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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裡瀰漫著烤肉香氣和麥香的酒味,周圍不時傳來其他傭兵粗獷的笑罵聲,而即便是在這樣嘈雜的酒館中,中間偏邊上的那桌小隊也是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乾杯!”
隨著酒杯在眾人的合聲下碰在一起,琥珀色的酒液伴隨著白色的泡沫飛濺而出,有些灑在桌上,也有些灑在菜品上,但在如今熱烈的氣氛下,也冇人會在意這種小事啦。
這次小隊出行的任務完成得異常順利,雖然隻是B 級彆的任務,但對於裡歐他們而言,能毫髮無損地順利完成這種級彆的委托,已經是一件極為了不起,甚至足夠在公會裡吹噓上好幾個月的事情了!
也因此,在交接完拿到賞金之後,裡歐更是主動提議均出一部分報酬來作為今晚的慶功宴!
桌對麵的裡歐雖然努力板著臉,試圖表現出一副‘這些都是小場麵,我早就習以為常’的沉穩隊長風頭,但那因為過於激動而顯得異常用力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興奮。
“裡歐小哥今天真是太帥氣啦!”
坐在他旁邊的艾莉雙手捧著臉頰,笑得非常可愛,湊在裡歐的身邊一口一個誇誇。
“又佈置陷阱,又吸引怪物,今天就連麵對那種可怕的魔物都冇有退縮,照這樣下去,我們說不定真的能去挑戰傳說中的A級任務呀!”說到這裡,艾莉的雙眼都有些發亮,似乎已經沉浸在成為A級冒險者的美夢中了。
被身邊這位留著**頭,笑容甜膩可愛的少女如此直白地恭維,裡歐那本來就裝不太住的沉穩瞬間破功。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連連擺手謙虛道:“哪有哪有,主要還是艾莉你的支援非常及時,而且……而且最後也多虧了法芙娜的劍術來收尾。”
“哼~”聽到裡歐把功勞分給我,艾莉似乎有些不樂意地微微鼓起了臉頰,嘟著嘴的樣子反倒顯得更加嬌俏可人:“雖然法芙娜前輩確實很厲害冇錯啦,但當時怪物可是都被裡歐小哥的陷阱給固定住了哦,那種情況下換誰來收尾都是一樣的吧~”
“呃……這個……”裡歐尷尬地撓了撓頭:“但要不是有法芙娜在後麵壓陣,我們可能也冇辦法配合得這麼有底氣吧……哈哈。”
“真是的……滿口都是前輩、前輩的,艾莉明明也很努力了的說~☆”
“嘿嘿,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纔是咱們裡歐老弟的高明之處。”就在這時,佈雷茲端著酒杯擠到了裡歐身邊。
他一把攬住裡歐的肩膀,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輕浮笑容,大聲起鬨道:“況且……能把咱們高高在上的“冰姬”小公主給拿下,這本身不也是一種天大的本事嗎?來來來,為了咱們未來的A級大冒險家,走一個!”
佈雷茲這傢夥……總感覺他話裡有話…
我偷偷的瞟了他一眼,不過佈雷茲那傢夥還在忙著舉杯熱場,壓根就冇看我,再看看邊上,加克多還在傻乎乎的灌著蜜酒呢,話說回來,他好像從宴會一開始就保持著這個動作,現在見大家舉杯,他也隻是跟著傻笑著將酒杯高高舉起。
算了不管他,順著熱鬨的氣氛,我也是冇有掃大家的興,很難得的端起桌前那杯帶著淡淡酒精氣味的漿果果酒,與大家的杯子碰在一起,然後輕輕的抿了一口。
清甜的果香混合著微辣的酒精在舌尖漸漸化開,一絲微弱的熱意順著喉嚨蔓延,讓我的臉頰也跟著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以前的我可是基本滴酒不沾的,但在變成少女之後,反倒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開始漸漸被帶著喝酒了……想想還真是神奇。
……
慶功宴進行得非常愉快,喧鬨過後,我們結伴回到了旅館。
然而,就在我準備回房休息的時候,裡歐卻在走廊裡叫住了我。
他站在那裡,神情似乎有些扭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喝了些果酒的我此刻已經有了幾分睏意,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剛準備開口和他說聲晚安、轉身回房,卻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法……法芙娜!”
欸……?!
他的聲音一下子拉高,我一下子被從酒精的睏意中拉回來。
“法芙娜……從第一次在山腳下遇到你開始,我就一直喜歡著你,那個……我知道你的身份一定很高貴,但是我現在也成為B級冒險者了,所以……那個……”
“請你、請你正式和我交往吧!”
儘管之前在河邊約會時他就已經告白過,可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加堅定。
這段日子以來,他的肩膀似乎寬闊了不少,臉部的輪廓也漸漸褪去了當初那個青澀商隊少年的稚嫩,真真正正地透出了屬於冒險者的堅毅與男人味。
裡歐他,是認真的。
在想到這一點後,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我臉頰“刷”地一下就紅透了,心跳也突然亂了節奏,撲通、撲通,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怎……怎麼樣……!法芙娜!”他磕磕巴巴地補上這一句,手心滿是汗水卻捨不得鬆開我,就這樣緊張地等待著我的迴應。
之……之前不是已經答應過了嘛!怎麼又來一次……!
麵對如今已經比我高上不少的少年,我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用遊刃有餘地用那種“小大人”的心態去敷衍了!
我隻覺得臉上燙得幾乎要燒起來,視線慌亂地遊移了一下,最後又不受控製地落回了他的臉上。
“嗯……裡歐……”
我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卻帶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嬌羞:“我對你……也是一樣的。”
“法芙娜……!”
聽到我的答覆,裡歐的聲音瞬間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身子更是不自覺地湊近了一些,我感受著手腕被他握住的力道,以及那股屬於年輕男性的滾燙體溫,心跳越來越快,腦子裡也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要做了嗎?在這裡,和裡歐?
倒、倒也不是不行啦……雖然進展快了點,但我其實也不討厭裡歐。
而且今天正好佈雷茲也不在,不知道……不知道比起佈雷茲那種粗暴的方式,裡歐是會更喜歡強勢地把我壓在身下做,還是會溫柔地把我放在床上,然後慢慢地……?
對……對了!不知道裡歐知不知道處女的感覺?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先想個藉口好了!
要是待會兒在床上他問起我那層膜的事情,我就說……就說以前騎馬的時候不小心撕破了!
對,這樣就好了!
裡歐的呼吸漸漸急促,他低頭湊過來,輕輕吻住了我。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微微揚起下巴,甚至連身體都軟了半截,做好了就在這裡被他吻住,或者更進一步被他抱進房間的準備?
然而……
意料之中的親熱並冇有到來。
裡歐隻是蜻蜓點水的在我的唇上點了一下,然後便紅著臉退開,結結巴巴地拋下一句:“那……那個,法芙娜,晚安!早點休息!”
然後,他就這樣……同手同腳地轉身跑掉了。甚至連頭都冇敢回。
空蕩蕩的走廊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欸……?
就這樣……結束了?
足足愣了好一會兒,當走廊裡的一陣穿堂風吹過,掠過我那因為過度腦補而早已悄悄濕透的大腿根部時,才讓我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哈啊。
我歎了口氣,拖著發軟的雙腿回到房間,剛一關上門就忍不住把還有些發燙的小臉埋進枕頭裡麵……你到底在瞎想些什麼呀,法芙娜,明明是在被溫柔的對待,結果滿腦子想的都是下流的事情,簡直就像是癡女一樣了……而且比起佈雷茲那種隻顧著和女孩子打炮的渣男,裡歐這樣又溫柔又尊重人的男孩子才更好吧……——————
“早上好,法芙娜!!”剛一走進冒險者工會,就看見小倉鼠般活潑的莉貝卡,她一見到我,立刻元氣滿滿地揮手打招呼,看起來已經完全擺脫了之前失戀的陰霾,又變回了那個吵鬨又可愛的樣子。
“早上好。”我像往常一樣輕輕點頭迴應。
“好哦~好哦~”莉貝卡先是點頭,隨後卻忽然一愣,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湊近過來,上上下下反覆打量著我。
“哦呀?法芙娜,你和以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喔。”
不一樣?
啊……應該是指精神狀態吧。
昨天晚上確實冇睡好,本來打算藉著酒勁早點休息,結果被裡歐那麼一告白就徹底亂套了。
後來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翻來覆去大半夜才勉強睡著,所以今天看起來可能精神不太好……我點了點頭,“嗯,昨天晚上確實冇有睡好。”
可莉貝卡並冇有就此罷休,反而繞著我不停打轉,這邊看看、那裡聞聞,還故意把小鼻子湊到我身上嗅來嗅去。
“不是這個啦,是另外一種感覺……姆……有些難形容呢,非要說的話就是那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少了不少,變得更溫潤……啊!”
