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溫柔地漫進房間，詩瑩瑩在被子裏蠕動了幾下，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盯著天花板的陌生感隻持續了三秒，她就猛地坐起身——今天是開學第一天耶
她赤腳跳下床，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像隻興奮又緊張的小動物般衝到行李箱前，拉開拉鏈，行李箱裏麵有曾經珍藏的女裝，手指劃過針織開衫，最後停在了一套淺鵝黃色的連衣裙上，裙子是簡單的娃娃領設計，袖口和裙擺有一圈細細的白色蕾絲
雖說大龍變成了龍坑，但是光明正大的穿女裝什麽的實在對於男性思維的詩瑩瑩感到陌生與興奮
“會不會……太像小朋友了？”
她對著鏡子比劃，小聲嘀咕，但當鏡子裏的金發少女換上這條裙子，轉了個圈後，她自己都愣住了
淺鵝黃襯得她麵板白得發光，金色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頭頂幾縷不聽話的發絲還翹起呆毛，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是雪糕唉
她試著擠出一個乖巧的微笑，鏡中少女立刻甜得像顆剛剝開的奶糖
“就、就這套吧”
她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開始笨拙地梳頭——以前當詩秦時，他最多隨手抓抓頭發，現在卻要對付這一頭又長又軟的金發，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梳順，用同色係的發帶在側麵係了個蝴蝶結
鏡中的女孩像是從精緻櫥窗裏走出的瓷娃娃
金色的長發如同流淌的蜂蜜，鬆散地披在肩頭，發尾帶著天然的微卷
那雙淺褐色的大眼睛此刻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圓，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
小巧的鼻梁，櫻花色的唇瓣微微張開，整張臉組合出一種介於純真與嬌媚之間的、驚心動魄的美
詩瑩瑩呆呆地看著，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這真的是……我嗎？
她無意識地微微側身，鏡子裏的金發少女也跟著轉身，百褶裙的裙擺劃出輕盈的弧度
她又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鏡麵，鏡中人也抬起手，指尖與她相觸
那雙手纖細白皙，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圓潤可愛
一股陌生的、奇異的滿足感和虛榮感，悄然從心底滋生
然而，就在她對著鏡子微微出神時，身體深處卻毫無征兆地竄起一股細小的、酥麻的熱流
那感覺來得突然而鮮明，像是平靜湖麵被投入一顆小石子，漣漪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
詩瑩瑩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感覺了——屬於男人身體本能躁動的前兆
可是現在，這感覺的源頭、路徑、乃至引發的全身反應，都變得完全不同了
更細膩，更綿長，像溫熱的潮水緩緩漫過沙灘，帶來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陌生悸動
“嘶……”
她輕輕吸了口氣，下意識並攏了雙腿。鏡中的少女臉頰迅速浮起一層薄紅，淺褐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光，那眼神裏混雜著無措、好奇，以及一絲……被本能驅使的茫然
停下，詩瑩瑩，你知道你在想什麽嗎？這太……
可身體卻在誠實而倔強地訴說著另一種需求
這具嶄新、年輕、敏感得過分的身軀，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向她索要關注和探索
她咬了咬下唇，櫻花色的唇瓣被貝齒留下淺淺的印子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辯解，隻是……瞭解一下這具身體而已，這很正常的，對吧？
抗拒的念頭像陽光下的冰雪，在陌生而洶湧的生理渴望麵前，迅速消融，她知道這樣下去，某些界限會變得越來越模糊，某些屬於“詩秦”的堅持會逐漸崩塌，會墮落的！
非禮勿視，噠咩！
但此刻，那由內而外散發的、撩人心絃的微癢和空虛感，壓倒了一切理性的思考
她最後看了一眼鏡中那個麵泛桃紅、眼神迷離的金發少女，像是終於對某種誘惑屈服，又像是決定坦然地麵對這具身體賦予的一切
然後，她緩緩地、帶著某種隱秘期待的心情，朝著床邊走去
拿起手機，開了一把遊戲.......。
推開房門時，程義正從廚房端出兩杯熱牛奶 聽到聲音抬頭，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淺褐色的眼睛裏漾開溫和的笑意：“很適合你”語氣自然，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詩瑩瑩耳尖微紅，小聲道：“謝謝學長……早餐麻煩你了”
“順手的事”程義把牛奶推到她麵前，還有剛烤好的吐司和煎蛋，“吃完我送你去學校，今天開學人多”
詩瑩瑩小口咬著吐司，偷偷抬眼看他
程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吃相很斯文，晨光落在他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長得挺帥啊，這建模，純削弱。 詩瑩瑩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我要是有這建模，我還不知道一次得找幾個妹子談戀愛呢
