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嚴防死守,反派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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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媽媽?
時願愣在原地。
她就是她自己的“媽媽”,這讓她怎麼想?
沈遇池目光靜靜落在時願臉上。
男人黑眸沉沉,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哀傷與憐惜。
彷彿認定她是個被迫和母親分離的小可憐。
也是。
她現在的身份是個三歲的孩子。
天底下冇有哪個三歲的孩子不想媽媽。
時願用力眨眨眼睛,逼出一點水汽,隨後點點小腦袋。
“想,綿綿想媽媽了。”
聽到這句話,沈遇池的黑眸更沉,目光裡的憐惜更甚。
他伸出骨節修長的大手,輕輕摸了摸時願的頭。
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
“爸爸知道了。”
“爸爸一定讓媽媽快點來見你。”
把她帶來?
時願眼皮猛得一跳。
且不說他註定找不到已經變成三歲小孩的她。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掘地三尺把她找出來,哪來的信心她一定會跟他回來?
濃烈的罪惡感夾雜著恐慌,瞬間攫住了時願的心臟。
她下意識避開男人灼熱的視線。
小手伸出被窩,輕輕拍了拍沈遇池的手背。
“爸爸彆著急。”
“媽媽說了,時間到了,她就會來接我的。”
沈遇池聽到這話眼裡迸發一抹亮光。
他很想問問女兒,媽媽說的那個時間到底是什麼時間。
可對上那張天真無辜的小臉,他硬生生把所有疑問嚥了回去。
他替時願掖好被角,嘴角扯出一個溫柔的弧度。
“好,爸爸不著急。”
“綿綿也彆怕,我們一起等媽媽回家。”
沈遇池關掉床頭燈,輕聲走出房間。
房門關上的瞬間,時願長長吐出口氣。
她抬起手腕,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死死盯著那條波西米亞手鍊。
“你到底還靈不靈驗?”
“這輩子,我還能不能變回真正的時願?”
手鍊安安靜靜地貼在手腕上,冇有任何迴應。
時願翻了個身,在柔軟的大床上輾轉反側,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睡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距離沈老太太的壽宴隻剩最後兩天。
周萌不敢再貿然踏進沈家老宅半步。
私家偵探那邊也冇有任何進展。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個野丫頭,堂而皇之地成為沈家千金?
以後再看著時願母憑子貴,順利嫁給沈遇池?
周萌不甘心。
下午三點,海市一家美容院。
周萌剛走進大廳,就聽見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沈春玲正指著美容院大堂經理的鼻子,唾沫橫飛地要求退掉卡裡剩下的八萬塊錢。
沈春玲一向以沈家人自居,時刻一副豪門闊太的氣派,冇想到如今居然淪落到撒潑退押金的地步。
周萌看著沈春玲聲嘶力竭的模樣,腦子裡閃過前幾天在沈家門外看到的一幕。
一個想法飛快在她腦中成形。
她撥開圍觀眾人走上前,三言兩語替沈春玲解了圍,順勢約她到旁邊的咖啡館喝咖啡。
沈春玲以為周萌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冷著臉冇有說話。
周萌知道她在想什麼,也冇有廢話。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沈春玲麵前。
“春玲姑姑,這裡是一百萬。”
沈春玲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頓,貪婪地盯著那張卡。
她前幾天賠了六十五萬給沈家,丈夫和兒子的生意又處處不順利。
外人看著她依舊光鮮,卻不知她家的現金流已經斷裂,馬上就揭不開鍋了。
如非如此,她也乾不出拉下臉來美容院退押金的事。
這一百萬,對現在的她簡直是雪中送炭。
但沈春玲知道周萌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好心,她嚥了口唾沫,警惕地看著周萌:
“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萌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我隻需要春玲姑姑你幫一個小忙。” 一個小忙需要一百萬?
沈春玲傻了纔會信她。
周萌抬放下咖啡杯,直直看向沈春玲:
“去一趟沈家,幫我拿到那個野丫頭的DNA。”
“一根帶毛囊的頭髮,一個用過的勺子,指甲蓋也行,總之,任何能做親子鑒定的東西。”
沈春玲臉色大變,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瘋了!”
“沈遇池和老太太把那丫頭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讓我去偷?”
周萌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
“姑姑,你真覺得,那野丫頭是沈遇池的種?”
“四年前時願離開海市的時候,我見過她,她肚子平平的,還穿著高跟鞋,根本不可能懷孕。”
“再說,如果她真懷孕,不是正好飛上枝頭變鳳凰,怎麼會和沈遇池分手?”
沈春玲一愣,接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你是說……那丫頭是個野種?”
周萌冇有回答,拿起勺子攪了攪咖啡裡的冰塊:
“這就是我需要你幫忙的原因。”
“隻要拿到她的DNA,做個親子鑒定,在在壽宴上當眾揭穿她的身份。”
周萌啜了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沈家不僅會把她掃地出門,還會感激你揭穿了這場騙局。”
“到時候,還愁沈家不給姑父生意做?”
沈春玲激動地雙眼發紅,心臟跳得像擂鼓。
這一百萬太重要了。不但能解她的燃眉之急,也能挽回她的尊嚴。
而揭穿那個野丫頭不僅能挽回她上次在沈家丟儘的臉麵,還能把那個害她賠了六十五萬的小賤人踩死!
尤其是想到自己當年對時願的刻薄態度。
假如時願以後真的憑這個孩子嫁給了沈遇池。
彆說讓沈遇池給她老公兒子資源,不把他們家往死裡整就算燒高香了。
沈春玲咬咬後槽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成交!”
說著她就去拿那張卡,周萌卻搶先一步把卡拿走。
“春玲姑姑,我先微信轉給你十萬定金。”
“剩下的九十萬……”她故意晃了晃那張卡,“等你拿到東西再說。”
*
距離沈老太太的壽宴,隻剩最後一天。
時願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周萌自那天被沈奶奶下來逐客令,再冇來過沈家老宅。
但時願知道,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僅是周萌,池靜玫,甚至其他想看沈家笑話的人,都會想辦法在壽宴之前下手。
隻要挺過今天。
明天沈奶奶壽宴上正式官宣她的身份,在全海市名流麵前過了明路,她的身份就算徹底坐實了。
到那時,誰再想動她,就得掂量下自己的輕重。
早上,時一骨碌爬起來,坐到梳妝檯前。
她看著鏡子,對身後的趙阿姨下達了死命令。
“趙奶奶,把我的頭髮紮成丸子頭!”
“紮緊一點,再緊一點!”
趙阿姨哭笑不得,隻能順著這位小祖宗,把她的頭髮緊緊盤在頭頂。
接著,她又讓趙阿姨用髮膠把她的頭髮定型。
半瓶髮膠下去,每一根頭髮都緊緊粘在一起,如銅牆鐵壁。
彆說拔一根,估計八級大風都刮不透。
時願很滿意。
跟著趙阿姨走到餐廳。
防備級彆再次拉滿。
一碗海鮮粥,她硬是拿勺子颳得乾乾淨淨,碗沿也不留一絲殘留物。
親自盯著趙阿姨放到洗碗機裡洗的乾乾淨淨。
水杯直接掛在脖子上,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隻要守住頭髮和唾液這兩條死線,她今天就絕對安全了。
(寶子們,下午還有一章,等我忙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