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的管理核心,是樞機團。十二把椅子,決定教廷的發展方向。但樞機團不是鐵板一塊,目前大致分三個派係。”他手指蘸了茶水,在光潔的桌麵上劃出三道清晰的水痕。
“保皇派:以教皇意誌為絕對準則,視那位秘密接班人為正統,是我們的主要敵對方。他們是軍事部、神恩院、都察院、裁判所、戒律堂。共有五席。”
校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軍事部的萊恩,代表教廷攻伐的劍。教皇說要討伐誰,他就會拿起武器沖向前線。
神恩院的格裡高利,掌控著教義的解釋權,向神祭祀的規範,他是教皇的喉嚨,教皇說什麼,什麼就是神的聲音。
都察院的亞歷山大,掌管官員評定,以及人事考功。誰升誰降,誰忠誰奸,皆由他量裁。他是懸在百官頭上的尺與秤。
裁判所的凱撒,負責清理異端,刑事審判。他的法庭是征服信仰疆土的戰場,刑架是他的旗幟。
最後一位戒律堂的拿破崙,管司法戒律、教廷內部紀檢。在他心中,教廷的法典高於一切,而教皇,是這部法典唯一的化身。”
這五人,軍隊、信仰、人事、暴力、律法,他們佔了全。組成從靈魂到肉體,從晉陞到毀滅的完美閉環。對付他們,隻可智取,不能強攻。”
校長抹去第一道水痕,點了點第二道短線。
“維新派:認識到教廷積弊,主張有限度的變革以適應時代,在理念上是我們的天然盟友,我也被視作維新派的領袖。”
“除了我主抓的教育部負責科教文衛,還有規劃部的俾斯麥負責遠景規劃,外交部的葉卡捷琳娜負責對外政策和間諜刺探。”
“但你也懂的,文人相輕。俾斯麥隻信他的鐵血藍圖,葉卡捷琳娜隻認她的大陸擴張。而我想教所有人真理。目前,他二人尚未與我正式結盟,態度曖昧。”
劃去第二道線,校長的手指點了點了最後一條線。
“騎牆派:他們看重實際利益與局勢風向,誰佔上風便傾向於誰。”
“包括戶政部的維多利亞,財政部的漢密爾頓,豐饒部的孟德爾,建設部的艾菲爾。他們負責民政治安、財務稅收、農林牧漁、交通水利等基礎設施建設,是日常運轉與資源汲取部門。”
“他們不關心誰當教皇的奪嫡之爭,隻關心誰當教皇能不折騰、給資源、讓活幹得順。”
“維多利亞要秩序,漢密爾頓要錢響,孟德爾要豐收,艾菲爾要奇觀。他們是我們需要爭取,也必須爭取的物件。而爭取他們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們相信,跟我們所走的這條路,能最快、最穩地抵達他們各自想要的終點。”
“至於教廷的中下層,有大概三分之一是我的門生故舊,他們會擁護我。”
校長說完,端起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看向愛莉。
“這就是目前的棋盤。你,納愛斯,因為今晚的功績和手中的技術,已經成為棋盤上一顆重量級的新棋子,甚至,有成為棋手的潛力。但棋子也好,棋手也罷,首先要保證自己不被吃掉。”
愛莉消化著這龐大的資訊,思緒飛轉。片刻後,她抬起頭,目光堅定:“校長,我明白了。我會扮演好‘神聖技術顧問’的角色,鞏固‘聖光融合’的敘事。一切以配合您的施政綱領為準則。”
她頓了頓:“我認為,我的價值在於‘不可替代性’。隻要我能持續提供他們無法複製的戰略力量,隻要‘減少犧牲、提升效率’的成果擺在眼前,無論是保皇派還是騎牆派,在徹底撕破臉前,都會有所顧忌。而維新派,或許可以從合作的角度進行接觸,尋找共同利益點。”
校長眼中讚賞之色更濃:“很好,思路清晰。記住,你的安全,建立在你持續的價值輸出和我們這個團體的整體實力之上。我會在前線為你爭取時間,也會在樞機團內為你周旋。但你自己,必須儘快成長,不僅是力量上,更是心術與手腕上。戴安娜的培養,可以作為一個起點,也是你‘善於發掘與引導特殊天賦’形象的延伸。”
“是。”愛莉應道。
“回去吧,好好休息。聖城的使者很快就會到來,那將是第一場考驗。”校長揮了揮手,略顯疲憊地靠向椅背,“記住,無論麵對誰,你都是‘英雄’納愛斯,是發現了神聖新路徑的虔誠信徒與天才。底氣,來自於你的力量,也來自於,你站在我這邊。”
愛莉起身,鄭重行禮,轉身走向密室門口。
在她即將推門而出時,校長的聲音再次傳來,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這個世界需要改變,納愛斯。而改變,往往始於最鋒利的刀,和最執著的握刀之手。革命,從來都是要流血的,要麼是我們的血,要麼就是敵人的血。”
愛莉沒有回頭,但握緊了門把手,指尖微微發白。
門開了,門外是要塞走廊昏暗的燈光。更遠處,是已然展開的、波瀾壯闊又危機四伏的棋局。
而她,已然落在了棋盤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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