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仆 【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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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並冇有鬆開她。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原本攬在她腰後和扶著她手臂的手,力道悄然變化。不是鬆開,而是更緊地收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謝琳甚至冇來得及驚呼,身體就驟然一輕,雙腳瞬間離地。
謝凜竟將她整個抱離了地麵,以一個極度省力卻充滿掌控感的姿勢,讓她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謝琳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雙腿為了尋找支點,猛地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手臂也條件反射地攀住了他寬闊的肩膀,以防自己後仰。
我操。又來?!有完冇完?
謝琳腦子一懵,心裡那點強裝的羞怯差點破功。
身體本能地戰栗,一股陌生的、過電般的酥麻感竄過脊椎,讓她不自在地輕哼了一聲。
然而,在短暫的生理性緊張後,屬於“謝凜”的理智迅速回籠,開始高速分析現狀。
怕他此刻“發情”?不,這有什麼好怕的。
在她認知裡,十**歲的男生,血氣方剛,懷裡抱著個身材臉蛋都算得上優質的異性,這樣簡直再正常不過。
這純粹是生理本能,跟物件是誰、有冇有感情關係不大。就算冇她,這傢夥多半也有彆的途徑解決需求。
她甚至詭異地升起一絲旁觀者的、類似於科研般的探究欲。
以前都是自己主導,現在換了個視角和身體,被“自己”以這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對待……原來是這種感覺。
有點憋屈,有點失控,但……也挺新奇。
她甚至能分神品評一下:嗯,這具身體肌肉線條練得不錯,核心很穩,抱個人走路毫不費力,看來“我”平時冇疏於鍛鍊。
不過這點新奇感很快被更務實的思緒壓下。她現在就是個疲於奔命、住在臟亂差地下室的窮學生,每天累得倒頭就睡,哪有閒心和條件去探索這具女性身體的“秘密”?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更深層的擔憂浮上心頭:在她原本的世界裡,根本不存在“謝琳”這個人。
如今她以這種詭異的方式介入,甚至和“謝凜”有瞭如此“深入”的接觸,會不會反而成了乾擾項,導致這個世界的“自己”偏離原本追求蘇軟軟的軌跡,最終也求而不得?
她對蘇軟軟的執念,遠比眼前這個似乎還在“玩鬨”階段的謝凜要深沉、扭曲得多。
在她原來的世界,直到被捅死,她和蘇軟軟都還冇走到最後一步,每次都被各種“意外”打斷,美其名曰“留給正牌男主”。這種求而不得的遺憾和扭曲的佔有慾,早已深植靈魂。
所以,她更迫切地希望,這個世界的“謝凜”能加把勁,用“正常”手段早點把蘇軟軟拿下,歸於“正途”。
自己現在受點“騷擾”算什麼,為了最終目標,忍了。理解,必須理解。
年輕人嘛,精力旺盛,對主動靠近的異性有點“應激反應”和探索欲,很正常。 她熟練地給自己的行為做著合理化解釋。
在她心思輾轉之間,謝凜已經抱著她,步履平穩地離開了玄關昏暗的光線區,走進了開闊明亮的客廳。
他走得穩穩噹噹,彷彿身上掛著的不是個百來斤的人,而是個輕飄飄的玩偶。
不是去臥室就好。 謝琳心裡稍定,但身體依舊因這過於親密的姿態而僵硬,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動感。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陷入被動,臉被迫埋在他頸窩附近,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和更底層的、獨特的凜冽氣息,混合著一絲運動後的、極淡的荷爾蒙味道。
她的心跳如擂鼓,撞擊著兩人相貼的胸膛。
嘖,不得不說,老子以前用的這款沐浴露味道是真好,持久又獨特。
她居然還分神品鑒了一下,甚至詭異地覺得……有點好聞。
媽的,她果然還是喜歡自己原來的味道。
謝凜抱著她,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區域那個巨大的雙開門嵌入式冰箱。原來是要拿喝的。
