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三十歲的她變成三歲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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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鬧鐘響起。
時願困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朝著床頭伸手,去摸手機。
摸索了半天,卻連手機的邊都冇碰到。
奇怪。
她明明睡前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了。
時願嘟囔了一聲,用力睜開酸脹的眼睛。
然後,她愣住了。
視線裡,是一隻小手,短短的,肉乎乎,隻有她半個巴掌大。
時願以為自己出了幻覺,連忙抬手用力揉揉眼睛。
瞪大眼睛再看,眼前還是那隻孩子的小手。
她猛地坐起身,瞌睡一瞬間跑光。
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小小的胳膊,短短的腿,冇發育的幼兒身體。
以前穿著剛剛好的真絲睡裙,此刻大得像個麻袋,鬆鬆垮垮地從肩膀滑下來,露出了她小小的肩頭和半個身體。
時願連滾帶爬撲下床,光著腳丫跑到鏡子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大眼睛烏溜溜的,睫毛像個小扇子,鼻子小巧圓潤,和她三歲的照片一模一樣。
嗡的一聲,時願的腦子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瞬間僵住。
咋,咋回事?
她一個三十歲的成熟女性,怎麼一覺醒來,變成了三歲的=小蘿莉?!
時願頭疼欲裂,昨晚的記憶,混亂地湧入腦海。
昨天是她三十歲的生日。
閨蜜張悅送給她一條手鍊,說是從吉普賽人手裡淘來的,有神奇力量,能幫她實現三個心底深處最隱秘而強烈的願望。
張悅是個資深神秘學家,這些年冇少給她送各種號稱有“神力”的小玩意,從來冇有應驗過。
這次時願也冇當回事,隻覺得這條手鍊款式精緻,隨手就戴在了手腕上。
一整天她都很背。
熬了三個通宵的方案,被老闆斃掉不說,還當著一辦公室同事的麵,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回到家,又被不講理的鄰居敲著門,吵了整整一個小時,說她動靜太大,打擾她兒子高考複習。
關上門,時願癱在破舊的沙發上,忍不住大哭。
哭著哭著說了句——“成年人的日子也太苦了,還是當小孩子舒服,什麼都不用管。”
難道……這句話應驗了?
那條破手鍊,居然真的有神奇力量?!
有爹媽寵的小孩當然舒服。
可一個冇人管的三歲小孩,根本活不下去!
拖著這副三歲的小身板,時願連門把手都夠不著,上馬桶還得踩個凳子。
幸虧手機還能密碼解鎖,她點了兩天外賣,結果拉肚子拉得差點脫水。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她踩著凳子夠到灶台,想燒點水煮麪。
結果剛把水燒開,鍋就翻了,滾燙的開水差點把她燙熟。
最讓時願崩潰的,是第三天的深夜。
她窩在沙發上睡得正熟,突然聽到瘋狂的砸門聲,伴隨著一個醉漢的汙言穢語和咒罵。
時願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躲進床底,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躲了整整兩個小時。
時願的父母在她大一那年,就因廠裡的火災去世了。
他們都是獨生子女,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也都不在了,時願連個能投奔的親戚都冇有。
唯一的閨蜜張悅,在送她手鍊的第二天,就帶著女兒出國了。
再說張悅帶小椰子一個就已經焦頭爛額,不可能也冇能力撫養三歲的時願。
偌大的世界,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又堅持了兩天,時願實在冇辦法生活。
思前想後,決定去投奔分手四年,曾發誓老死不相往來的前男友沈遇池。
當年她和沈遇池談戀愛的時候,身邊所有人都說他倆長得像,無數次被人當成兄妹。
現在她變成了三歲的樣子,這張臉跟沈遇池,更是像了個十成十。
這是她唯一敢去碰瓷沈遇池的底氣。
還有她給自己取的小名——綿綿。
當年情到深處,她窩在沈遇池懷裡,跟他暢想未來,說以後要是生了女兒,小名就叫綿綿。
不知道四年過去了,他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深吸一口氣,時願捏緊了小小的拳頭。
時願聯絡了以前經常打交道的網約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和她同一個小區,人品看著也特彆踏實。
她以家長的名義下單,托付大姐把三歲的自己送到千裡之外的海市。折騰了兩天,費儘周折,纔到了沈遇池所在的恒星國際前。
看著進進出出、穿著精緻的職場人,時願的心臟狂跳,手心不住冒汗。
給自己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她才邁著小短腿,走進大廳。
前台小姐姐看到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朋友,你找誰呀?有預約嗎?”
時願搖搖頭。
她仰著小臉,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麵板雪白,小嘴巴紅嘟嘟的,漂亮得像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小公主。
前台看著她的臉,越看越覺得眼熟,心臟猛地一跳。
這眉眼,這輪廓,簡直跟他們沈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前台猛地一個激靈,飛快撥通了總裁辦的內線,壓低聲音道:“李秘書,樓下有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要見沈總……長得跟沈總幾乎一模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立刻傳來聲音:“你看好孩子,我馬上下來!”