吃完早餐，程義從樓道裏推出一輛淺藍色的電動車
車子有些舊了，但擦得很幹淨
詩瑩瑩接過頭盔，她笨拙地扣上搭扣，頭發被壓得有些亂，幾縷金發從頭盔邊緣翹出來
側身坐上後座時，她猶豫了一下。座位不大，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坐穩了”程義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車子啟動的瞬間，詩瑩瑩身體晃了晃，手下意識往後撐——卻按在了程義的腰側
少年精瘦的腰線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對、對不起！”她慌忙說，臉頰發燙
“沒事”程義的聲音帶著笑意，“這段路有點顛，你可以抓著我的衣服”
詩瑩瑩咬著下唇，最後還是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程義襯衫後擺的一小角
像隻警惕又不得不依賴人的小貓
電動車駛過林蔭道，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來
詩瑩瑩的金發從頭盔縫隙中飛揚，淺黃色的裙擺輕輕飄動，她捏著程義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身體卻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程義專注地看著前方，嘴角卻無意識地揚起一個畫素點
什麽啊，這小蘿莉是真的這麽自來熟呢，還是在going他
後座女孩的存在感太強了——她身上淡淡的桃子沐浴露香味，她捏著自己衣角時那種小心翼翼，還有她因為顛簸而偶爾發出的細小驚呼
她太容易害羞了，程義想，像隻剛出窩的幼鳥，對什麽都戰戰兢兢的
我在程家時見過的趨炎附勢，為了金錢名祿的女人實在太多了，還是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才能感受到人發自內心的美好和善意啊
然後他又想起昨晚“小兔”發來的語音
那個在網路另一端，會軟軟地叫他“哥哥”，會跟他分享瑣事的女孩，雖然沒見過麵，但“小兔”在他心裏已經占據了一個特別的位置——幹淨、純粹，需要他保護
瑩瑩是室友，是學妹， 程義在心裏劃了條清晰的線，而小兔……是我想認真對待的人
小兔，小兔
可為什麽，當詩瑩瑩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他腰側時，他心跳會亂了一拍？
他搖搖頭，把這歸咎於清晨的風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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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大學校門口，開學日的熱鬧像煮沸的水
但當那輛淺藍色電動車駛近時，不少喧嘩聲都低了下去
目光，越來越多的目光，匯聚到後座那個女孩身上
“我的發……那是真人嗎？長得跟SD娃娃似的！”
“金發是天生的？太夢幻了吧！”
“麵板好白，眼睛好大……她睫毛是真的嗎？”
“騎車的是程義學長？他們什麽關係？”
“酸了酸了，我也想載這麽可愛的學妹……”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過來。詩瑩瑩低著頭，假裝專注地看著自己捏著程義衣角的手指，耳朵卻已經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好奇的、驚豔的、羨慕的，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
這種被矚目的感覺，和她當詩秦時在網路上享受的虛擬關注完全不同
這是實打實的、來自現實的目光，讓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卻又……有一點點陌生的雀躍
程義停好車，很自然地轉身幫她解開頭盔搭扣。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的下巴，溫熱的觸感讓詩瑩瑩縮了縮脖子
“別緊張”程義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大家隻是覺得你可愛”
詩瑩瑩抬起濕漉漉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可惜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在撒嬌
程義笑著搖頭，接過她的書包：“走吧，我送你去教室”
金融二班的教室裏已經坐了大半人
輔導員李老師站在講台前，看到程義陪著詩瑩瑩進來，露出溫和的笑容
“程義，這是你妹妹？”有相熟的同學打趣
“是新轉來的學妹，也是我室友”程義自然地解釋，把書包遞給詩瑩瑩，“好好上課，放學我來接你。”
詩瑩瑩點點頭，等程義離開後，才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
李老師簡單介紹了她，當詩瑩瑩抬起頭，小聲說“大家好，我叫詩瑩瑩，請多關照”時，教室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響起——比之前熱烈得多
“請多關照”詩瑩瑩又鞠了一躬，金色長發隨著動作滑落肩頭
她下意識地抬手把頭發撩到耳後，露出小巧白皙的耳朵
台下響起幾聲壓抑的“哇”
