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安蘇城還籠罩在薄霧與寂靜中。生命魔法學院的正門前，卻已是一片肅殺景象。
樞密主教亞當斯親自帶隊，幾十名身著銀白鎧甲的聖職者列隊而立，他們押送著五輛封閉的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在清晨格外清晰，伴隨著隱約的、被壓抑的啜泣。
馬車簾布被掀開時，露出裏麵一張張驚恐的麵容。女孩們普遍隻有十三到十五歲，纖細的手腕和腳踝上戴著深黑色的禁魔鎖，鎖鏈上的符文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幽光。
她們擠在一起，像受驚的雛鳥，有幾個女孩臉上帶著明顯的淤青，還有一個額角滲著血，顯然在抓捕過程中經歷了粗暴對待。
除了這幾輛載著女孩的馬車，還有一輛更大的平板車，上麵堆著幾個微微動彈的麻袋。
麻袋口用禁魔符文繩紮緊，但從輪廓和細微的掙紮來看，裏麵明顯裝著活物，很可能是已經初步改造、但尚未完成最終封裝的“半成品”。
學院首席研究員西科瑞德和辦公室主任蘇格拉底早已等在校門前。兩人麵無表情地核對著文書，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這批質量不錯。”西科瑞德掃了一眼馬車裏的女孩，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貨物，“有三個魔力反應達到B級以上，很值得培養。”
蘇格拉底點了點頭，接過亞當斯主教遞來的交接清單。他揮了揮手，幾名學院守衛上前，開始引導女孩們下車。女孩們踉蹌著，禁魔鎖讓她們步履蹣跚，有幾個幾乎站不穩。
“不要掉隊，跟我走。”蘇格拉底對女孩們說，聲音不算嚴厲，但也沒有溫度，“你們會被分配到學院的教授那裏做女僕。聽話，就能活下去。”
他帶著那二十幾個女孩走向學院側麵的生活區。而西科瑞德則指揮助手，將平板車上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搬下來，運往學院深處，那裏通向地下實驗室和倉庫。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像實踐過無數次的基本操作。
愛莉像往常一樣，在清晨準時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前。走廊裡還殘留著清晨的涼意，她整理了一下導師袍的領口，正準備敲門，門卻從裏麵開啟了。
執念校長，或者說，此刻以校長身份出現的他，站在門內，似乎一直在等她。
“來得正好。”他示意愛莉進來，隨手關上門，“今天先不處理日常事務。教廷剛送來一批近期收押的女巫，學院要分配。”
愛莉的心微微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需要我參與分配嗎？”
“不用。”校長走到窗邊，望著下麵正在散去的人群，公事公辦的說：“那些未成年的女孩，會分配給教授們做女僕。當然，你也有份。”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愛莉臉上：“你去找一下辦公室主任蘇格拉底，他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愛莉明白了。戴安娜來了。
“是，校長。”她微微躬身，同時放低了聲音。“另外，關於針對深淵的武器升級改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明天吧。”校長擺了擺手，“今天先把住處安頓好。你的研究需要絕對安靜和保密的環境，你現在的講師公寓不合適。蘇格拉底會給你安排新的住所。”
他頓了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補充道：“記住，戴安娜現在是你的‘女僕’。在學院裏，你就是她的主人，有絕對的權威，犯了錯，認打認罰，但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她和我的關係。”
“我明白。”愛莉點頭。
“去吧。”校長重新坐回書桌後，開始翻閱檔案，彷彿剛才的對話隻是日常安排。
辦公室主任蘇格拉底是個人精，他總是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見到愛莉，他熱情地迎上來。
“納愛斯導師！恭喜恭喜！”他搓著手，笑容滿麵，“首先，祝賀您正式獲批導師資格，按照學院規定，您可以入住導師公寓了。而且校長特別批示，給您分配的是新建的別墅區一號，比標準的導師公寓大得多，今天就可以搬家！”
愛莉有些意外：“今天就可以？”
“當然！手續我都辦好了。”蘇格拉底從抽屜裡取出一串鑰匙和一份檔案，“另外，按照這次特種女僕分配的名額，學院為您也準備了一名女僕。女僕已經簽訂了標準的奴役契約，絕對聽話。您看，是否現在就去新房子看看？我可以叫人幫您搬家，今天就能入住。”
愛莉通過靈魂連結，簡單告知了維克托情況，讓他趕緊和塞拉把個人物品收好。然後對蘇格拉底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蘇格拉底笑得更熱情了。
維克托回到講師公寓時，塞拉正坐在地毯上，陪著維克瑞恩玩耍。
七個月大的男孩已經能手腳並用地爬行，他追著一個發光的魔法玩具球，咯咯笑著，爬得歡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孩子金色的軟發上。
“塞拉，幫忙給維克瑞恩換一件厚點的衣服。”維克托說，“我們準備搬家。”
“搬家？”塞拉抬起頭，有些驚訝，“去哪裏？”
“應該不遠，換一個大一些的公寓。”維克托簡單解釋，開始環顧這個住了近半年的小空間，回憶在這間公寓的點點滴滴。
私人物品不多。維克托的空間戒指裡早就整理好了大部分重要物品，剩下的無非是一些日常衣物、孩子的玩具、幾本常看的書。塞拉和維克托很快收拾完畢。
這時，蘇格拉底帶著愛莉回來了。他手裏拿著新鑰匙，身後跟著一個瘦小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十三四歲，穿著粗糙的麻布裙，頭髮被刻意剪得參差不齊，臉上還抹了些灰，看上去毫不起眼。但愛莉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以及眉眼間依稀可辨的、與校長相似的輪廓。
她雙手被一副簡易的禁魔鎖銬在身前，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納愛斯導師，這就是學院為您分配的女僕。”蘇格拉底將女孩輕輕往前推了半步，同時將一份捲軸遞給愛莉，“這是她的奴役契約捲軸，已經完成繫結。您隻需要滴血確認，就能獲得完全控製權。”
愛莉接過捲軸，沒有立刻檢視，而是看向那個女孩。戴安娜·加格達奇，校長口中的孫女，此刻像一個受驚的小動物，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們去看新房子吧。”愛莉移開目光，對蘇格拉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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