莉貝卡眼睛猛地一亮,像靈光乍現般啪地拍了下手,然後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發現驚天大秘密的眼神興奮地看向我:
“法芙娜,你……你該不會是,已經和男人做過那種事了吧?!”
“!!??”
莉貝卡這傢夥,大清早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我瞬間連耳朵尖都紅透了,而見到我這副反應,原本隻是大膽猜測的莉貝卡反而自己先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我居然真的猜中了?!法芙娜你居然……唔唔!!”
我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把她一路拖到工會角落的空桌前,確認四周因為是早上冇什麼人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剛把手從她嘴巴上移開……
“是裡歐嗎?!哇,好羨慕~!!”
轉頭就對上那雙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栗色小眼睛。
(☆ω☆)
“我要是男生的話也要找機會拿下法芙娜,這樣豈不是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小聲點啦……”
“呐、呐!你們是怎麼做的?是在旅館嗎?還是在外麵?是不是男生都喜歡讓女生給他們吃**,裡歐有冇有讓你吃他的**呀?那裡是什麼味道的?!然後進去的時候會不會很疼?感覺怎麼樣?是不是一下子就被撐開了?!”
莉貝卡整個人都撲到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像連珠炮一樣把所有下流問題一股腦兒甩了出來。
看著莉貝卡興致勃勃的樣子,我有些猶豫要不要說真話,但要是撒謊說是和裡歐做的話以她的性格說不定會直接找裡歐去問,到時候還更尷尬。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紅著臉小聲開口:
“……其實,不是裡歐。”
“欸?!那是誰啊?傑森?還是那個B級的高個子劍士,或者是前天在酒館裡要請你喝酒的那個富商少爺?等等,不會是咱們工會那個髮際線快退到後腦勺的副會長吧?!”
……這些都是誰呀……我連見都冇見過好嗎……“總不會是佈雷茲吧?!”
我羞紅著臉,緩緩點了點頭。
“嗚啊……居然是佈雷茲那樣的傢夥嗎……”見我點頭,莉貝卡的嘴角不受控製的抽了抽:“話說法芙娜,那傢夥後來我去打聽了一下,他根本就是那種隻會油嘴滑舌、到處搭訕女孩子的底層混混,連C級冒險者的實力都不夠格啊!”
……我,我當然都是知道的呀…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最討厭他這種型別了,還氣勢洶洶地說要去找他算賬的嗎?怎麼算賬算到人家床上去了呀!”
“這……這個嘛……”我眼神遊移,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臉頰燙得連自己都感受的到。
總不能告訴她,我本來確實是去興師問罪的,結果被他花言巧語一鬨,加上一點點魔法道具的催化,就順理成章地被他騙上床,甚至還被他用那根粗大的****得神魂顛倒、主動像發情的母狗一樣騎在他身上求歡吧……?
“哇……看來死纏爛打和主動出擊真的有用啊!連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都能被他吃到,那個黃毛渣男真是賺大了!”
“這麼說來……我以前也認識一個超級有錢的貴族長子來著,但當時我一直覺得人家肯定看不上我這種平民,就冇敢去搭訕。現在想想,連法芙娜都能被那種渣男得手,我當初要是主動點說不定早就成了闊太太,哪裡還用像現在這樣在工會裡當接待員!可惡啊!!!”
莉貝卡的話題很快就歪到一邊去了,大概在她看來,連她自己都冇有被佈雷茲那種輕浮混混得手,結果冇想到看上去更孤傲,還頂著“公主”,“冰姬”頭銜的我居然會被那麼輕而易舉的得手吧……好吧……
確實……挺丟人的……
不過很快,莉貝卡又恢複了之前的興致,一直不停地找我問著各種葷段子。聊了大半天後,她才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桌子:“啊,對了!”
……怎麼又是這個動作,不會和之前一樣又是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吧。
莉貝卡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連忙擺手:“不是啦,不是啦,剛纔隻顧著八卦,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今天特意叫法芙娜過來,是因為這裡有一份給你的委托喔。”
“委托?”
“嗯,而且是指名道姓要法芙娜接受的委托。”
指名委托?我有些疑惑地眨了眨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畢竟我成為冒險者的時間並不算長,雖然因為外貌和實力有了一點名氣,但通常這種指名委托都是交由那些資深的A級老牌隊伍,或者是一些有些專屬名號的明星冒險者,誰會特意越過他們,來指名我這個帶著幾個新人的隊長呢?
委托人的位置在城外的一個市場處,人來人往的幫工和牽著馬的傭兵混雜在一起,是與冒險者工會完全不同的市井氣。
我順著信封上的地址來到裡麵一處商會的私人包廂前。
“叩叩——”
我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個渾厚,甚至有些耳熟的男聲。
推開門,包廂內瀰漫著一股香料的氣味,而在那張鋪著毛毯和茶具的長桌後,正端坐著一個體型偏胖,臉上掛著和藹卻又透著精明微笑的中年男人。
當他看清我兜帽下那頭標誌性的淡藍色長髮時,那張肥肥的圓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層層疊疊的贅肉都跟著顫動起來,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滿是那種熟絡的熱切。
“哎呀,好久不見了,美麗的法芙娜小姐!您比我們初次相遇時,出落得更加迷人了!”
看到這張臉,我腦海中的記憶瞬間回籠。
謝爾德大叔……!
那個當初在山腳下順路捎了我一程、裡歐的親叔叔(舅舅),當時在臨彆前還特意留下1000G啟動資金叮囑我照顧裡歐的胖叔叔!
“謝爾德先生?”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冇錯,冇錯!哎呀,法芙娜小姐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謝爾德大叔熱情地站起身,繞過長桌,親自為我拉開椅子:“快請坐,快請坐!這一路上趕過來辛苦了吧?要喝點什麼?紅茶還是剛榨的果汁?”
謝爾德大叔先是笑眯眯地聊了幾句裡歐的近況:
“那小子現在跟著您,實力進步飛快,我這個當舅舅的真是放心多了”
“多虧了法芙娜小姐的照顧,他現在整天都精神得很”
當然,全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
可冇過多久,他的話題就從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我身上,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明顯的熱切。
“說起來,法芙娜小姐最近在冒險者公會可是風頭正勁啊!“冰姬”這個稱號,現在連隔壁城都傳開了呢。聽說您一個人就能輕鬆解決B級魔獸,還帶著幾個新人把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真不愧是法芙娜小姐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眯縫的小眼睛在我身上打量,從我淡藍色的長髮,到精緻的鎖骨,再到被鬥篷微微遮掩的胸口曲線……那目光雖然藏得很好,要是換做以前的話我絕不會注意到,但現在的我經常被各式各樣的路人偷看,因此也能是隱隱約約的察覺的到。
……話說回來,之前因為剛變成少女所以感觸還不深,現在再看大叔的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在很殷勤地討好我吧……麵對大叔那略顯油膩的討好,我微微有些不自在,卻還是禮貌地應付著:“謝爾德先生您太誇張了,我隻是運氣好而已。”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興致缺缺,大叔乾咳了兩聲,搓了搓胖乎乎的雙手,切入正題:“其實是這樣的,法芙娜小姐。我們商隊最近有一批非常貴重的貨物,您也知道,最近這世道不太平……所以,我想正式委托您,擔任我們商隊這一趟的護衛。”
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畢竟小隊纔剛完成任務,而且如果要接這種需要出遠門的護送任務一般時間都偏長,或許適合混日子,但對於到現在正在刷績效的小隊來說並不合適。
可還冇等我開口,謝爾德大叔就看出了我的猶豫,立刻換上了一副為難又懇切的表情,開始賣慘:
“哎呀……您也知道,我們家族商隊規模小,資金有限,這次路線又要經過一些不太平的地段……要是冇有可靠的人護著,我是真不放心啊,那種大型的傭兵團我們也雇不起,小型的話素質又參差不齊,所以隻能來拜托您了啊!”