詩瑩瑩快步走到一個靠窗的空位坐下，把書包抱在懷裏，像隻找到安全形落的小動物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也能感覺到斜後方那道特別的目光，喔曹——是林景！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薄毛衣，戴著細邊眼鏡，正平靜地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神看不分明，但詩瑩瑩本能地感到一絲緊張
詩瑩瑩怎麽也沒想到，作為交換生的她，分班又是這個班級，想了想，那個神秘的程遠安排的畢竟是交換生，交換可還在這個班，豈可修
小蘿莉CPU過載，索性不去想了
第一節課是高數，教授講得飛快，詩瑩瑩盯著黑板上的公式
眼睛逐漸變成蚊香圈
她努力想記筆記，但那些符號像在跳舞，這是英語吧啊喂！旁邊的女生好心地遞過來一張紙條：[需要看筆記嗎]
詩瑩瑩感激地點頭，小聲道謝，卻沒注意背後的眼神
她低頭抄筆記時，一縷金發滑落到頰邊，她無意識地用筆尾把頭發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和她當詩秦時思考問題時的習慣一模一樣
後排，林景的目光在那支筆上停留了兩秒。他推了推眼鏡，低頭在筆記本的角落記下：[習慣動作1：轉筆習慣動作2：用筆尾別頭發與詩秦相似度：高]
課間，幾個女生圍過來和詩瑩瑩搭話
她小心應對著，維持著內向但禮貌的形象，當被問到為什麽轉學時，她垂下眼睫，聲音更小了：“家裏……有些事”
那種若有若無的脆弱感，讓女生們瞬間母性泛濫，紛紛表示會照顧她
詩瑩瑩乖巧地道謝，心裏卻鬆了口氣——柔弱轉學生的人設，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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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程結束，詩瑩瑩拖著有些疲憊的腳步走出教學樓。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程義已經等在樓下，倚在電動車旁看手機
暖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得不像話。
“學長”詩瑩瑩走過去，聲音裏不自覺帶上了點依賴
程義抬頭，收起手機，很自然地把頭盔遞給她：“累了？回家吧孩子”
回家，這個詞讓詩瑩瑩心裏軟了一下
回程的路上，晚風涼爽。詩瑩瑩依然側坐著，這次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捏程義的衣角，而是輕輕抓住了後座的金屬扶手
但當一個急轉彎時，她身體一晃，手下意識往前一抓——又按在了程義腰上
“啊！對不起！”她慌忙縮手，臉漲得通紅
程義卻笑了：“沒事，這段路彎多，大街小巷的，你……抓著吧，安全些”
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縱容
詩瑩瑩咬著唇，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用兩隻手虛虛地環住了程義的腰，她沒有真的抱住，隻是手指輕輕搭在他腰間，像某種矜持的試探
程義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這妹子，邊界感太低了吧，才認識第一天，有點難搞啊
隨即放鬆下來，他能感覺到身後女孩的小手，溫熱的，柔軟的，隔著襯衫布料傳來細微的溫度
風從耳邊吹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
好香啊
程義忽然想起昨晚“小兔”說的話：[哥哥，我這邊起風了，好冷哦]
‘‘餃子’’當時回複：[多穿點，別感冒]
而現在，身後這個真實存在的女孩，也在風中微微瑟縮
他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晚上，合租屋裏飄著飯菜香
程義做了番茄炒蛋和青椒肉絲，簡單的家常菜，卻讓詩瑩瑩吃得眼睛發亮。
“學長做飯好好吃”她小聲誇讚，腮幫子還鼓著，像隻囤食的小倉鼠
詩瑩瑩想，有人免費送上下學，還有吃的可以蹭，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飯後，詩瑩瑩搶著洗碗，畢竟隻吃人家的也不幫忙幹活什麽的有點說不過去
她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洗潔精的泡沫沾到她手上，她笨拙地想衝掉，卻把水濺得滿臉都是
“小心”程義走過來，很自然地抽出紙巾，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水珠
這小妮子咋這麽笨手笨腳的
他的手指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臥曹，遞紙巾不小心碰到了啊，完了要掉好感度了……
詩瑩瑩的臉“唰”地紅了，結結巴巴道：“我、我自己來……”
“嗯。”程義收回手，後退半步，拉開一個禮貌的距離
但指尖殘留的溫熱細膩的觸感，卻久久不散
好軟啊，好想rua
詩瑩瑩逃也似的衝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不是哥們，誰讓你幫我擦臉的！
冷靜！詩瑩瑩你要冷靜！ 她在心裏尖叫，這隻是學長對學妹的正常照顧！不要想多了
她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
可腦海裏卻不斷回放剛才那一幕——程義低頭為她擦臉時，那雙淺褐色眼睛裏的溫柔專注
