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級強壯(被動):你的力量和耐力永久提升10%】
看著麵板上這個新增的能力,羅琳感覺這多災多難的旅途,瞬間就值了。
雖然沒有直接增加屬性點,但這個是高貴的百分比。
隨著她基礎屬性的不斷增長,這個被動的收益會越來越大,典型的越後期越牛逼能力。
‘食人魔雖然皮糙肉厚,還有股騷臭味,但營養是真滴高啊。’
她心裏美滋滋,感覺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力量、敏捷、耐力這些基礎屬性,通過鍛煉還能穩步提升。
然後又能被初級強壯提升,她這是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啊。
現在這種長途跋涉,也算一種鍛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後多了條小尾巴。
哦,不對,應該說是雇主。
那個自稱亞瑟的華服年輕人,在跟上她之後,就提出要雇傭她,護送他抵達摩拉維亞。
隨後從懷裏摸出一顆約小指頭大小的紅寶石,遞給羅琳。
羅琳掂了掂那顆紅寶石。
她不怎麽懂珠寶,但光看這成色,絕對價值不低。
再結合亞瑟這身行頭和之前戰鬥中暴露的魔法戒指,十有**是個離家出走或者遇到麻煩的貴族子弟。
有報酬拿,還能順便認識個貴族,以後說不定有用,所以她答應了。
但實際上,羅琳答應,還有另一個原因。
剛才商隊遇襲,所有人都自顧不暇,連那個看起來很能打的冒險者大漢都跑了。
這個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年輕貴族,卻咬著牙留了下來。
雖然有點貴族臭架子,但骨子裏似乎並不壞。
於是,兩人便結伴上路了。
出乎羅琳意料的是,亞瑟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貴族少爺,身體素質居然相當不錯。
雖然跟不上她全速趕路,但在她放慢到正常長途跋涉的步調後,他竟然能跟上,隻是偶爾需要停下來喘口氣,但從未喊累或要求休息。
“羅琳小姐,你的戰鬥技藝和魔法……是在哪裏學的?如此……高效。”
亞瑟找了話題,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探究。
“冒險學院。”羅琳言簡意賅。
“摩拉維亞冒險學院?”
“對,一年級,學了半年。”
“啊?”亞瑟明顯愣住了,腳步都頓了一下,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
一年級新生?
開什麽玩笑!
據他所知,冒險學院的一年級,學的都是些基礎理論、體能訓練、簡單的武器使用和辨識魔物。
像【火球術】這種已經算是正式攻擊魔法的存在。
至少要到學院三年級,魔法天賦出眾者,纔有可能接觸並學會。
而能熟練掌握【火球術】的畢業生,進入冒險者公會甚至可以直接認證為D級冒險者。
事實上,擁有魔法天賦的人並不多。
“羅琳小姐,你……今年多大?”
亞瑟忍不住追問,試圖從年齡上找到合理的解釋。
羅琳想了想原主的記憶,含糊道:“十六,也許十七?我是個孤兒,反正大概就這個歲數。”
“啥?”
亞瑟更驚訝了,重新打量了一下羅琳的側臉。
“我還以為羅琳小姐至少二十出頭了呢,沒想到這麽……年輕。”
平心而論,羅琳長得很好看。
銀發藍眼,五官立體精緻,帶著一種雕塑般的冷冽美感。
但對見慣了各種貴族名媛、舞會皇後的亞瑟來說,單論容貌,羅琳隻能算“還不錯”的級別。
真正讓亞瑟感到壓力的,是她身上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氣場。
那不是貴族的高傲或強者的威壓,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煞氣”。
彷彿她並非人類少女,而是一柄浸透了鮮血的利刃。
看似沉默甚至有點呆(經常走神或自言自語吐槽),但卻時刻保持警惕。
這,或許也是他下意識跟著她,覺得待在她身邊更安全的原因之一。
“哈,大概是我長得比較著急。”
羅琳笑了笑,毫不在意。
她從背簍裏掏出兩根凶器級野牛肉幹,順手遞了一根給亞瑟。
“謝謝。”
亞瑟確實有點餓了,接了過來。
入手沉甸甸,硬邦邦,表麵紋理粗糙得像老樹皮。
他正猶豫著該怎麽下口——
“哢嚓!”
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亞瑟扭頭看去,隻見羅琳已經一口從她那根肉幹上咬下一大截,腮幫子鼓動,發出“嘎嘰嘎嘰”的咀嚼聲,然後咕咚嚥了下去。
緊接著又是一口……等他回過神來,羅琳已經吃完了一整根,麵不改色地又從背簍裏掏出一根新的。
亞瑟:“……”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裏這根“凶器”,又看看羅琳輕鬆的模樣。
“看來隻是看起來硬,吃起來應該……沒問題吧?”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學著羅琳的樣子,張嘴,用盡全力,一口咬下!
“咯嘣!”
一聲脆響!
不是肉幹斷裂的聲音,是他牙齒撞擊在堅硬物體上、震得牙床發麻的聲音!
這觸感,這硬度……
這他媽真的是食物?
我們吃的是同一種東西嗎?!
亞瑟捂著隱隱作痛的腮幫子,看著手裏連個牙印都沒留下的肉幹,一臉呆滯。
就在這時,羅琳突然眼神一凝,左手閃電般摸出腰間的【死棘】骨杖,朝著前方一指!
“灼熱射線!”
凝練的光束激射而出!
