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緩緩點頭，能夠被聖階甚至傳奇女巫幽魂附身，進行施法，比任何指導都要來的更直接而且有效，這是讓塞拉直觀感受女巫能力，讓她從一名刺客轉變成施法者，最快捷的方法。
幽魂首領深深“看”了塞拉一眼，魂火中流露出讚賞。“好孩子，那麼我們便不客氣了。放心，我們會非常小心，絕對不會傷到你的身體和靈魂。”
接下來的景象，奇異而略帶詼諧。
第一位附身的，是一位擅長火焰塑能係法術的幽魂。當她的意識通過附魂術連線塞拉身體的瞬間，塞拉的眼神變了，從平時的謹慎靈動，變成了一種熾熱而張揚的神采。
“好弱啊！”她有些生疏地動了動塞拉的手指，然後打了個響指。
“噗！”一小簇橙紅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躍起，活潑地跳動著。
火苗變換著形狀，從花朵到飛鳥，再到一個微縮的魔法塔，玩得不亦樂乎。最後，她輕輕吹了口氣，火苗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塞拉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眼神恢復清明，臉上帶著新奇。
第二位是精通冰霜的幽魂，塞拉的眼神變得清冷透徹。
“冰係感知有點差。”她抬手，空氣中凝結出幾片晶瑩剔透、邊緣鋒利的雪花，圍繞著她緩緩旋轉，帶起細微的寒氣。她甚至嘗試著用冰晶在地麵勾勒出一個冰霜城堡，雖然很快就因塞拉身體的魔力不濟而消散，但那份精準的控製力，讓塞拉受益匪淺。
第三位擅長風暴，塞拉的髮絲無風自動，周身環繞起輕柔但明顯的氣流。
第四位深諳大地之力，塞拉隻是跺了跺腳，遠處一小塊地麵就微微隆起又平復，發出咚、咚的鼓聲。
第五位是存在感最不強的一位幽魂，“她”是一名暗影係的大師。
“我感覺，我就是陰影！”她非常滿意塞拉的“陰影使者”天賦，她也是附身時間最長的。
腐蝕術、死亡纏繞、吸取靈魂、痛苦詛咒、厄運詛咒、疲勞詛咒、元素詛咒、放逐術、靈魂之火、恐懼術、生命分流、暗影烈焰、暗影箭、暗影步、召喚惡魔、惡魔支配……她把所有10級女巫能使用的暗影係法術，幾乎都釋放了一遍，連塞拉的本命法術都沒有放過，才意興闌珊的退出了塞拉的身體。
後續每位幽魂附身的時間都不長，最多幾分鐘。她們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體驗，更多地是在享受身體的“存在”，比如呼吸，感受心臟的跳動，觸控岩石的冰冷，體驗魔力在“鮮活”經絡中流淌的順暢感，以及成功引導元素、完成一個微小法術時那久違的成就感。
對塞拉而言，這幾次附身並非單純的付出。她的陰影體質與幽魂們的暗影能量本質相近，附身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沒有產生排斥。同時，幽魂們操控她身體施展法術時留下的那種“肌肉記憶”和“魔力流動軌跡”，如同最高明的導師手把手教學，深深烙印在她的潛意識裏。這為她將來從純粹的刺客轉向魔武雙修、乃至真正掌握女巫的施法藝術，打下了不可思議的堅實基礎。
每一次附身結束，塞拉雖然精神有些萎靡，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對自身魔力的掌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細起來。
當最後一位幽魂依依不捨地離開塞拉的身體，塞拉腿一軟，差點坐倒，被愛莉及時扶住。她的額頭佈滿細汗，臉色有些蒼白，但笑容卻異常燦爛：“沒……沒事，主人。就是有點累，像連續潛行跟蹤了三天三夜，但是，值得！”
愛莉掏出一瓶傑西卡給的、用於快速恢復精神力的藥劑，塞拉接過後小口喝下，氣色漸漸好轉。
幽魂們重新聚攏，魂火似乎都柔和了幾分，彷彿有了更多的“人味”。
“謝謝你們，年輕的妹妹們。”幽魂首領的聲音充滿了慰藉，“這份‘禮物’，比任何饋贈都要珍貴。我們……很久沒有這麼‘快樂’過了。”
愛莉也為塞拉感到高興。她扶著塞拉，看向幽魂們：“前輩們，我們要動身離開了。外麵的教廷守軍可能已經封閉了入口，我們需要找到其他出路，或者，直接用傳送術離開。”
幽魂首領點頭：“通往地麵的其他隱秘出口確實有，但年代久遠，已經不堪使用，你們還是使用傳送離開吧。但是這位陰影妹妹，那位巨龍先生應該都用不了傳送術，如果隻靠你一個人的魔力，很勉強。你需要足夠的休息以恢復到最好狀態，這裏的房間雖然簡陋，但是絕對安全。”
幽魂們為三人安排了兩個相連的石室。愛莉很自然地牽著塞拉的手，走進了其中一間，然後回頭，對正要跟進來的維克托，輕輕搖了搖頭。
“維克托，”她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今晚，我和塞拉姐姐睡這裏。你，去隔壁。”
維克托愣了一下，臉上掠過驚訝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自從兩人結合、確認婚姻關係以來一直形影不離，每個夜間都是相擁而眠。愛莉突如其來的“分房”決定，讓他有些無所適從，此刻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難道做錯了什麼？
“愛莉？”他喚了一聲，聲音裏帶著疑惑和一點點討好，“我不打呼嚕啊？還是我睡相不好？”他試圖找出原因。
愛莉看著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裏一暖，但語氣依舊平穩：“都不是。隻是有些話，想單獨和塞拉談談，女性之間的話題。你在這裏不方便。”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也需要好好恢復體力，接下來的路，你的力量至關重要。”這個理由十分理性、充分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維克托抿了抿唇，看著愛莉平靜的臉和塞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沒再堅持。“好吧。那你們也早點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他退後一步，轉身走向旁邊的石室。
石門在愛莉身後輕輕合攏。石室裡隻有一張空無一物的簡單石床，牆壁上鑲嵌的發光魔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愛莉從空間戒指裡拿出被褥，鋪好坐在床上，示意塞拉也坐下。塞拉有些拘謹，但還是順從地坐在了她旁邊。
沉默了片刻，愛莉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塞拉，我有幾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主人請問。”塞拉立刻坐直了身體，態度恭敬。
“不用這麼緊張，隻是聊天。”愛莉放緩了語氣，“從酒館相遇，到並肩作戰，再到簽訂契約，我們一直用的都是假名字、假身份、假職業。
我不是納愛斯，而是愛莉，我也不是八級法師，而是十四級女巫。他也不叫‘維恩’，不是十級戰士，而是叫維克托，十一級巨龍，我的丈夫。
你，難道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們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嗎？為什麼那麼輕易就選擇了相信，甚至願意簽訂那種單方麵約束你的主僕契約？”
愛莉問這個問題時，目光銳利地看向塞拉，探究欲和分析習慣，讓她必須瞭解這份信任的基石是否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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