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異常艱苦。火元素怪物皮糙肉厚,對物理攻擊的抗性極高。
獵人的箭矢射中它胸口最亮的核心區域,也隻能打出一點漣漪,盜賊的淬毒匕首更是如同撓癢癢,機械師的能量乾擾器效果微乎其微。
主要的傷害輸出竟然依靠武僧普萊德那蘊含“氣”的拳腳,以及維克托找準機會、灌注鬥氣(龍氣偽裝)的精準劈砍,還有法師“納愛斯”時斷時續,靠著“運氣”才能施法成功的寒冰箭。
鏖戰近半小時,當前排所有人都被火焰灼燒的傷痕纍纍,吟遊詩人賽倫斯連續使用技能,累的臉色煞白,撥弦的手指都在顫抖,幾乎耗盡了所有魔力時,火元素怪物終於發出一陣劇烈而不穩定的波動。
“火焰永不熄滅——熔火之心仍將燃燒,我還會回來的!(元素語)”
“退!它要自爆!”霍克經驗老道,厲聲示警。
眾人慌忙向後疾退。
“轟——!!!”
灼目的火光瞬間吞噬了石窟中心,狂暴的熱浪夾雜著碎石向四周席捲。儘管已經退開一段距離,所有人仍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身上或多或少增添了新的傷口。
火光散去,石窟中央的召喚法陣完好無損,隻是恢復了平靜。法陣中淡淡的魔法能量如同水滴般閃爍、凝聚,為下一次召喚做著準備。隻有散落在四周的更加殘破的屍骸和零星跳動的火苗,成為這場戰鬥唯一的證明。
維克托持盾半跪,盾麵焦黑一片,邊緣甚至有熔化的跡象。他身上的板甲多處破損,露出下麵被灼傷發紅的麵板,但呼吸平穩,眼神依舊銳利。
“咳咳……”戰士吐出一口帶灰的黑痰。野蠻人坐在地上,檢查著自己燒焦的鬍子。武僧默默處理著手臂上一道發出焦糊氣味的黑色灼傷。吟遊詩人賽倫斯幾乎癱倒在地,大口喘氣,連琴都抱不穩了,幾點綠色的治癒光芒從他手中浮現,卻依然沒有分毫光點飄向維克托。
愛莉“掙紮”著走過去,再次“透支法力”為維克托釋放了一個治療術,並刻意讓這個治療術的光芒顯得十分不穩定,但是實際效果絕對一流。
剛才大戰中,元素火焰早已將眾人麵板上塗抹的血液烤作焦黑的灰燼,而那些在遺跡中無聲瀰漫的詛咒,也正悄然顯現它的威能。
“怎麼回事?我的傷……怎麼好的這麼慢?”戰士拉斯看著自己手臂上依舊紅腫的灼傷,皺眉。
“不隻是傷……”武僧普萊德抬起自己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看我的手背。”
在洞窟昏暗的光線下,普萊德原本緊實、佈滿老繭的手背麵板,似乎……鬆弛了一些,甚至出現了幾道極其細微的、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齡和體質的皺紋。
“我的也是!”“我也是!”驚呼聲接連響起。野蠻人格拉托尼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頰,觸感似乎不再那麼充滿彈性。吟遊詩人賽倫斯看著自己撥弦的指尖,那裏的麵板竟然顯得有點乾枯。
衰老。他們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是詛咒!這個遺跡的詛咒!”機械師斯洛斯尖聲道,慌亂地擺弄著他的探測儀器,儀器發出混亂的嘀嘀聲。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運轉鬥氣,服用隨身攜帶的解毒劑和聖水,甚至吟遊詩人嘗試彈奏驅散負麵狀態的樂曲。全都無效。恐懼在七人團夥之間蔓延,而衰老還在加速,幾人的臉頰開始出現皺紋甚至是老年斑,手臂的麵板乾枯鬆弛,頭髮從髮根開始變白,牙齒也傳來令人不安的鬆動感。
“快!血瓶!”獵人隊長霍克彷彿察覺到什麼,趕忙從物資袋裏翻找血瓶,然後猛的拔開塞子,將已經不多的血液胡亂的塗抹在臉上。
奇蹟般的,塗抹了血液的麵板,衰老的跡象停止了。