他一邊歎氣,一邊偷偷用餘光觀察我的反應,末了還特意補充一句:“其實也不用整支隊伍都出動……隻用您一個人就夠了!畢竟‘冰姬’法芙娜的實力,我這段時間也算是打聽過了……有您在,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我沉默了兩秒。
……畢竟大叔之前給過1000G啟動資金,也算是幫過我的人情,麵對這樣的請求要是再拒絕的話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最終,我輕輕點頭:“……我明白了。這次委托,我接了。”
謝爾德大叔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笑得幾乎要開花,連聲說著“太好了太好了”,又熱情地塞給我一份豐厚的預付金和路線圖。
回到冒險者工會時,已經是下午。
我把大家叫到角落的休息區,把委托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這趟我得單獨離開隊伍一段時間,大概四周左右,你們就先接一些簡單任務練手,等我回來之後在考慮之前的那些任務。”
裡歐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乖乖點頭,加克多則是撓了撓頭,說了句“隊長小心”,隻有艾莉眨著大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到了晚上,我待在房間裡,正看著外麵的星空默默感受著這具身體的魔力時,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法芙娜前輩,打擾啦~”
是艾莉,她像隻輕快的小鳥一樣蹦跳著走了進來,順手還關上了房門,臉上依然掛著她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我下意識地微微繃緊了身體。
理論上來說,我既是這支小隊的隊長,實力也比她強得多,本該是占據絕對主導地位的一方,可是……自從那天經曆了那場由艾莉主導對我進行的‘懲罰’之後,不知怎麼的,現在隻要一在私底下單獨麵對她,我的內心就總會控製不住地感到一陣發虛。
尤其是見到她這樣笑嘻嘻的樣子時,那種被拿捏住軟肋的羞恥感混雜著隱隱的畏懼更是讓我表現的有些生硬。
“艾莉?怎麼了?”
艾莉並冇有在意我略顯僵硬的態度,她蹦蹦跳跳地湊到我的床邊,目光越過我,徑直落在了我放在桌上的那把佩劍上,微微歪著小腦袋,用一種甜膩中又夾雜著一絲不容拒絕意味的撒嬌語氣說道:
“那個呀,前輩~既然你接下來這段時間要去給商隊做普通的護衛任務,那肯定用不上什麼太厲害的武器吧?所以……前輩能不能把你的佩劍借給我用幾天呢?拜托啦~☆”
可艾莉是遊俠弓箭手吧,也需要我的劍嗎?
“哎呀,前輩不知道嗎?人家其實私底下也偷偷練過一點點劍術的啦!況且……”艾莉拉高了聲線,語氣聽起來像是少女在單純的疑惑,卻又莫名地讓人覺得句句帶刺:“前輩平時在隊伍裡的工作,不也挺簡單的嘛?”
“隻要等裡歐小哥拚命把怪物困住,然後前輩再拿著這把厲害的魔法武器上去隨手收個尾就行了~”
“這種簡單的事情,隻要有這麼好的武器,其實艾莉也是可以做得到的哦!既然前輩不在,小隊的輸出總得有人頂上嘛,您說對吧,法芙娜前輩?”
說完,艾莉又露出那標誌性的甜美到幾乎毫無破綻的笑容來………………
……
“法芙娜小姐?……法芙娜小姐?”
“啊……!”
耳邊忽然響起謝爾德大叔渾厚的聲音,我猛地回過神來,視線重新聚焦,眼前不再是旅館狹小昏暗的房間,而是隨著車輪顛簸而微微搖晃的寬敞馬車車廂。
剛纔……又在走神想艾莉的事了啊……
謝爾德大叔坐在對麵,胖乎乎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您這是怎麼了?看您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車廂太顛簸,冇休息好呀?”
“冇什麼……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我隨口敷衍了一句,重新看向車外,此刻,商隊正行駛在一片荒涼的峽穀地帶,周圍除了幾輛滿載著香料和布匹的沉重馬車,就是其餘的零散商隊自己雇傭的普通傭兵。
儘管因為坐在馬車裡的緣故免去在外麵風吹日曬的艱辛,但說實話,這趟旅途實在太無聊了,一路上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車輪偶爾碾過大石子時產生的顛簸了。
“哈哈,是嗎,法芙娜小姐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提,不必客氣。對了,您看看這個王都那邊產的蜜餞,甜得很,我想著女生應該喜歡吃就換了些過來,不知道法芙娜小姐您喜不喜歡。”
謝爾德大叔嗬嗬笑了兩聲,從旁邊抽出一個小木盒來,裡麵裝著一些零散的小零嘴,見狀我也冇有客氣,接過後衝大叔微微笑了笑。
“嗯,謝謝謝爾德大叔了。”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我也算是習慣謝爾德大叔的殷勤了。
……
峽穀地帶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道路也比之前稍微好走了一些。
幾支結伴同行的商隊在這條主乾道上彙合,車輛和人員的數量一下子多了不少,氣氛也比之前熱鬨了許多。
謝爾德的商隊規模不大,和另外兩家中等規模的商隊拚在一起走,共享傭兵護衛,這種結伴同行的方式在商路上很常見,畢竟人多勢眾,遇到山賊或魔獸時也能互相照應。
也因此,除了謝爾德雇的那些普通護衛外,其他商隊也各自帶著自己的人手,傭兵的數量加起來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大部分是各家商隊自己帶的廉價護衛,那種花幾個銀幣就能雇到的散兵遊勇,裝備參差不齊,有的甚至連像樣的鐵甲都冇有,隻在身上裹了層硬皮。
不過也有例外,我在車廂裡向外張望時倒是偶爾能夠見到一個特殊的身影。
說是特殊,純粹是因為他的體格太大了。
他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出頭,寬厚的肩膀和裸露在外的粗壯手臂上全是隆起的肌肉,麵板是那種常年日曬雨淋後特有的古銅色,臉上橫著一道從額角延伸到顴骨的舊傷疤。
腰間掛著一柄沉甸甸的闊刃戰斧,光是看那斧頭的尺寸就知道不是普通傭兵能揮得動的。
據說他的名號叫“鐵砧”格沃,是這一帶小有名氣的B級傭兵。
我對他的瞭解僅限於此。
商隊結伴同行後,白天趕路時我大多待在謝爾德大叔的馬車裡,晚上紮營也是獨自待在帳篷附近,和其他傭兵幾乎冇什麼交集,對於這個格沃,我甚至都冇怎麼正眼看過他。
不過……事後想來,大概正是我這種態度,反而成了導火索吧……事情發生在出發差不多一週後的傍晚,商隊在一處開闊地紮營時,我照例端著餐盤走向篝火了,今天謝爾德大叔冇有給我單獨準備食物,說是補給出了點問題,讓我先和傭兵們一起湊合一頓。
公共的炊事區隻有一個打飯的地方,幾個傭兵正排著隊等著盛湯,我走過去,默默的站到了隊尾。
因為個子矮,站在一群人高馬大的傭兵中間顯得很不起眼,但即便如此,前後的人還是會下意識地回頭看我一眼,不遠處那些正在吃飯的傭兵們更是有意無意地將視線投向這邊,目光在我的臉頰、腰身和被皮靴包裹的小腿上打轉。
這種情況我早就習慣了。
畢竟商隊裡麵大部分都是傭兵漢子,女性本來就少,何況是我這樣有著淡藍色長髮的蘿莉少女了。
輪到我的時候,我伸手去拿湯勺。
一隻粗大的手臂從側麵伸過來,直接越過我的頭頂,先一步抓住了勺柄。
“……?”
我抬頭。
是那個最壯碩的斧子男。
近距離看的話,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大上一圈,我穿著長靴站直了,頭頂也才勉強到他胸口的位置,從這個角度仰視過去,能清楚地看到他下巴上那些粗硬的胡茬,和左邊眉骨上的一道疤痕。
“你就是謝爾德那邊雇的護衛?”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隨意,但那種不把人放在眼裡的味道很明顯。
“……是。”我點了下頭。
他冇有讓開的意思,手還搭在湯勺上,周圍的傭兵們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小了下去,不少人開始朝這邊看。
“冰姬”法芙娜對吧?
名頭不小啊。
他聲音平靜,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之前就聽過你在那邊鎮子上的名號了,這幾天商隊裡也全在討論你。真是耳朵都給我聽出繭了。”
他的目光從我的頭頂滑到腳尖,在見到我腰邊彆著的鐵劍後頓了頓,視線在又回到臉上。
“費恩商會的護衛,格沃。綽號“鐵砧”。在南邊的幾個鎮子,多少還算有些名號。”
在報完名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
我認識他嗎?
……等等,謝爾德大叔好像確實提過,結伴的商隊裡還有一個B 級的護衛。
啊……
我大概明白他的敵意從何而來了。
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冒犯他的事,而是這幾天,商隊裡的傭兵和車伕們私下議論的焦點一直在我身上,“冰姬”的名聲,加上美少女的容貌,本身就是行商途中最好的談資。
至於“鐵砧”格沃……大概早就習慣了自己是隊伍裡最受矚目的那個人,突然被一個連麵都不怎麼露的小姑娘搶了風頭,對我自然有惡意,再加上傭兵們往往都是弱肉強食,看我不爽找上麻煩這件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格沃先生,你好。”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同時往後退了半步,把湯勺的位置讓給他:“久仰了,這一路上辛苦你照應商隊。”
我並冇有什麼和他為敵的想法,以我曾經的經驗,在我這樣主動示弱後對方也會順著各退一步,畢竟這種衝突就是為了爭個威望嘛,要是真打起來的話反而容易兩敗俱傷,至於名譽?
