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知道，賭局開始了。
早在龍島的時候，愛莉就曾設想過，如果和校長攤牌，應該使用哪些底牌。
生命神格？不行。神格太珍貴了，而據希瑞描述，凡人還沒有人能夠融合純粹的法則神格，這個險不能冒。
希瑞和小墨兩個屬神？也不行。因為暴露了屬神，就等同於暴露了神格。而且希瑞和小墨的來歷，也沒辦法解釋清楚。
人造龍軀？還是不行，人變龍，太驚世駭俗了，女巫起碼是人類的亞種，和校長談判沒有太大的種族成見，但是龍，不行。
所以，愛莉決定除了這三個核心底牌不能暴露，其他的底牌都可以用。
“那麼，請允許我展示第一份誠意。”她緩緩站直身體，“關於煉金人體炸彈，我有辦法，讓它們的威力提升一個數量級。”
執念校長的指尖停止了敲擊。
“詳細說。”煉金人體炸彈是目前教廷保障戰線不崩潰的核心武器，如果這把武器變得更有威力，那麼對戰局的影響是戰略級的。
“現有的女巫炸彈，原理是抽離主體意識，注射狂暴藥劑，強行壓榨全部魔力潛能，並在撞擊時釋放。威力雖大，但能量利用率低下，對於傳奇甚至更高階的敵人效果並不好。”愛莉的語速平穩，如同在學術會議上做報告，“我的方法，是在保留其基礎改造的前提下，植入一種特殊的‘契約種子’。”
她刻意避開了“魔童”這個可能引發聯想的詞。
“這顆種子會與女巫殘存的生理機能相結合，形成一個新的、受控的次級意識。它不會恢復女巫原本的神智，但能更高效地統合體內狂暴的魔力，將其約束、壓縮、轉化為更高層級的能量。在引爆時，能量釋放更加集中，威力預計可達到現有炸彈的十倍。”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資料：“根據我的推算，改造後的炸彈，其核心殺傷半徑的能量密度，足以對傳奇巔峰，甚至更高層級的敵人造成致命傷害。而現有的炸彈，需要至少十枚集中命中才能達到類似效果。這意味著，每消耗一枚改造後的炸彈，就能拯救至少九名原本要被製成新炸彈的女巫。”
執念校長的瞳孔微微收縮。十倍威力，以及那個更關鍵的推論，減少九成的女巫消耗。
“很好，這正是他，是我們，一直想做的事。”執念校長的聲音低沉下來，“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推動克隆實驗室的研究嗎？為什麼我要頂著保守派的壓力，資助那些‘替代材料’專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愛莉。
“因為每一張從女巫身上剝下的皮，每一管從她們體內抽出的血，都在證明這個體係的瘋狂。我想找到一條路，讓女巫不再是‘資源’，或者至少，不再是必須被消耗的犧牲品。克隆技術，如果能完美複製女巫的組織特性，就能從根本上減少對活體的需求。”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但克隆技術進展緩慢，而且永遠無法完全替代某些‘特殊應用’，比如煉金炸彈。而你的方法，如果真能實現，那將是革命性的。”
“控製呢？”他問得直指要害，“次級意識，聽誰的？”
“植入者。”愛莉坦然道，“種子源於我的天賦能力，隻有我能啟用和下達最終指令。但為了安全，我可以設計授權控製協議，也可以加入邏輯鎖。最高指令權在我，但日常戰術指揮權，可以授權給指定的操作員，比如校長、您，或你們信任的人。”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那些“種子”本質上是她生命神格的延伸。隻要她不死，控製權就不可能被真正剝奪。
還有，”愛莉繼續道，聲音裡多了一分底氣，“我個人，目前擁有傳奇級別的戰力，我的伴侶，也即將達到傳奇。我們不是需要被保護的累贅，而是可以投入關鍵戰場的先鋒。”
維克托適時地釋放了一絲龍威。那並非挑釁，而是展示。精純、充滿壓迫感的金龍魔力在房間裏一閃而逝，又被迅速收斂。
執念校長的目光在維克託身上停留了片刻，評估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愛莉深吸一口氣，“龍族，可以成為您的盟友，而非潛在的敵人。”
這一次，執念校長真正地坐直了身體。
“詳細說。”
“我的愛人，是龍族族長的兒子，是龍族未來的繼承人。而我，通過契約和血脈，已被龍族接納為‘女兒’。”
愛莉的語速加快，“龍族現在最大的顧慮，是教廷無休止地製造女巫炸彈，將它們用作針對巨龍的終極武器。如果我能改造這些炸彈，讓它們的主要用途轉向對抗深淵而不是龍族，那麼我願意通過我的關係，建立一條您和龍族的溝通渠道，”
暴露維克托的真實身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經過了維克托的允許。身份、地位，有時候是談判桌上的無形砝碼。談同一件事，無名小卒和一名王子相比，拿到的好處可以說天差地別。
她直視執念校長：“這樣，龍族就獲得了足夠的安全，而您也會因為這次授權，進而獲得龍族的友誼，不需要再擔心龍族在背後下刀。相反，如果操作得當，龍族可以成為您在對抗深淵時的額外助力。畢竟，深淵是所有人的敵人。”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執念校長的手指再次開始敲擊桌麵，但這一次，節奏緩慢而深思。
“改造炸彈，需要什麼？”他終於問道。
“許可權。”愛莉毫不猶豫，“煉金人體炸彈倉庫的操作許可權，以及克隆實驗室的完全訪問權。我需要接觸炸彈本體，也需要克隆實驗室的技術來優化‘種子’的植入流程和穩定性。”
“改造需要多長時間？戰局危機，教廷一直催著學院運送炸彈到前線，近期就要運走10枚。”
“第一批改造，十枚。如果許可權到位，資源充足，一週內可以完成。之後可以逐步擴大規模。”
“那麼風險呢？”
“主要風險在於改造過程可能被倉庫常規監測發現。需要您的掩護。其次，改造後的炸彈威力劇增，使用的安全規程需要重新製定，使用的人，也需要絕對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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