其他人如夢初醒,有樣學樣,紛紛找出自己的血瓶。將珍貴的血液塗抹在身上。耗盡瓶中最後的一滴血,總算暫時遏製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衰老程式。
但是詛咒已經造成的後果,卻不可逆。眾人望著彼此彷彿蒼老了十餘歲的麵容,一起陷入死寂。
可就在這時,隱約飄來斷斷續續的、空靈縹緲又帶著無盡哀怨的歌聲,用的是眾人聽不懂的古語,旋律詭異,直鑽腦海。
所有人汗毛倒豎。
石窟另一側,一扇虛掩著的、刻滿古老符文的石門驟然開啟。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圓形石屋,中央有一個乾涸的淺池,彷彿是一間可以沐浴的洗漱室。
石室半空中,漂浮著兩個近乎透明的女性虛影。她們穿著古老破敗的長袍,麵容模糊不清,隻有眼睛的位置燃燒著兩點幽綠色的火焰。正是塞拉曾描述過的——女巫的鬼魂。
似乎對闖入者有所感應,鬼魂停止了歌唱,緩緩“轉”過身來。
鬼魂沒有實質的身體,愛莉卻能清晰感受到它們散發出的陰冷、怨恨與強大的魔力波動。
“嗖!”一隻羽箭射出,直接穿過鬼魂的“身體”,沒有任何阻礙,彷彿穿過的是空氣。
“物理攻擊無效!”霍克瞬間判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們這個團隊,戰士、野蠻人、盜賊、獵人、武僧……幾乎全是物理職業。吟遊詩人賽倫斯倒是能施展一些帶有微弱魔法效果的音波攻擊,可他剛剛治療火元素一戰幾乎耗盡了所有魔力,此刻連站直都費勁。
機械師斯洛斯慌亂地擺弄著他的儀器,射出一道能量射線,打在鬼魂身上卻如同泥牛入海。
兩個女巫鬼魂飄忽而來,其中一個抬起虛幻的手臂,指尖幽光閃爍。盜賊格裡德彷彿看到人生中最大的恐懼,雙眼變得無神,靈魂好像都要被吸走。
另一個鬼魂空洞的“目光”卻忽然落在了被塞拉和維克托護在中間的愛莉身上。它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試探性地,朝愛莉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一道無形卻淩厲的風刃,悄無聲息又迅疾無比地切開了空氣,直射愛莉麵門!
速度太快了!這就是女巫瞬發法術的威能!快得維克托都來不及舉盾——他的盾牌就在剛才休息時放在了地上。
愛莉心中警鈴大作。要完全偽裝,她應該像之前那樣,用冗長的咒語和笨拙的手勢去施展一個風盾術。但那樣絕對來不及!風刃的攻擊速度遠超“法師”的唸咒速度!
電光石火間,她選擇了折中。口中以極快的速度念誦起風盾術的標準咒語,雙手同時迅速結印——這在“正統法師”看來,已經是超常的施法速度了。
而就在風盾開始凝聚法術靈光,還沒有成型的之前,她意念微動,一個瞬發的、無形的偏斜力場悄然疊加在風盾內部。這是女巫對魔力精細操控的本能,被她巧妙地隱藏在“快速施法”的表象效果之下。
“嗤!”
風刃撞在正在凝聚中的淡青色風盾上,發出切割般的銳響。未成形的風盾劇烈震蕩,表麵泛起漣漪,被風刃直接撞的稀碎。風刃的力量穿過風盾,被偏斜力場引偏了幾分,擦著愛莉的耳畔飛過,在她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那個女巫鬼魂似乎愣住了。它幽綠的鬼眼“盯”著愛莉,又和另一個女鬼彼此“對視”了一下。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它們竟然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如同退散的烏雲,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連同那哀怨的歌聲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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