亞瑟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手裏的肉幹扔出去,條件反射般拔出腰間的華麗細劍,緊張地擺出防禦姿勢。
等他順著光束的方向看去,頓時哭笑不得。
一隻肥碩的灰毛野兔倒在路邊,腦門上多了一個焦黑冒煙的小洞,四肢還在微微抽搐。
“羅琳小姐,你……你不應該這麽浪費魔力。”
亞瑟收起劍,有些無奈地提醒。
用珍貴的攻擊魔法打兔子?
這操作他真是第一次見。
“沒關係。”
羅琳滿不在乎地收起骨杖,將嘴裏最後一口肉幹嚥下,美滋滋的跑過去撿起那隻還在冒熱氣的兔子。
“侏儒送我的魔力藥劑還有兩瓶沒用呢,晚上加餐。”
“……好吧,你喜歡就好。”
亞瑟搖搖頭,放棄了說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看來浪費魔力的表現,卻是羅琳增加熟練度的手段。
兼職保鏢與貴族雇主的旅途,在還算和諧的氛圍中繼續前進。
……
夜色漸深。
兩人在靠近道路的一處背風小山坡旁紮營。
篝火劈啪燃燒,驅散著深秋荒野的寒意。
倒黴的兔子被剝皮去內髒,用樹枝穿起來架在火上烤著,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肉香漸漸彌漫。
羅琳掏出自己的皮質水袋,仰頭灌了幾口。
趕了一天路,又用了魔法,確實有點口幹。
喝完,她隨手將水袋,遞給旁邊正盯著火堆出神的亞瑟。
“謝謝。”
亞瑟正覺得口渴,下意識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水袋的瞬間,羅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手腕一轉,又把水袋縮了回來。
“啊,等等,這水你不能喝。”羅琳麵不改色地說道。
“?”亞瑟一臉問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這水……我加了點特製藥劑,除了我這種體質特殊的,別人喝了大概率會中毒。”
羅琳開始瞎編,語氣真誠得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嗯,對,是之前冒險時一位老藥師配的,能快速補充體力,但副作用很強。”
真實原因?
她怕自己喝過的水袋口,殘留的麻痹毒素,會把這位嬌貴的雇主少爺,給當場毒翻。
每一口唾沫消滅一個敵人,這可不是說笑。
“你等等,我剛纔看見那邊有經常吃的野果子,水分足,味道酸痠麻麻還挺開胃。”
羅琳說完,不等亞瑟反應,就起身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片刻之後,她抱著一大把顏色鮮豔,紅中帶紫,還隱隱有斑點紋路的漿果走了回來。
亞瑟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無語地扶額:
“羅琳小姐……那是‘魔鬼之吻’,劇毒!
普通人吃下去,不出五分鍾就會腹痛如絞,口吐白沫,然後心髒停跳。
你是怎麽做到經常吃它還活蹦亂跳的?”
“啊?是嘛?那可能是我搞錯了,記混了。”
羅琳臉不紅心不跳,手腕一翻,將那足以毒死一個排的漿果,扔進了身後的黑暗裏,動作幹脆利落。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百毒不侵”的底牌。
亞瑟歎了口氣,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抽出那把裝飾華麗的細劍。
走到不遠處一棵葉子掉光、樹皮呈灰白色的樺樹旁,仔細觀察了一下樹皮紋理和顏色。
然後用劍尖小心翼翼地在樹幹上劃出一道傾斜的、不深的切口。
幾乎是立刻,清澈透明、略帶粘稠的樹液從切口處緩緩滲了出來。
亞瑟立刻湊上去,用嘴接住,小口啜飲起來。
“還有這種補充水分的方法?我以前怎麽沒想到!”
羅琳看得眼睛一亮,錘了一下手心。
亞瑟喝了一陣,直到樹液不再流出,才用袖子擦了擦嘴,走回篝火旁,解釋道:
“這是銀皮樺,它的樹液在秋季夜晚凝結,清晨日出前最豐富,幹淨且含有一定糖分,可以應急解渴。
貴族必須學習如何保護領地內的子民,不隻是戰鬥,也包括在各種環境下的生存知識,以應對魔獸襲擾、天災或戰爭。”
“好吧。”羅琳撕下一條烤得焦香流油的兔腿,遞給亞瑟。
“你成功讓我對貴族的印象,好了那麽……一丁點。”
“多謝誇獎。”
亞瑟接過兔腿,優雅地小口吃起來,盡管餓極了,吃相依然保持著一份刻在骨子裏的教養。
羅琳則毫無顧忌,大口吃肉,大口喝水,幾口下去,剩餘兔子就沒蹤影。
吃了個半分飽的羅琳,拿出賓格斯給的驅魔香小瓶,沿著休息的小營地外圍,均勻地撒了一圈。
辛辣氣味在空氣中散開。
“希望能有點用吧。”
她嘀咕了一句,然後回到篝火旁,抱著膝蓋坐下,半閉著眼睛,開始冥想。
亞瑟似乎是真累了,裹緊了自己的絲絨外套,靠在篝火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
沒過多久,竟然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夜色愈發深沉。
荒野萬籟俱寂,隻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
一種極其輕微的,不同於風聲或蟲鳴的“窸窸窣窣”聲,從營地外圍靠近。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彷彿有什麽東西在枯草和落葉上極其小心地移動。
羅琳的眼睛瞬間睜開,在篝火映照下閃過一絲冰冷的藍光。
侏儒的驅魔香……沒用?
還是來的東西等級太高,不怕這氣味?
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懶得去仔細分辨黑暗中到底是什麽。
先下手為強,是她在森林裏學到的最有用的法則之一。
左手早摸到腰間的骨杖,猛地抽出,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魔力瞬間灌注!
“照明術!”
刺目的白光驟然爆發!
瞬間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也短暫地驅散了濃厚的黑暗!
“啊!別動手!是我!”
尖鴨子般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