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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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將她的所有反應儘收眼底。
驚愕，遲疑，動搖，以及那極力掩飾卻依舊在眼底一閃而過的權衡利弊的銳光。
但很快，那點銳光就被更濃的、似乎因他過分靠近和曖昧姿勢而產生的慌亂水汽所覆蓋。
她垂下眼，睫毛顫動，咬住下唇，一副羞窘難當、不知所措的模樣。
謝凜的指尖在她腰後緩緩摩挲，感受著布料下肌膚的細膩和微微的戰栗。
他喜歡這種將人情緒牢牢掌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尤其是對這樣一個他一隻手便能捏死、又不會掀起什麼風浪的……簡單個體。
“不需要你全天待著。”他開口，聲音帶著些許慵懶的沙啞，“不過，既然要做事，跑來跑去不方便。明天開始，你搬過來住。”
不是詢問，是通知。
謝琳呼吸微滯。
她抬起眼，這次眼底的驚愕真實了許多：“……搬過來？”
“嗯。”謝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房間多的是，離學校也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那廉價的外賣工裝，
“而且，你不是缺錢麼？住這裡，省了房租水電，工資照付。對你來說，是筆很劃算的交易。”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篤定。
他並冇有詳細調查過謝琳的背景，但李澤昊那大嘴巴提過一嘴，福利院出來的，無親無故，獨立生活，晚上還要送外賣。
典型的底層掙紮模板。
這樣的處境，麵對他提供的、看似優越的條件，怎麼可能拒絕？
更何況，她“暗戀”他。
搬來和暗戀物件同住一個屋簷下，對任何暗戀者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吧？
謝琳的心臟，在聽到“搬過來住”的瞬間，的確重重地跳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興奮和一絲歸屬感的情緒猛地竄起。
搬回來？
回到這間她熟悉無比的頂層公寓？
合理。
太合理了。
一週的平民遊戲，讓她早就不耐煩了。
黑貓那東西說什麼送外賣能送到蘇軟軟家，現在想想，送去她家有什麼卵用？
果然還得靠“自己”！
她幾乎要控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費了好大勁才壓下去，隻讓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
內心的興奮讓她指尖都有些發麻，但她死死剋製住了。
不能表現得太急切，要符合“謝琳”這個身份該有的、麵對如此驚人提議時的掙紮和顧慮。
“為、為什麼……”她聲音更低了，帶著難以置信的遲疑，“這……這不太好吧？我們隻是同學……而且，蘇軟軟如果知道了……”
她適時地抬出蘇軟軟，既是掩飾真實情緒，也是再次提醒謝凜他的“主要目標”。
“她不會知道。”謝凜打斷她，語氣冷了幾分，帶著明確的不悅和警告，“我剛纔說了，在這裡的一切，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雇傭’關係，你住在這裡，所有細節，都是‘第三個人’不該知道的範圍。明白嗎？”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你隻需要記住，你是因為‘缺錢’和‘工作便利’才住進來。
至於在彆人麵前，我們隻是……稍微熟悉一點的同班同學。如果讓我聽到任何不該有的傳言……你……會死的。”
他語氣平淡，彷彿一個孤女的生死在他麵前不值一提。
謝琳心裡萬分瞭然，麵上卻露出被他的嚴厲嚇到的神情，瑟縮了一下，連忙點頭：
“我明白！我絕對不會說的！對誰都不說！” 她頓了頓，像是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才終於鼓起勇氣，抬起水潤潤的眼睛看向他，那眼神裡有妥協，有無奈，也有一絲認命般的微弱期待，“……好，我搬。”
“嗯。”謝凜似乎對她的識時務很滿意，鬆開了扣著她手腕的手，重新恢複了那副慵懶掌控的姿態。
“明天放學，直接帶必需品過來。其他的，缺什麼列單子，會有人置辦。” 他瞥了一眼她身上廉價的工服，“包括你的……工作服。會有合身的。”
工作服？
女仆裝嗎？
謝琳心裡劃過這個念頭。
她心裡並冇什麼排斥感。
甚至，隱隱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在她原來的世界，她也強迫過蘇軟軟穿上那種帶著禁錮和服從意味的女仆裝。
隻不過蘇軟軟骨子裡的清高和反抗意識太強，每次都以激烈的爭吵和她的怒火告終。
現在換了自己來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變成女人，她也就隻有起初生氣過，後來知道了自己變女人後會更安全，那種怒氣也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畢竟，這衣服代表的“新的身份”，或許能讓她更方便地觀察和影響這個世界的“自己”。
“我……知道了。”她低聲應下，依舊垂著眼，看起來溫順又不安。
“現在，你可以走了。”謝凜終於鬆開了環在她腰後的手，徹底解除了對她的禁錮。
隻在收回手指的那一瞬，狠狠撚了撚指尖。
今天，就這麼簡單地……放她走？
謝琳如蒙大赦，卻又不得不繼續扮演腿軟和慌亂。
她手忙腳亂地從他腿上滑下來，腳踩到地毯時確實有些虛浮……一半是姿勢太久血液不暢，一半是心情激盪，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不敢看他，彎腰撿起那個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外賣袋，放到茶幾上，然後逃也似地衝向玄關。
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時，她停頓了一瞬，冇有回頭，隻輕聲說了一句：“那……明天見，主人。”
不等謝凜回覆，她拉開門，迅速閃身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冇發出太大響聲。
直到站在寂靜的電梯前，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衣衫略顯淩亂，臉頰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謝琳這才抑製不住地瘋狂彎起唇角。
她努力壓下嘴角，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常一點。
搬回來。
以“女仆”的身份。
真是……意想不到的展開。
但，正中下懷。
電梯到達，門開。
她邁步進去，脊背挺直，再無半點剛纔的慌亂軟弱。
而頂層公寓內，謝凜依舊坐在沙發上，冇有動。
他端起那罐已經溫掉的咖啡，慢慢喝儘最後一口，目光落在謝琳背影消失的方向。
真聽話。
謝凜唇角不自覺上揚一瞬又壓下。
搬過來。
明天開始。
他放下咖啡罐，拿出手機，點開了謝琳那張完美身材的背影照。
一個無處可去、暗戀自己、又急需用錢的“小女仆”。
聽話，溫順，有趣，身體……也對他有反應。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真心實意地想“幫”他追蘇軟軟。
雖然動機可笑，但或許……能提供點不一樣的視角？
至於蘇軟軟……
謝凜將照片劃到下一張，便是蘇軟軟明媚笑臉的照片。
他看了幾秒，然後按熄滅了螢幕。
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剛纔跨坐在自己腿上時，那副難掩悸動的身體，濕潤閃爍的眼眸，和最後那聲細弱的“明天見，主人”。
他忽然覺得，未來一段時間的生活，或許會因為這位“不速之客”，增添許多意想不到的“樂趣”。
至於那份對蘇軟軟的、原本清晰明確的興趣和計劃，似乎也在這一連串的意外和此刻的心緒浮動中，變得有些模糊和……不那麼急切了。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腳下璀璨的城市。
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