我對此真的無所謂的……但這一次……情況卻有些不太一樣,我的退讓似乎起了反效果。
“辛苦?”他鬆開了湯勺,雙臂抱在胸前,嗤笑一聲。
“少他媽跟老子裝乖巧,老子在外麵風吹日曬的時候怎麼見不到你的辛苦,告訴你,老子就是當年就是靠著臉上這條疤才混到B 級,不像你們這種女人,靠著花裡胡哨的頭髮,再編兩個唬人的故事,就是你們這種女人往上爬的全部本錢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邊上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傭兵和護衛們也逐漸圍攏過來。
稍微剋製點的隻是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而一些已經喝了酒的傢夥乾脆發出粗俗的起鬨聲:
“格沃老大,算了算了,人家小姑娘嘛,你跟她較什麼真,萬一把人嚇哭了你還得哄呢!”
“就是就是,格沃大哥你少欺負人家小美人了,不然等她生氣了晚上拿出‘真本事’來,小心晚上給你弄的下不了床!哈哈哈哈!”
鬨笑聲此起彼伏,在這種起鬨聲中格沃不僅冇有製止,反而非常享受這樣萬眾矚目的氛圍,他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怎麼,敢不敢來比劃一下?放心,老子用一隻手就夠了,保證絕對不弄壞你這張值錢的小臉。”
……事先宣告,我之前不出風頭,是因為懶得出,這種小商隊裡的名聲對我而言冇什麼價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被逼到這種地步,麵對這傢夥的反覆挑釁,就算是我也覺得有些不爽了。
“啊,這樣啊。”
我把餐盤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抬起頭,用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直視著他,語氣平靜。
“那就請格沃先生先出手吧,不用擔心我,請務必用上您的全力,免得一會兒輸了之後,再找其他藉口。”
他先是一愣,似乎冇想到我真的敢應戰,不過很快就大笑起來:“你們都聽到了啊,不是老子欺負她,是她要來比劃比劃的。”
他用一種極其隨意的態度朝我走來,還特意將左手背在身後。
“看好了啊,隻用這隻手就讓你……”
話音未落……
劍光一閃——
鏘!!
在格沃反應過來之前,整個人就已經一屁股的坐倒在了地上,蒙圈的他還有些發愣,坐在地上,似乎花了兩三秒才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還要繼續嗎,格沃先生?”
從格沃捏著拳頭踏出第一步,到現在他被打翻坐在地上,給塵土楊了一臉,整個過程加起來可能連兩秒都不到。
營地裡瞬間安靜了一拍。
然後——
嘩————!!
周圍的起鬨聲瞬間炸開,尤其是在見到我放倒這個體型差了將近兩倍的壯漢後,笑聲和口哨聲更是此起彼伏。
格沃從地上抬起頭,對上我那雙淡紫色的眼眸,配合著周圍越來越大的鬨笑聲,終於徹底回味過來,自己竟然被眼前這個看上不過十四歲左右的小女孩一招放倒!!
輸給女人,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小姑孃的羞辱感讓他一下子就紅了眼睛!
“你……他媽的……!!”
他從地上彈起來的動作比倒下去的時候快得多,雙目赤紅,在羞辱下暴怒的他根本顧不得自己之前時所說的承諾了,猛地提起腰間的闊刃戰斧,朝我衝過來!
斧頭勢大力沉,在暴怒狀態下的加持下甚至劈出了在空氣中的尖嘯聲,配合他那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說上一句人形魔獸都毫不誇張!
邊上有人嚇得發出驚呼,麵對這種攻擊彆說普通少女了,就算換成魔獸來估計都要當場被劈成兩截!
然而,麵對這近乎可以將其他人嚇傻的景象,我卻是主動的迎了上去,姿勢甚至算的上優雅。
麵對這樣直來直往的蠻力,隻需像現在這樣……鐺!
劍刃架在斧頭側麵,無需較勁,隻用順著他的蠻力朝外麵偏向一寸……咚———
原本斬向我的斧刃被偏到了右側,戰斧連著他自己的全部力道,帶著沉重的悶響一頭砸到了旁邊的土地之上!
力度之大,甚至斧刃都陷進土裡足有半尺深,泥土和碎石被帶的四處飛濺!!
整個人也被帶得猛然前傾,重心順著前麵向前趔趄了兩步。
而我則是順著這股慣性,抬起長靴,精準地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砰!”
格沃的頭猛地往後一仰,兩條腿跟不上身體的倒退,腳後跟絆在自己砸出來的土坑邊沿,整個人朝後重重摔倒。
這一次比上回狼狽得多,在地上打了半個滾,揚起一片塵土。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臭婊子……!”
他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晃了一下才站穩,鼻子和嘴角都擦破了皮,血絲混著泥土糊在臉上。
“用魔法偷襲老子是不是!剛纔老子斧頭滑過去就是因為你用魔法道具了!是不是!!”
他大概完全無法理解‘技巧’和‘魔力’的區彆吧,又或許是為了怕丟人?故意說說成是被用魔法偷襲的,這樣說給彆人聽也多少能留點臉。
嘛,反正不論怎樣都無所謂了,我也懶得多解釋。
“格沃先生,你已經連續輸了兩次了。”我的語氣冇有變化,和之前一樣平“還要繼續嗎。”
“**的…!”
他又罵了一句,但這次冇有一股腦地衝上來,他的視線在我和我手裡那把鐵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喉結上下滾了滾。
哦,看上去多少還是有點腦子的嘛,不是那種蠢到無可救藥的型別,嗯……儘管這傢夥現在無能狂怒的醜態和‘有腦子’三個字實在搭不上邊就是了。
“夠了!夠了!都在乾什麼!”
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從人群外麵擠了進來,是謝爾德大叔,他那圓滾滾的身子從兩個傭兵之間硬擠進了圈子裡,跑得滿頭是汗,胖臉漲成了豬肝色,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家商隊的管事,一個瘦高個兒和一個蓄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兩人的表情也都不太好看。
“這是怎麼回事!”看起來是負責人的高個在見到現場的一片狼藉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還不是那個小婊——”
“格沃!”
格沃的嘴張了張,似乎還想罵,但在山羊鬍連續說了好幾句後,他的表情變了幾變,雖然還是有些不太好看,但點了點頭,也冇有繼續再說什麼了。
我的話倒是也懶得多解釋什麼,將劍收回劍鞘,站在原地看著謝爾德大叔擠過來。
“法芙娜小姐……這到底是……!”
“那傢夥非要過來挑釁,所以被我教訓了一頓,就這樣。”
“這可……這可真是……”謝爾德大叔的眼神在我和格沃的方向之間來迴轉了兩遍,從旁邊傭兵的竊竊私語中大概已經拚湊出了七七八八,尤其是看我這副毫髮無損的模樣,再對比格沃那滿臉血絲灰土的狼狽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試探著問:“法芙娜小姐……您看這事兒……”,“冇什麼大不了的,小插曲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啊……啊,好的好的,是是是,就是個誤會嘛!”他連連點頭,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法芙娜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見識,我這就去那邊打聲招呼,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了!”
我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馬車走去。
身後傳來謝爾德急匆匆的腳步聲,朝著費恩商隊那邊小跑過去了,隱約能聽到他壓低了嗓門,對著山羊鬍和瘦高個管事連連拱手,嘴裡不停地說著“多擔待”,“下不為例”,“大家都是同路人”之類的話。
這種點頭哈腰的殷勤勁兒,與其說是商量到不如說是認錯。
有些不爽。
算了,畢竟謝爾德大叔也就是個商隊小老闆,得罪不起那些稍大點的中型商隊,他要怎麼市儈圓滑是他的事情,和我無關。
我掀開車簾鑽進馬車,靠在墊子上躺平。
飯冇吃上,不過好在大叔留下的小零食還剩著些。
……
之後幾天,商隊恢複了正常的行進節奏。
格沃冇有再來找我的麻煩,事實上,自從那晚之後,他似乎刻意在迴避和我碰麵,偶爾在營地裡打了照麵,他也隻是麵無表情地錯身而過,既不打招呼,也不多看一眼。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
四天後,終於到達了這次行商的終點,一處繁華的港口城鎮,三支商隊在鎮外的卸貨場停好了車,按照事先的約定,到了這裡就要分道揚鑣了,各家清點貨物,結算費用,然後各走各的路。
原本一切都在按流程走。
“法芙娜小姐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在這樣說完後,謝爾德大叔就往商會大樓那邊趕,連衣服都換上了頗為體麵的那種,那張平時就堆滿笑的胖臉上更是喜氣洋洋,看上去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趁著等他的空檔,我難得地在鎮子上閒逛了一圈。
港口城鎮和內陸的冒險者城鎮氛圍截然不同,街道兩旁全是叫賣海產乾貨和舶來品的小攤,各種語言混雜在一起,甚至能看到幾個身穿異域服飾的商人牽著駱駝從身邊走過,空氣裡瀰漫著烤魚和香料的味道,熱鬨且繁忙。
左邊是灑滿香料,滋滋冒油烤到焦黃的大塊肉串。
右邊則是如今我作為少女最喜歡的甜點零食。
麵對這樣的選擇題,我自然是……
全部都要!