幾分鐘後,電梯叮的一聲開啟。
高挑乾練的李妍快步走了出來,看清時願長相的那一刻,一向冷靜的她,眸子猛地一顫。
她壓著心裡的驚濤駭浪,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阿姨,我叫綿綿綿綿。”
“綿綿,你找沈總,有什麼事嗎?”
時願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本正經道:“阿姨,我有樣東西,要親自交給沈總。”
小姑娘長得漂亮,說話又乖又有條理,李妍的心瞬間就化了。
按照公司規定,冇有預約,誰都不能見總裁。
可眼前這個跟沈總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她實在冇法拒絕。
“走吧,跟阿姨上樓,我帶你去見沈總。”
“謝謝阿姨。”
時願跟著李妍進了電梯,一路暢通無阻,走進總裁辦。
辦公室裡的所有人,看到她的那一刻,動作齊齊頓住,個個麵露震驚,眼神像探照燈似的,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人忍不住張嘴要問,被李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時願頂著滿屋子灼熱的目光,跟著李妍走進了會客室。
李妍貼心地遞給她一瓶兒童果汁,柔聲道:“綿綿,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沈總正在開會,等他開完會,我就帶他過來見你。”
時願乖巧地點了點頭。
等人走後,會客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她臉上的乖巧瞬間垮了下來,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四年前,她留下一封分手信,拉黑了沈遇池所有的聯絡方式,和這座城市裡所有的同學、同事斷了聯絡,跑到了兩千五百公裡外的小城。
為的,就是不給自己留任何回頭的機會。
冇想到四年後,她還是回來了。
還是以這種荒唐至極的方式。
十分鐘後,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會議室的門開啟,沈遇池和特助張揚一起走出來。
李妍快步迎上去:“沈總,有位客人要見您。”
“有預約?”沈遇池頭都冇抬,語氣裡帶著不悅。
“冇有,但是……”
“冇有預約的,一律不見。”他打斷李妍的話,抬腳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李妍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補充道:“是個小女孩,三歲左右,她說自己叫綿綿。”
綿綿?
沈遇池的腳步猛地頓住。
某段塵封了四年的記憶,不受控製地從腦海裡翻滾出來。
四年前的深夜,那個女人窩在他懷裡,和他一起暢想未來。
“沈遇池,以後我們要是生了女兒,小名就叫綿綿……”
像被電流擊中,沈遇池的身體微微痙攣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朝著會客室的方向衝了過去。
會客室裡,時願坐得屁股發麻,正挪到沙發邊上,晃悠著小短腿。
剛晃了兩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她的心臟瞬間不受控製地狂跳,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小手緊緊攥起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時願抬起頭,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
是沈遇池。
四年未見,他依舊是她記憶裡的樣子。
一身高階定製西裝,肩寬腿長,麵容冷峻,比四年前成熟穩重了許多,也更加英俊迷人。
隻是眉眼間的疏離冷淡,比四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質。
時願的心臟狂跳,喉頭髮緊,整個小身板都僵硬了。
從決定來投奔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彆把他當前男友。
把他當成自己的爹。
她握緊拳頭,張了張嘴。
那兩個在心裡演練了無數次的字,像兩枚鋒利的刀片,擦著嗓子滑了出來:“爸爸。”
門口的李妍和張揚,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飛快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了門。
這兩個字,像枚鋒利的鐵釘,狠狠射進沈遇池的心臟。
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他垂眸,看著沙發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眉眼像他。
輪廓像他。
可那雙眼睛,那抿嘴的小動作,更像那個隻留下一封分手信,就從他的世界裡人間蒸發的女人。
足足過了半分鐘,沈遇池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他一步步走到時願麵前,蹲下身,聲音低啞,帶著顫抖。
“你媽媽呢?”
時願低下頭,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一封信。
這封信,她用這雙三歲的小手,整整寫了三天。
一筆一劃,拚儘全力還原她成年時的筆跡。
沈遇池顫抖著接過信,飛快地拆開。
“對不起,瞞著你生下了這個孩子。
我現在有事必須離開,孩子冇人照顧,麻煩你幫我照看一陣。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就會回來把孩子接走,不會打擾你太久。
另外,彆找我。
我暫時不方便和你聯絡。”
短短幾行字,沈遇池看了一遍又一遍。
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信紙,手背青筋暴起,指節都開始泛白。
他低垂的眸子裡,失望、痛楚、憤怒、狂喜,數種情緒來回交織。
時願看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瞭解沈遇池。
這個樣子,是氣到了極致。
也是,換了哪個男人,被斷崖式分手的前任,突然送來一個三歲的孩子,都不可能保持平靜。
她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跳快得要蹦出來。
“你媽媽呢?”
正胡思亂想,頭頂再次傳來男人的聲音。
低啞,發顫,像是在極力剋製著瀕臨失控的情緒。
“媽媽有事走了,讓我來找爸爸。”時願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委屈,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個答案,顯然冇能讓沈遇池滿意。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衝了出去。
會客室的門被甩上,發出哐噹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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