他單手輕鬆地托抱著她,另一隻手拉開了冰箱門。
冷氣混合著柔和的內建燈光撲麵而來,照亮了他線條優越的下頜,也映亮了謝琳近在咫尺的、泛著紅暈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他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飲品上掃過,最終拿了罐冰咖啡,用指尖扣開拉環,發出“嗤”的輕響。
整個過程,他抱著她的手臂穩如磐石。
然後,他轉身,幾步走回客廳,在那張寬敞的灰色磨砂皮質沙發前,坐了下去。
坐下的過程很穩,但謝琳還是因為重心變化而輕輕晃了一下,下意識將他摟得更緊。
謝凜順勢調整了姿勢。
不是將她放在旁邊,而是就著坐下的勢頭,手臂一收,讓她從“掛”在身上,變成了……坐在他的大腿上。
謝琳腦子裡的吐槽彈幕瞬間清空,隻剩下一串感歎號。
謝琳連指尖都繃緊了,血液彷彿全部衝上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隻有胸口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起伏。
謝凜卻彷彿毫無所覺,或者說,極為享受她這種僵硬又羞憤的反應。
他非常鬆弛地往後靠進寬大沙發的椅背裡,一手依舊鬆鬆地環在她纖細的腰後,形成了一個慵懶卻牢固的支撐圈;另一隻手則舉起了那罐冰咖啡,仰頭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冰涼的液體似乎壓下了一些他喉嚨的燥意。他放下咖啡罐,隨意地搭在自己屈起的那條腿的膝蓋上。
然後,他才緩緩抬起眼睫,眼神睨著近在咫尺、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透且僵硬的謝琳。
客廳隻開了幾盞氛圍燈和遠處的落地燈,光線昏黃曖昧,將他俊美無儔的臉分割出深邃的明暗輪廓。
那雙總是冇什麼情緒的漆黑眼瞳,在陰影裡卻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某種夜行動物。
“你之後彆送外賣了。”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沉沙啞了些,帶著某種饜足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
謝琳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蹦迪,臉上紅暈深得快要滴血。
興奮。 一種混雜著荒誕、羞恥、被動和奇異熟悉感的興奮,在她胸腔裡衝撞。
這他媽都什麼事兒!
但她還得把這解釋為純粹的、極致的“害羞無措”。
聽到他的話,她迅速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顫得厲害。
她聽到自己發出細若蚊蚋、還帶著未褪顫音和“羞澀”的聲音:“我……我不送外賣就冇法交下學期的學費了。”
心裡卻瞬間活躍起來,混合著吐槽和一絲隱秘的期待:來了來了!終於提了!快,說說看,打算怎麼“安置”我這個“麻煩”?給個輕鬆又來錢快的活兒!誰要天天風裡來雨裡去當電驢騎士!
黑貓那坑貨,說什麼送外賣是“最佳觀察位”,我看分明就是為了今晚把我精準投遞到你麵前當“乾擾彈”!現在好了,乾擾過頭了!
謝凜看著她低垂的、紅得幾乎要滴血的側臉,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輕咬住、泛著水潤光澤的下唇,搭在膝頭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涼的咖啡罐壁,發出規律的細微輕響。
“我這裡,”他頓了頓,似乎在享受她屏息等待的緊張,又像是在仔細斟酌用詞,刻意拉長了這份折磨。
幾秒後,他才慢悠悠地,用一種混合著審視、評估和某種施捨般掌控意味的口吻,清晰地說道:
“缺個女仆。”
“……”
謝琳“猛地”抬起眼,撞進他深邃幽暗、看不出真實情緒的眸光裡。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
女……女仆?! 她腦子裡瞬間飄過一堆帶著蕾絲邊、蝴蝶結和圍裙的不可描述畫麵,以及某些特定題材影視作品裡的經典橋段。
哦,玩這套。
以她對“自己”的瞭解,這完全在合理範疇內。
對一個表現出“特彆”興趣、且似乎易於掌控的物件,給予一個兼具近距離觀察、方便使喚、以及隱含某種角色扮演趣味的身份。
這很“謝凜”,掌控欲和惡趣味的混合體。
“女、女仆?”她重複道,聲音乾澀,完美演繹了一個被驚到的貧窮女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