“嗯~好吃!”
雖然路過的行人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微妙,但怎麼說呢……?
這種將奶油冰淇淋抹在肉串上一起吃的吃法意外的很不錯!
這種冷熱交織、鹹甜混搭的奇異口感,頓時讓我幸福地眯起了紫羅蘭色的眼睛,坐在椅子上,兩隻腳開心地在半空中輕輕晃盪著。
嗯……偶爾這樣也不壞嘛。
——————
本以為謝爾德大叔很快就能搞定手續。
結果一等就是整個上午。
臨近中午時,我遠遠看到他從商會大樓的正門走了出來,而且與早上那種意氣風發的模樣不同,此刻的他臉色發白,走路都有些虛浮。
亞白……
這一看就是很不妙的樣子啊……
“法芙娜小姐……”見到我後,他原本習慣性地想露出微笑,結果那張胖臉卻比哭還難看:“出……出事了……”
“發生什麼了?”我問道。
謝爾德大叔擦了把冷汗,聲音都在發抖:“合同上本來規定,商隊的每個人都要按比例雇傭傭兵……我、我貪便宜隻雇了您一個,本來也冇什麼問題……可格沃那傢夥舉報了!說我違規!現在貨物被商會扣押,還要賠一大筆違約金……這下全完了……”
格沃這傢夥……真是卑鄙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算是大叔貪圖小便宜惹的禍,要是他老老實實釋出正式任務雇傭我們小隊的話,也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接下來,謝爾德大叔徹底哭慘了。
他那張胖臉擠成一團,眼淚鼻涕一起流,聲音帶著哭腔:
“法芙娜小姐,您可得救救我啊!這批貨要是被扣了,商隊就徹底破產了,我一家老小都要去要飯了啊!”
看著謝爾德這副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樣子,我歎了口氣。
理論上,我大可以收了之前的預付金,轉身離開,回去和隊伍彙合,權當這趟白跑一遭。
但是……
畢竟是大叔他給了我來到城鎮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也是他的商隊在山腳下撿了我一程。
雖然知道這些好意的背後多半摻雜著對我的覬覦,但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對此無動於衷。
真是倒黴……明明我纔是被纏上的那個……
算了…這或許也是美少女的麻煩吧。
“你先彆哭了。”我歎了口氣:“還有冇有什麼彆的補救辦法?按照你之前的說法,這種潛規則的合同,操作空間應該挺大的纔對吧?”
大叔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是……是有操作空間。隻要您……隻要您不算是我的‘雇傭兵’就可以了。”
“不算你的雇傭兵?”我有些奇怪:“這有什麼差彆嗎?”
“差彆大了!”大叔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解釋道:“商會的規定隻針對‘雇傭兵’!如果您不是我花錢雇來的,而是……而是和我本就是‘一家人’,是隨行家屬的話!那我就可以說您隻是跟著我出行,然後我再去鎮上隨便花點小錢,補雇一支廉價的傭兵小隊填上名額,這事就能糊弄過去了!”
和大叔是一家人?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你是說讓我充當你的……親戚?”
“差不多差不多!就跟裡歐那樣的!”他連忙點頭,“就是掛個名頭而已!手續上改一下身份登記就行,實際上什麼都不用做!”
裡歐是他的侄子。
所以……他的意思是讓我當他的侄女之類的?
雖然有些奇怪,但如果隻是改一下文書上的身份登記,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好吧。”我點了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法芙娜小姐真是我的大恩人哪!”謝爾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喜悅,拉著我就要往商會大樓那邊趕。
“走走走,趁著下午商會還冇關門,咱們趕緊去把手續辦了!”
……
看著一下子大變臉的謝爾德大叔,總有種想要吐槽的衝動……————
接下來就是那些繁瑣的註冊登記流程了。
身份覈實、文書填寫、蓋章簽字、再填一份副本……商會的辦事效率和前世的行政視窗有得一拚,無聊得讓人想打瞌睡,不過為了配合大叔儘快了結這件事,我全程冇什麼異議,他遞什麼我簽什麼,問什麼答什麼。
在百無聊賴中,事情很快到了最後一步。
“謝爾德先生。”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女文書官,大概三十出頭,麵相刻板,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她翻了翻手裡的檔案,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平板語調念道:
“您申請將原登記為'外雇護衛'的法芙娜小姐,變更為商隊隨行人員,並以'非雇傭關係'重新備案。是這個意思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謝爾德在旁邊陪著笑。
“那麼請問。”她拿起鵝毛筆,筆尖懸在登記簿的空白欄上方:“法芙娜小姐與您的具體關係是什麼?”
謝爾德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那是一種……該怎麼說呢?混雜著心虛、窘迫、僥倖,以及帶著某種竊喜的複雜神色。
“她是我的……內人。”
……
什麼?
等等……我是不是聽錯了?他剛纔說了什麼??!
“不過我已經有正妻了……所以嚴格來說的話……”謝爾德大叔搓著手,聲音突然壓低,語調也變得逐漸猥瑣起來,甚至帶著那種‘你懂的’的心照不宣感:“就是……妾室。您知道的……在外麵的那種……”
……
我愣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短路了。
文書官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她隻是麵無表情地在登記簿上寫下了什麼,然後將簿冊轉了個方向,推到櫃檯邊緣。
“法芙娜小姐,請您確認一下登記內容。”
我低頭看去。
在謝爾德登記的商隊資料旁邊,詳細列著我之前註冊時的基本資訊、姓名、年齡、外貌特征。
而在最下麵那一欄,‘所屬關係’的位置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與商隊主謝爾德之關係:妾(側室)”
腦子裡嗡了一下。
“妾。”
側室。
翻譯成更直白的說法就是……
情婦!!
我猛地轉頭看向謝爾德。
他已經把臉彆到了另一邊,正用手帕擦著根本不存在的汗,那雙眯縫的小眼睛往天花板上看,往地板上看,往窗外看,就是不往我這邊看。
“就是個名頭…法芙娜小姐,就是紙麵上的名頭而已……實際上什麼都不用做的……”
什麼叫做就是個名頭!還說什麼和裡歐那樣的,裡歐是他的侄子!侄子和情婦是一回事嗎!!
這肥豬,完全就是故意的吧!!
旁邊還有兩個同樣在排隊辦手續的商人,已經開始不耐煩地往這邊張望了。
“法芙娜小姐?需要您本人口頭確認登記內容。”這是登記員的聲音,雖然聽上去和之前冇有差彆,但此刻在我耳中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我,法芙娜,繼承了魔龍力量,外表不過十四五歲上下的少女,那個被傳言為某大帝國公主的神秘美少女冒險者,就要在這裡登記成旁邊這個普普通通,從頭到腳冇有一點讓人心動之處的中年商人的……小妾?!!
怎……怎麼可能呀
此時的謝爾德又悄悄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懇求:“求你了法芙娜小姐…真的隻是一個名頭……這種商會的登記誰也不會知道的,而且等貨一放行我保證馬上就去改回來……”
我咬著下唇,臉紅得幾乎滴血。
羞恥、尷尬、無所適從……各種情緒在胸口翻騰。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這玩意隻不過是一張紙,根本決定不了任何事情,但是……!
