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幫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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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顯然也冇料到，她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虛弱，根源竟是這個。
懷裡的身體滾燙又冰涼地顫抖著，指尖那點暗紅在昏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一抹毫不掩飾的、近乎惡劣的興味緩緩攀上他的唇角，在那張慣常冷淡的臉上綻開。
“嗬。”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物傳來。“原來是這樣。”
他的目光在她慘白汗濕的臉和那點血跡上逡巡，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好臟。”他吐出兩個字，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居高臨下的評判，眼底卻閃著某種奇異的光，“看來，得好好洗洗才行了。”
謝琳靠在他懷裡，意識因為疼痛和失血般的虛弱而有些漂浮。“臟”這個字落入耳中，她混沌的腦子裡第一反應不是羞辱，而是一種荒謬的認同感。
是。她也覺得麻煩。這具身體帶來的意外狀況，又臟又棘手。
不過，比起評價臟不臟，她現在疼得隻想蜷縮起來，而不是在這裡聽他廢話。
剛好我疼得動不了。她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煩躁，你作為需要靠我才能順利走向“正途”的“另一個自己”，幫我處理一下這具身體帶來的麻煩，不是天經地義麼？趕緊的，彆廢話。
但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她在他懷裡，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因為疼痛和虛弱而細若遊絲，甚至刻意帶上了一點依賴般的顫抖：“那……就麻煩你了……主人。”
這句話，配上她蒼白脆弱、冷汗涔涔、完全倚靠著他的模樣，落在謝凜眼中，便是十足的馴服與無助。
他眼底那抹奇異的光更亮了。“乖。”他滿意地吐出這個字，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全然依賴。
隨即，他單手操作平板快速下單了必需的生理期用品，然後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疼得有些神誌模糊的謝琳打橫抱起，徑直走向主臥的浴室。
踢開磨砂玻璃門，寬敞冰冷的浴室展現在眼前。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抱著她走到了寬大的淋浴間內，這纔將她放下。
失去支撐，謝琳的身體順著冰冷的瓷磚軟軟地滑下去一些，隻能勉強坐著，後背緊貼冰涼的瓷磚，忍不住又悶哼了一聲。
謝凜蹲下身，冇有立刻開水。他的手先落在了她校服外套的釦子上，一顆一顆，慢條斯理地解開。
他的動作談不上溫柔，但也不算粗魯，隻指尖偶爾擦過她頸側或鎖骨的麵板，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微涼觸感。行吧，流程總要走。 謝琳閉著眼想，就當是清理一件麻煩的器具。
外套被脫下，隨意扔在了淋浴間外乾燥的地麵上。裡麵是簡單的白色棉質短袖T恤，因為冷汗，有些地方微微貼在身上。
謝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裡麵的情緒晦暗難明。然後，他的手移向她的腰間。
長褲的釦子和拉鍊被解開，普通的布料被褪下。謝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冰涼的瓷磚縫隙。陌生的、身體完全不受掌控的感覺仍舊讓她煩躁。
羞恥？不好意思，冇有。 她內心冷靜地否認，隻是覺得麻煩，而且冷。
謝凜的視線掃過，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呼吸似乎幾不可察地沉了一瞬。他很快移開目光，伸手取下牆上的花灑，擰開了水閥。
等涼水變熱，他試了試水溫，纔將花灑重新掛回，調整角度。溫熱的水流瞬間噴灑下來，籠罩住蜷縮在角落的謝琳。
被溫熱的水流一激，謝琳悶哼一聲，下意識想蜷縮得更緊，但溫暖的水流很快驅散了部分寒意，也讓小腹劇烈的絞痛得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緩解。她幾不可察地舒了口氣。
謝凜就蹲在她麵前，冇有離開。他伸出手，調整著花灑的角度，讓溫暖的水柱更仔細地沖刷過需要清潔的區域。
他的目光跟隨著水流的軌跡，帶著一種近乎專注的打量，像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徹底的任務。
浴室裡水汽氤氳，溫度升高。隻有嘩嘩的水聲，和她壓抑的、因為疼痛而變得細弱的喘息。
謝琳閉著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最初的煩躁過去，一種更深的疲憊和無力感湧上來。她能感覺到他近在咫尺的存在，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水汽，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
真是……夠了。
她模糊地想，清理就清理，用得著離這麼近，盯這麼仔細？
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也符合“謝凜”的性格……對屬於自己管轄範圍的事務，要求徹底和掌控。行吧，理解。我自己也有點強迫症。
謝凜的呼吸似乎也隨著這氤氳的熱氣和封閉空間，漸漸變得有些不穩。
他看著眼前蒼白脆弱的景象，看著她濕透的黑髮黏在脖頸，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疼得厲害？”他忽然開口，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有些低啞，帶著一種近乎誘哄，但又明顯是觀察她反應的調子。
謝琳艱難地睜開眼，水汽模糊了視線，隻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被水打濕了些許的黑色襯衣輪廓。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最終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發出一聲氣音：“嗯……”
這個細微的、全然示弱和依賴的迴應，似乎取悅了他。
他忽然關掉了花灑。
嘩嘩的水聲驟停，浴室裡瞬間被一種詭異的寂靜充斥。隻有水滴從身上滑落、砸在地磚上的細微聲響，和她壓抑的、因為疼痛而變得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然後，謝凜伸出手，帶著濕漉漉的水汽，突然毫無預兆地扣住了謝琳的後腦勺。
謝琳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微微睜大雙眼，身體僵硬。又搞什麼？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果然。 謝琳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疼痛，虛弱，濕漉漉的依賴姿態……這種組合，確實容易觸發“我”那種……乘虛而入、確認所有權的惡劣心態。
不奇怪。
疼痛、詭異、陌生的感官刺激……所有感覺混雜在一起，讓她僵硬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栗。
她一點兒也冇有想要推開的意思。
某種自戀的本能，讓她在最初的僵硬後，竟然覺得這氣息和掠奪感……有點該死的熟悉和帶勁。
這個吻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謝琳因為缺氧和尚未平息的小腹絞痛而再次發出細弱的嗚咽，謝凜才驟然鬆開了她。
他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目光沉沉地鎖著她。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角眉梢卻染上了一層被疼痛、水汽催生出的、脆弱的豔色。
謝凜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