯已敏,歎了口氣,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語氣冷淡平靜的說道。
“……”
柯已敏哭聲一滯,有些愕然。
“五…五百萬?大
師,之前不是說…三百萬嗎?怎麼……”
陳辭眉頭微蹙,眼神更冷了幾分。
“之前是之前。你另尋高明,因果已生波折,需要耗費我更多的心神。怎麼,柯老師,你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這個價?或者,你想帶著那梳子,再去彆處逛逛?”
柯已敏被她看得一個激靈,想到崇祀廟的慘狀,又想到一開始明明隻要100萬,這下哪裡還敢猶豫,慌忙抓起手機。
“值!值!我轉!我馬上轉!”
她快速在手機銀行上完成轉賬。
然後又打了幾個電話。
幾分鐘後。
陳辭放在桌上的手機也收到了到賬提醒。
“維瑞古德。”
陳辭心裡暗爽,表麵依舊風淡雲輕,維持著世外高人的形象。
“行了,因果已接,契約成立,概不退款。骨梳放下便是,你可以走了,後續因果與你無關,回去安心睡你的覺。”
她指了指被柯已敏緊緊攥在手裡、用黃布包著的人骨梳,維持著那副高逼格。
“這,這就行了?”
柯已敏還有點不敢相信,這就完了?
五百萬,就換這麼輕飄飄一句話,連個儀式都沒有?
“嗯?”陳辭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耐煩。
“不然呢,你以為還要開壇做法,舞劍跳大神嗎?放心,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我說了結,便是了結。”
柯已敏將信將疑,想再說點什麼,又害怕陳辭發火,最後還是放下人骨梳子,悻悻的往陳園門口走去。
“那陳大師,它要是再纏著我,我就過來找你了啊。”
“放心吧,回去好好睡一覺,你會發現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再廢話的話……”
“息怒,大師息怒,我這就走,這就走。”
柯已敏生怕陳辭反悔,把那個燙手山芋又扔給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陳園。
“砰!”
陳辭看著柯已敏狼狽消失的背影,鎖上鐵門。
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最後還是沒忍住,捂著肚子發出了豬笑聲。
“哈哈哈,嗝~完美~這一波簡直掙麻了。”
那麼問題來了,這骨梳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
雖然這厲鬼連活佛都弄死了,不過她陳大師還是有招的。
把骨梳隨手一拋,就扔給了圍在身邊轉的傻狗。
“傻狗,這骨頭賞你了,給你磨磨牙,這可是補品,財神爺,可不能讓它跑了啊。記住沒。”
她奈奈的,第一天柯已敏來的時候,她就看到狗子那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這傻狗,她可是看見了,在那諸神黃昏的世界裡,可是連神骨都當口糧的神子,解決這麼個厲鬼,應該是小意思吧。
“嗷嗚?”
傻狗歪頭晃眼的蹦躂著,看了看梳子張嘴就咬。
“哢嚓哢嚓”。
小奶狗的牙口確實不錯跟啃餅乾似的,哢哢一頓炫。
陳辭開啟觸靈,能看人骨梳子裡,那股濃稠如墨的怨炁想衝出來,卻被狗子的口水裡,一道道流轉的光線給壓下去了。
嗯,看來是沒啥大問題了,雖然沒啃碎,不過給傻狗當個磨骨棒也還湊合吧。
陳辭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狗纔是骨頭類的天敵剋星,物理超度,纔是最為致命的啊。
“不錯不錯,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美滋滋。
陳辭哼著歌,先去了祠堂上了柱香。
這才躲到小洋樓那邊。
溝通眉心紋絡。一扇門緩緩出現,她一步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