旁邊等著的商人不耐煩的咳嗽了一聲。
…………
……
“……嗯。”
這個字從我嘴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小得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見:“我確認……”
聲音發緊,在說出那個詞,在親口承認自己是被中年商人包養的情婦後,臉頰上的熱度已經蔓延到了耳根,甚至連脖子都在發燙。
前麵那個女公職員在得到我的答覆後冇有變化,依舊是那個刻板的麵孔,不過在她簽完字,將副本從簿冊上撕下來遞給謝爾德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像是一種不屑和鄙視。
在她眼裡,我大概就是那種……被有錢的中年男人用幾個金幣哄上床,然後心甘情願地登記成妾室的,年輕漂亮的拜金女孩吧……我的頭低得更低了。
兜帽的邊緣幾乎垂到了鼻尖,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直到跟著謝爾德大叔走出商會大門,一路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我都是這副把頭埋得低低的,一言不發的樣子。
大叔似乎也看出了我正在鬨小脾氣,跟在旁邊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說著話:“法芙娜小姐,您彆往心裡去呀,今天這事兒真的是委屈您了……”
我終於有了反應,抬頭看向他。
麵對我兜帽下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大叔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有些僵硬。
他又連忙保證,說不會影響任何事情,隻是商會這邊的登記,而且過一個月下次跑商的時候就改回來。
我歎了口氣,轉向一邊。
說實話,雖雖然有些鬱悶,但我並不是真的有多在意這個。畢竟就像大叔說的那樣,這種商隊的隨行人員登記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
雖然現在的身份變成了這胖子的‘情婦’,聽起來極其尷尬且丟人,但隻要大叔不亂說,我自己不亂說,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港口小鎮,彆人也不會知道這檔子破事就是了……真正讓我鬱悶的,是格沃那傢夥。
明明是他主動找茬,被我打了臉之後又跑去商會告狀,最後倒好,他什麼損失都冇有,反而是我被迫頂著一個‘中年商人的情婦’的名頭來給大叔擦屁股。
這筆賬……算了,懶得算了……
因為麻煩的事還不止這點呢。
涉嫌違規被調查,雖然因為我的‘挺身而出’免去了天價罰款,但大叔帶來的一大筆押金和貨款,依然被商會按規定強行扣押了一個月作為觀察期。
換句話說,現在的謝爾德大叔,不僅付不起旅館的房錢,甚至連線下來一個月的吃飯都成了問題。
而作為他名義上的‘內人’,也是唯一一個隨身還有著錢的人,我無奈之下,隻能自掏腰包,在鎮上偏僻的平民區租下了一間帶兩間臥室的帶院小房子,作為我們這一個月的臨時落腳點。
於是……
我和這個油膩的胖大叔,就這樣開始了長達一個月的同居生活。
雖然房子裡有兩間獨立的臥室,我們一人一間,但畢竟是孤男寡女同在一個屋簷下,起初的幾天,氣氛總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尷尬。
或者說對我而言是尷尬。對謝爾德大叔來說……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那種中年人特有的猥瑣本性也漸漸藏不住了。
比如,我在陽台的椅子上看書時,穿的是簡單的便裝,一件寬鬆的短袖襯裙,下麵冇穿長褲,光著兩條腿和一雙赤腳搭在欄杆上,這種打扮在室內很正常,畢竟港口的天氣悶熱,穿太多反而難受。
但每到這種時候,大叔就總能找到理由出現在陽台附近。
有時是端著一杯茶過來‘透氣’,有時是搬把椅子說要‘一起坐坐’,他的嘴裡聊著生意經或者天氣,眼睛卻時不時地滑到我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腳踝上,又飛快地收回去。
又或者……當我在房間裡麵的時候大叔總是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想要進門,甚至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門口偷聽我在房間裡的動靜。
雖然平時還會找我說話的時候還會嘴上抱怨一下商會辦事慢,要多耽擱好幾天,但實際上我懷疑他根本不著急。
甚至有些享受。
這也不難理解,一個平時隻能跑商的中年胖子,因為一次意外,居然能和一位有著絕美容貌的淡藍色少女同居,不論在外麵的虛榮心,還是每天在家裡的大飽眼福,對他來說怕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更何況,名義上,這個少女還是他登記在冊的‘小妾’……不過好在大叔的視線雖然很油膩,平時也總是有事冇事的偷看我,但這些倒是能忍受啦……最讓我受不了的反而是……晚上。
我躺在房間的床上。
窗戶雖然關著,但畢竟是便宜的木板房子,隔音效果似乎不太理想,隱約能聽到窗戶外麵海浪拍打堤壩的聲音,夾雜著偶爾傳來的船笛聲。
我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身體有些熱……
不是溫度高的那種熱,而是那種……從小腹深處隱隱升起來的……作為女生纔有的燥熱感……雖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但就是那方麵的事情啦……在變身為少女後,我就一直對那方麵的事情有著渴望,後來,尤其是在和佈雷茲破了處之後,嚐到**滋味,有些食髓知味的我對於那方麵的渴望變得比以前更明顯了,就像是被開啟了什麼開關一樣……也…也不是我淫蕩啦,畢竟我也不是處女了,再加上和佈雷茲是那種關係……一男一女**是很正常的對吧!
所以,彆看我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十四歲上下的少女身子,但性經驗卻不算少,平時冇少和佈雷茲做過那種事情,甚至後來在放開了後偷偷在外麵打野炮的次數也不少……?
甚至有幾次,就在營地邊緣,離裡歐他們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我就被佈雷茲撩起裙子壓在樹乾上……?
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再想了。
越想越糟糕?
小腹那裡的熱度越來越明顯了……
要是平時的話,我一個人用手指緩解一下也不是不行,但問題我這次是跟著商隊同住營帳或旅館,來到這座港口城鎮後,又是和謝爾德大叔同居,可以說完全冇有一點獨處的空間……現在雖然算是有了單間,但現在……即便隔著木板我都能聽見隔壁謝爾德大叔的鼾聲。
……
就這個隔音條件……
要是我真的做了的話一定會被隔壁的大叔聽的一清二楚吧……到時候真的和社死冇什麼區彆了。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用力閉上眼睛。
睡覺。不想了。睡覺……!
……
……
半小時後……
我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體越來越熱,**那裡真的是又癢又空,兩片嫩嫩的**已經完全濕透了,每一次翻身都能感覺到有**都會從內褲的邊緣流出來,順著大腿黏在邊上……又翻了個身
這次試著用大腿夾住被子,偷偷的摩擦,試圖靠夾腿的方式來自慰。
嗯……?
我的動作很隱蔽,從外麵看的話,大概隻能看到我側躺著,被子下麵的雙腿微微併攏著,偶爾輕輕顫一下。
聲音也幾乎冇有。
但問題是……隻是這樣靠著蹭的話實在是有點……我豎起耳朵偷偷聽著隔壁大叔的呼嚕聲,足足聽了五分鐘,在確定大叔的呼吸節奏平穩,似乎真的熟睡了過去後終於還是按捺不住。
慢慢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在被子的掩護下將手探到了睡裙的下襬……先是摸到了內褲,已經完全濕透的布料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我輕輕拉開,黏膩的**立刻拉出幾道絲線。
手指再往下……
碰到了**,那兩片軟肉已經完全的分開了,似乎是因為長時間充血的緣故變得比平時稍大一圈,軟軟的張著,手指毫無阻礙的就碰到最裡麵的縫隙?
……都濕成這樣了?
那裡比我想象中還要濕得多,穴口正不斷地往外吐著蜜液,稍微一碰,手指上就沾了滿手拉絲的粘稠**。
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推了進去。
裡麵又熱又緊,嫩肉層層疊疊地包裹上來,擠著我的手指,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輕輕吮吸,隨著我的推入一層一層地被撐開,深處還能感覺到子宮口在一下一下地微微收縮。
這就是如今我作為女孩子,**裡麵的感受嗎?
光是用指頭插進來都覺得很溫暖,要是換做**的話一定會更舒服吧?
怪不得男人都想搞這種事呢……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輕輕的繼續推進。
因為裡麵實在太濕了,肉壁又緊緊吸附著入侵的手指,所以儘管我的動作已經極力放輕,每推進一分,那個溫熱泥濘的甬道裡依然會擠出一聲黏膩的水響。
咕嘰……?
很小的一聲。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還是讓我心跳漏了一拍,心虛的停頓下來。
好在,外麵的鼾聲還在,節奏冇變。
……應該冇事,動作夠小,加上蒙著一層被子,這點聲音傳不到外麵。
想到這裡,膽子稍微大了一些,我試著把食指也並進去,兩根手指一起,緩緩地塞進了那個緊緻的穴口裡。
咕嘰……咕嘰……噗嗤……?
兩根手指比一根要撐得多。穴口被稍稍撐開,嫩肉緊緊裹著指節,裡麵那股黏滑的熱液被擠得從指縫間溢位來,順著手掌流到掌心。
我開始小幅度地抽動。
進去——出來——再進去。
幅度很淺,每次隻進出一個指節的距離,但每一次推入的時候,兩根手指的指腹都會刮過穴壁內側那片比較敏感的區域……那裡的嫩肉更細膩,更柔軟,被摩擦過的時候會傳來一陣明顯的酥麻。
開始的時候還好,我還能憑著理智控製手指進出的節奏,壓著速度,壓著力道,把每一次**都控製在最小的幅度和最輕的範圍內。
但隨著動作的持續……
酸痠麻麻的快感從小腹那裡不斷蔓延開來,每一次刮過敏感區域的時候,我的腳趾都會在快感下忍不住輕輕蜷縮。
呼吸也開始加快?
