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普林斯、拿破崙,分別理了理身上綉有金線的樞機紅袍,各自戴了頂紅色的圓帽。
愛莉的樞密紅袍就沒配帽子,金線也被換成銀線,但反而和她的銀色長發更般配了,散發出迷人的聖潔氣息。
愛莉跟隨在校長身後,走向那大陸權力之巔的象徵,教皇宮。
沿途守衛森嚴,明崗暗哨無數,偵測法陣層層疊疊,巡邏的聖騎士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天空中甚至有兩位四翼天使靜靜懸浮,監察四方。
來到教皇寢宮門前,金甲侍衛恭敬的請他們稍候,一名書記官入內通報。
片刻,沉重的宮門悄然開啟,書記官側身示意他們進入。
當三人的身影沒入門後,宮門又緩緩閉合,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寢宮內光線柔和,瀰漫著藥草與熏香混合的複雜氣味。
教皇並未端坐於華座,而是半倚在床榻邊。他看起來比傳聞中更加蒼老衰敗,麵板佈滿深壑般的皺紋,身形乾瘦,氣息微弱。
與傑西卡那種自然蒼老不同,這是一種受到高階詛咒,生命本源正在不斷流逝的枯竭。
然而,當他抬起眼簾,目光落在走進來的三人身上時,那雙深陷的眼眸中迸發出敏銳的洞察之力,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那是執掌大陸至高權柄上百年,所積澱的恐怖威儀。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拿破崙和鄧普林斯,最終,牢牢地定格在了愛莉身上。
“我好幾次聽別人說起你,納愛斯。”教皇的聲音沙啞、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走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我們教廷的女英雄。”
教皇的目光在愛莉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在衡量著什麼,但並未流露出明顯的情緒變化。
他用沙啞的嗓音緩緩開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納愛斯,關於你的具體職務安排,暫且不急。祖安你是第一次來吧?”
“這是一座承載了數千年信仰與歷史的名城,你可以趁此機會,好好參觀遊玩一番。”
他對愛莉又說了幾句褒獎的話,措辭嚴謹,充分表達了教皇對她“卓越功績”與“虔信奉獻”的認可。
但愛莉聽得出來,這些讚美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肯定,而非發自內心的親近。
接著,教皇將視線轉向了鄧普林斯校長,語氣轉為務實:“學院那邊,都安排妥當了?新校長的人選若已確定,便直接告知於我。”
鄧普林斯上前半步,躬身行禮:“回稟冕下,已經確認。由西科瑞德首席研究員接任。他長期協助管理學院事務,經驗豐富,能力足以勝任,且對聖庭的忠誠無可挑剔。”
教皇微微頷首,沒有多問,似乎對此結果早有預料。
他示意身旁的書記官當場擬寫任命文書,然後接過羽毛筆,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象徵教廷最高權柄的印璽。
完成這項事務,教皇似乎想起什麼,重新看向愛莉:“昨日前線晚會上的‘聖詠’,甚至引動了英靈與天使共鳴。你是如何做到的?”
愛莉知道這個問題無法迴避,但也不能和盤托出。
她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用事先與校長推敲過、較為穩妥的說法回答道:“回稟冕下,那並非傳統的聖歌詠唱。是學生結合自身對魔法波動的理解,牧師的聖歌,以及一些吟遊詩人的技巧,嘗試的一種新方法。
簡單來說,是以魔力模擬樂器的振動與和聲,再融合了牧師祈禱時引導聖力的某些共鳴原理,學生將其暫稱為‘靈魂歌者’。”
“靈魂歌者,以法術波動模擬樂器,融合吟唱與神聖共鳴?思路倒是新穎。效果也出乎意料。”
他抬起眼,“既然有此心得,不妨與更多人分享。聖靈學院近期正有一場關於新興職業與信仰表達的研討會,你去辦一場講座,好好講一講這‘靈魂歌者’的職業構想與特點。”
這看似是給予榮耀和展示平台,但何嘗不是一種更公開的審視與檢驗?
愛莉無從拒絕,隻能躬身應道:“是,學生遵命,定當準備周全。”
就在這時,教皇輕輕拍了拍手。
寢宮側麵的門開啟,一名年輕男子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容貌極為英俊,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身著剪裁合體的樞密紅袍,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先向教皇深深行了個弟子禮,然後靜靜站在教皇身邊。
教皇的聲音平淡地響起,目光卻掃過鄧普林斯和愛莉,“我時日無多,這是我的學生,艾利烏斯。以後可能要靠你們照顧了。”
名為“艾利烏斯”的年輕男子,轉身麵向鄧普林斯和愛莉,他的笑容更加和煦,微微躬身:“鄧普林斯樞機,久仰大名。您是教廷的中流砥柱,強大的半神,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他的話語謙遜有禮,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他馬上話鋒一轉:“學生不才,近期剛剛僥倖晉陞傳奇之境,深知前路漫漫,需要更多錘鍊。不知,學生能否有幸,能讓您親自指點一二?”
“指點”這個詞在當下的語境中,含義再明顯不過。
這分明就是挑戰。
一位“剛剛晉陞傳奇”的教皇親傳學生,向一位實力公認在半神層次的樞機主教請求“指點”,其用意絕不簡單。
如果鄧普林斯答應,便是以大欺小,勝之不武,反而可能落人口實。
若是不答應,則顯得怯懦、保守,甚至是對教皇學生的不重視,權威必然受損。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進退兩難的陰損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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