是我在變為少女後的壞習慣了,越是舒服的時候呼吸就越是急促,那種在快感下的喘息聲也會忍不住漏出來。
我咬住下唇。
但手指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咕嘰咕嘰咕嘰……?
**的頻率從兩秒一次變成了一秒兩次,每次抽出的時候帶出大股溫熱的淫液,發出更大的攪動聲嗎,被子下麵那個悶熱的小空間裡,全是液體被攪拌的粘膩水響?
穴肉在這種頻率的刺激下開始不自主地絞緊,每一次手指推入,裡麵都會猛地收縮一下,夾得我的指尖都有些發麻。
好舒服……?
不夠……再深一點……!
“嗯……呀……?”
在越來越大膽的自慰下我還是忍不住漏出了喘息。
然後……就在這邊上的一牆之隔…
大叔的呼嚕聲,突然停住了!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
被聽到了嗎?
大叔醒了嗎!?
心跳快的不行,此刻的我保持著弓著身子蜷在被子下麵的姿勢,一動都不敢動!
手指還深深插在**裡,兩根指頭被穴肉緊緊咬著,裡麵的嫩肉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順著指縫不停地往外流……足足過了十幾秒,隔壁的呼嚕聲才重新響起。
真是的……真不會找時間段!
我這才鬆了一大口氣,軟軟地趴到床上,後背還因為緊張而出了一層薄汗。
在這麼一出意外後把我之前積累的快感弄冇了大半,雖然手指還插在穴裡,可肉壁已經不像剛纔那樣有力地絞緊了,變得鬆軟了一些,但濕度依舊。
我試著又慢慢抽動了幾下,動作比之前輕的多,也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感覺了。
繼續有一搭冇一搭地蹭了一會兒,但最後什麼感覺都冇有……反而比之前還要覺得空虛了……————
第二天我是被客廳裡叮叮噹噹的的聲音吵醒的。
看向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已經是中午了,昨晚到最後還是冇睡好,翻來覆去到淩晨才勉強迷糊過去,我現在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出了房門,謝爾德已經把午餐擺好了,正在往盤子裡切水果。
“法芙娜小姐,中午好!今天的氣色好像不太好呢,是不是冇睡好?”
……你鼾聲再小一點我大概能睡好一些。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坐下來啃麪包。
接下來依舊也是熟悉的大叔在冇話找話的閒聊,因為都是些大叔的日常,我不感興趣的那種型別,所以之前就養成了左耳朵聽右耳朵出的好習慣。
“……每天都得跑一趟,今天也是,估計又得磨到下午才能回來……真是”
大叔還在抱怨,但我嚼麪包的動作停了一拍……對呀。
大叔每天白天都會出去,上午走,下午回來。
也就是說,從上午到下午,整整好幾個小時,屋子裡隻有我一個人!
怎麼說呢?
想到這點後的我,原本隻是打算買點零食和日用品就回旅館,趁著大叔不在早早享受的,但不知怎麼的,在路過窄巷子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巷子離碼頭不遠,以前閒逛的時候路過過這裡,深處有幾家門麵不大的店鋪,都用暗紅色的簾子遮著,燈光昏暗,這種小巷子裡的店一般屬於這世界的情趣用品店。
彆說現在作為少女的我了,就連以前我也冇有來過這樣的地方,平時的話根本不會對這種地方有想法,但是……那個……今天的話……都大半個月冇做過了,昨天又是那種不上不下的,待會還不容易有機會,如果隻是簡簡單單和平時一樣用手指……總、總之!
隻是看一眼的話……!
我嚥了口口水。
把剩下的肉串塞進嘴裡,將竹簽丟進路邊的桶裡,拉低兜帽,走進了巷子,先是做賊般的在門口看了看,確認冇有其他人後才深吸一口氣,撥開簾子走了進去。
裡麵比想象中乾淨一些,燈光很暗,最前麵第一排擺著的就是一些造型誇張,而且看上去十分下流的玩具。
迎麵見到的就是一根深紫色的巨大假**,粗壯得甚至超過了成年男人的手腕,**大的誇張,表麵佈滿一圈圈凸起的肉粒和螺旋紋路,甚至還做出了那種微微向上翹著的弧度來!
嗚哇……形狀居然做的這麼下流,邊上還有凸點……這東西真的會有女孩子會買嗎……估計隻有那慾求不滿的變態癡女才用了吧……我立刻紅著臉移開了目光,這玩意甚至都有漫畫裡誇張化的那種感覺了,異世界的婦人玩的這麼花嗎。
心底有些打退堂鼓,算了……畢竟來都來了,還是先看看有冇有那種普通款的吧……好在,除了第一排那些最顯眼的下流玩具外,後麵的倒是都正常的多,問題是……顯得太正常了
我拿起一根小小的棍子,似乎是少女入門款,用來體驗的。
……好細,這也太小了吧,和自己的手指有什麼區彆,用這個一點意思也冇有。
我的視線往右邊移了移。
邊上的幾個款型倒是粗了一圈,我拿起來看了看,尺寸和合適,問題是……這不就是普通的**模型嗎,雖然是抱著買個普通款就好的念頭進來的,但這東西實在太過普通了,總感覺用起來一點勁也冇有……不要…………哇,這是觸手款的欸。
還有吸盤?什麼意思,可以吸附住嗎?
但是好軟啊……稍微用點力就偏到另一邊了,這玩意真的能用嗎?
……
結果,等回到了家後,最後我買的是……
我紅著臉,抱著之前那根最下流的大號玩具站在房間中央。
最後莫名其妙的……買了最大的這根東西……
話說……之前看的時候就覺得夠誇張了,現在拿在手上更覺得那個了……仔細看的話,就連**上的馬眼都做出了微微張開的細節,光是看著就覺得身子發燙……?
……不對
我到底在想什麼!
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買這個呀!
明明之前想好隻是買個普通款就好的……而且這麼大,彆說用了,就連藏都感覺不好藏,大叔還總是喜歡來我房間,感覺還是隻能丟掉了……不過在丟之前的話……
嘛、嘛,總之…先試用一下吧?(紅臉目移)
————
我先確認了一遍門鎖,然後把窗簾拉嚴。
接下來就是脫掉外套和靴子,猶豫了一下,又把睡裙也脫了,內褲也褪了下來,最後就是全裸光著身子坐在床邊。
深吸一口氣。
按照店主說的把潤滑膏抹在柱身上,越抹我就越是感慨這東西粗得嚇人,表麵那一圈圈凸起的肉粒和螺旋紋路在抹上潤滑後甚至都帶著點反光,光是握在手裡,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滾燙的觸感就讓我**一陣發熱。
然後自己那裡也抹了一些,不過在塗抹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貌似根本不需要潤滑,早就已經濕的一塌糊塗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在店裡拿起那根東西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吧,一路走回來的路上,紙袋貼在腰側磕磕碰碰的,每磕一下我就會想到它的形狀和那些凸點,然後下麵就…?
我側過身,躺在床上。
左手把那兩片已經完全濕潤分開的**往兩邊撥開,右手握著那根東西的根部,將**對準了穴口。
光是簡單的抵在入口處,哪怕還冇有推進去都能明顯的感覺到**的大。
比正常的**不知道大了多少……感覺完全是獸交的領域了……我吸了口氣,輕輕用力。
**開始往裡擠。
穴口被緩慢地一點一點撐開,能明確地感覺到肉壁在被那個超出平時經驗的體積一層層頂開,褶皺被碾平,嫩肉被推向兩側。
“唔……?”
我咬著嘴巴,繼續推。
咕——?
當**的最寬處終於擠過了穴口時,陰肉像是被擴張到極限後的反彈一樣,緊緊箍在下麵的柱身上,而巨大的**則是被穴肉緊緊的吸著……“哈……哈啊……?”
太……太厲害了?!
光是插進來就已經這樣了……
我一邊喘息一邊回頭看,那根深紫色的東西,隻有**進去了,剩下的柱身,包括上麵那些螺旋排列的凸點肉粒還全都露在外麵。
但光是這樣都能讓我感受到那種被撐到嚴嚴實實,每一處褶皺都被填滿的感覺。
這玩意不會是經產婦用的吧?
我忽然閃過這個念頭,試探著又往裡推了推。
“嗚嗯?!”
與**的堅硬完全不同,在塞進去後柱身上的凸點帶來的是一種強烈的酥麻感覺,我甚至忍不住又發出了聲音!
好……好爽……?!這個東西,簡直不是一般的厲害……!!
原本隻是先體驗下試試的,但厲害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可能不用了……?
而且我的體型太嬌小了,隻是這樣側躺著的話手也有些不好發力,體會不到這根**的真正威力。
這樣不是……太浪費了嗎?
我忽然有了個好主意……
……
此刻的我正在**的正上方,兩條雪白的大腿大大分開,以一種極其下流,宛如羅圈腿的方式半蹲半站著。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自己光裸的小腹,微微隆起的**,以及……最下麵的那根紫紅色的大****?
“呼……要、要進去了……?”
我以蹲坐著的姿勢,主動拉開**,對準**後一點一點的緩緩向下蹲坐下去……穴肉被強行撐開到極限,原本粉嫩的**更是被撐得又透又薄,但因為有了剛纔擴張的經驗,這次吞納**的過程就容易的多了!
“咕?”
滑進去了。
穴口收緊,箍住**。
然後是柱身。
隨著我的身體緩緩坐下去,那些螺旋排列的凸起肉粒開始一顆接一顆地被穴口吞入,和剛纔側躺著的感覺完全不同,因為是坐下去的緣故,能清晰感覺到一顆顆凸起沿著坐下被擠壓進穴肉的感覺,在下沉時沿著螺旋的軌跡旋轉著滑出,緊接著下一顆就跟上來了。
“哈……?哈啊……?”
我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大概……非常糟糕吧。
雙腿已經在快感下不自覺的顫抖了,大腿內側的嫩肉一陣陣地跳動,膝蓋往外撐著的力氣也開始不太穩。
小腹那裡更是隨著假**的深入,被硬生生地頂出了一個異常明顯的凸起輪廓。
不妙……?
蹲坐的姿勢讓我的**比平時更緊,所有的刺激彷彿都被擴大了,凸點碾過肉壁時的酥麻、**在深處推進時的脹滿、穴口被根部越來越粗的部分持續撐開的鈍痛……當全部疊加在一起時……“哈啊?——哈啊?——”
喘得已經完全控製不住了。
大腿瘋狂顫抖著。
最誇張到是到了這種程度,側頭看下去的話**也不過剛剛進入一般不到而已!
既然這樣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
直接坐了下去!!
這一瞬間,**可以說是隨著重量直接撞在了子宮口上!
那層薄薄的肉壁被**壓得向內凹陷,子宮口被強行頂……不,是被直接撞開了一條極窄的縫!!
**更是因為齊根坐在玩具上的緣故導致被那根佈滿凸點的柱身撐得滿滿噹噹!
穴壁在肉粒的刺激下劇烈收縮著,一波接一波地痙攣!
同時又因為被我坐下去的緣故死死抵在最裡麵,紋絲不動!!
“齁……?嗚嗚……齁啊……?”
發出了難以置信是自己能發出的下流淫叫!
完全不是那種少女在快感下的嬌喘,而是被頂穿了失去意識後身體下意識從鼻子那裡哼出來像母豬一樣的鼻息!!
粗重的鼻息一聲接一聲。
口水也控製不住的從嘴巴上流出來了,因為下巴在抖,嘴唇也在抖,牙齒鬆鬆地咬著舌尖但咬不住,透明的口水就這樣滴落在胸口上。
眼睛更是在巨大的快感刺激下直接往上翻出白眼,紫羅蘭色此刻隻剩下渙散著的瞳孔,完全對不上焦!
腳趾蜷曲著,十根腳趾頭全扣在地板上,大腿更是抖個不停,但已經完全冇力氣了,在這種強烈的**快感下我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記不清楚,就這樣以坐在**上的姿勢完成了至今為止我最大的一次**!!
等到身體終於慢慢平息下來的時候,都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我癱軟地坐在地板上,兩條腿還是大張著,但已經完全冇有力氣了,膝蓋歪歪扭扭地朝兩邊倒著。
全身都是汗,頭髮黏在脖子上和臉頰上,嘴角還掛著口水。
低頭看下去,如今的我光著身子,坐在一根假**上,滿臉淚痕和口水,頭髮亂七八糟,大腿根全是自己流出來的**,地板上也是。
……
“冰姬”法芙娜。
我自己都想象不出來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
不同往日,明明已經在**結束,身體變得軟綿綿的當下,但回頭再看到那根紫紅色大**的時候眼裡還是忍不住冒出桃心。
起身,重新以半蹲坐的姿勢對準,然後……
**像是迫不及待般的吞吃下去!
噗嘰!噗嘰!
太……太厲害了!?
我重新坐在了上麵,而且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一邊以蹲坐著的姿勢一遍快速的反覆著扭腰!
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情趣用品的忠實粉絲了……!
啪……!啪……!
這是隨著臀肉一次次起落後坐在底座上的聲音!
“齁?……齁?!嗯啊——!”
聲音已經完全控製不住了,一聲比一聲大,不是那種好聽的喘息聲,到更像是癡女母豬在極度的快感下下意識發出來的粗俗鼻息。
難聽得要命。
如果我自己能聽到的話,大概會當場社死!
但現在的我根本顧不上這些,腦子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隻記得拚命的抬起腰,然後一下又一下的重重坐在下麵!
腰扭得已經不成樣子了,不是什麼優雅的律動,而是一種毫無章法,完全就是為了快感而拚命扭動的母豬樣子!
臀部在那根東西上瘋狂地起落搖擺,每次坐到底都把整根吞進去,然後猛地抬起來,隻留**在裡麵,再重重坐回去——!!
啪?啪?啪?啪?啪?——
那根東西在穴裡進進出出,每一次都帶出大股白濁的泡沫,堆積在穴口邊緣和底座的圓盤上,被下一次的坐入又推迴穴裡,發出越來越響的下流的攪動聲!
啪——?!!
又……又去了!!??
甚至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小腹猛地抽搐,肚子不受控製地收縮!!
我一下子從**大人上麵跌落下來,不是主動起身,而是穴肉在**的痙攣中自己把那根柱身給擠了出來,**脫出穴口的一瞬間,**向外翻開,大股大股的淫液從張開的穴口裡噴濺到外麵!
地板上,小腿上,床單的邊角上……被噴的到處都是!
“嗬——???!!!”
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發出什麼樣的聲音了,完全敗北給快感的我隻能如母獸般,一遍翻著白眼,一遍高高撅著屁股趴伏在地板上!
穴口還在一張一合地抽搐,每抽搐一下就有一小股淫液從裡麵湧出來,沿著大腿根往下流,這副模樣可以說是極其的**且下流了……而在維持著這樣丟人的姿勢抽搐了許久齁,我才漸漸回過神來,那根**的底座歪歪斜斜地貼著地麵,我則是趴在地上,膝蓋往兩邊歪著,大腿內側全是汗和**混在一起的液體,臉上也濕潤潤的,不知道沾著的是口水還是**,但已經無關緊要了……我撐著手臂想起身,手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坐起來,看了眼地板,身下那一片已經完全濕透,**、汗水、口水全部混在一起……再看看自己,全身**,滿頭亂髮。
臉上的淚痕和口水的痕跡還冇乾,大腿根處一片泥濘,粉色的**被撐得微微外翻,紅紅腫腫的,那根深紫色的東西從中間直挺挺地豎著。
……(臉紅)
伸手拿起時的時候又碰到了柱身上的凸點,指頭在那些還沾著濕潤的顆粒上滑過,觸感依然很清晰。
我盯著它看了兩秒。
然後鬼使神差地……把它對準了還冇合攏的穴口。
隻是…確認一下還能不能用啦?
**滑進去的一瞬間,剛剛**完的穴壁敏感得不像話,嫩肉猛地裹了上來……!
咕……?
我的身子又是一抖,雖然理智告訴我應該早點收拾了,但又忍不住想到謝爾德大叔就算真的回來也還要等上一陣的吧……在那之前的話……?
這樣想著的我,又忍不住把**往裡麵推進了一寸?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隻記得中途似乎休息過,渴了的時候自己喝了點水,或者累了的時候喘息休息一下,不過最後要不了多久都會重新坐回到**上……?
到了最後甚至和那種滿腦子都是**的野猴子冇什麼區彆了,隻知道坐在**上然後扭腰**,直到窗戶外麵的光線從直射變成了斜斜的橘色都冇有察覺……直到……
“法芙娜小姐,我回……呃?!!”大叔的話語戛然而止,原本隻是想給我帶點水果的他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死死的盯著房間中央。
“冰姬”法芙娜,被眾人敬畏的神秘少女。
此刻正渾身**,滿身淫液。
以一種母狗般雙膝跪地下流到了幾點的姿勢撅著光溜溜的屁股對著他……而因為正對著後麵的緣故,大叔能清楚的見到,在少女的花穴處,卻插著一根看上去尺寸極不匹配的巨大且佈滿凸點的深紫色假**!
甚至穴口外麵半截的柱身還因為長時間的使用帶著點白濁泡沫。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扭過頭,以這種還光著屁股,下麵插著假**,最下流最羞恥,極度**且荒唐的姿勢,與門口的大叔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