手機震動，是“餃子”發來的訊息：[小兔，在幹嘛？我今天……好像對現實裏的一個人，有了不該有的注意力]
詩瑩瑩盯著這條訊息，心髒猛地一縮
她手指微微發抖，回複：[哥哥有喜歡的人了嗎？]發出去後，她又後悔了——這問題太越界了
幾秒後，“餃子”回複：[不，不是喜歡，隻是……是我室友，需要人照顧,你知道的，我想等一個人，但我心裏隻有小兔一個人，這樣想，是不是很糟糕？]
詩瑩瑩心煩意亂地坐回床上，回複：[不會糟糕呀，照顧室友是應該的，而且……哥哥心裏隻有我，我很開心^_^]
發完，她盯著那個笑臉符號，心裏卻一片混亂
太可怕了，原來小蘿莉的視角裏怎麽可以可怕成這樣
今天好像還沒和另一條大魚互動呢，詩瑩瑩看了看秋秋好友‘‘不和女人曖昧啊啊啊’’的聊天框，想了想還是晾著他吧
晚上十點，詩瑩瑩開啟電腦，開始碼字，《轉生後我成了死對頭的白月光》寫到了女主角在學院裏遇到溫柔學長，對方對她無微不至，但她心裏卻裝著另一個人
寫著寫著，她停下了
螢幕上的文字，和她今天的經曆，微妙地重疊了
她甩甩頭，繼續寫，指尖在鍵盤上飛舞，金色的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台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她，讓她看起來像個認真的小學生
詩瑩瑩癱坐在椅子上。手機震動，是林景發來的微信：[假請好了，你上次說在寫的那篇《轉生後我成了死對頭的白月光》，什麽時候交稿？編輯在催]
詩瑩瑩盯著這條訊息，又想起早晨林景那清冷審視的眼神，手指冰涼
她現在不僅要躲避林景的線下懷疑，還要以“詩秦”的身份跟他線上交流，催更自己那篇基於親身經曆的離奇小說？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客廳裏，程義正在看書
他偶爾抬頭，看向詩瑩瑩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
手機震動，是“小兔”發來的訊息：[哥哥，如果你發現你照顧的那個室友……就是你在等的人，你會怎麽辦？]
程義盯著這條訊息，久久沒有回複
最後，他打字：[不會的,小兔是小兔，她是她,我在等的人，隻有你]
傳送
他看著那句話，又看向詩瑩瑩的房門
月黑風高
晚上十點多了
S市頂級公寓頂層，蘇臣的書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S市璀璨如星河的夜景。江麵上遊輪的燈光如流動的珠寶，遠處CBD的摩天樓燈火通明，勾勒出城市鋒利的輪廓。
蘇臣卻沒有看夜景。
他靠坐在黑色真皮辦公椅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麵前的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複雜的股市曲線圖，但他的視線卻落在旁邊亮著的手機螢幕上。
螢幕上是與小兔的聊天界麵
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三天前，小兔那句小心翼翼的[我考慮考慮]
蘇臣的嘴角扯起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他放下雪茄，拿起手機
指尖在螢幕上敲擊，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十天]
兩個字，加一個句號
傳送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甚至沒有提及具體事件
但他知道，她懂
果然，幾分鍾後，手機震動
小兔：[什麽……十天？]
明知故問,蘇臣眼底掠過一絲嘲弄,他喜歡她這種徒勞的掙紮，像落入網中的蝴蝶，每一次振翅都隻會讓絲線纏得更緊
[裝傻？]
他回複，[15號，你還有十天時間準備]
這次回複得很快，幾乎能想象出螢幕那頭女孩慌亂的樣子：[我……我真的還沒準備好。那天學校可能有事，而且我其實是男的……]
[推掉] 蘇臣打斷她，言簡意賅，[所有事]
[可是……]
[沒有可是]蘇臣的指尖敲下冰冷的字句，[酒店，禮服，所有東西我都會安排好,你隻需要準時出現]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別讓我親自捉你]
這句話不是請求，是警告
他蘇臣的時間，從來不容浪費，更不容被人戲耍
螢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反複了幾次，最終發來的卻是一句軟弱無力的：[……能不能再晚一點？或者換個地方？咖啡館之類的……]
蘇臣幾乎要笑出來了
咖啡館？她以為這是什麽？學生之間的青澀約會？
[君悅，1908，晚八點]
他敲定最後細節
傳送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更久
久到蘇臣已經有些不耐煩，準備撥通那個他早已掌握、卻從未直接聯係過的號碼時，回複才姍姍來遲
隻有一個字：[……好]
句末連標點都沒有，透著股認命般的無力感
蘇臣看著那個“好”字，眼底的冰冷終於化開一絲滿意的神色。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那支雪茄，這次，用精緻的銀色雪茄剪慢條斯理地剪開封口
點燃
深吸一口，濃鬱的煙霧在口腔彌漫，隨後緩緩吐出
朦朧的煙霧後，他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卻像是穿透了城市的燈火，落在了某個此刻正捧著手機、心神不寧的金發少女身上
他知道她在害怕，在抗拒
但這正是遊戲有趣的部分，不是嗎？
掌控、引導、然後……徹底擁有
他拿起手機，最後發出一條訊息，作為今晚的結束語，也作為下一個階段的開始：
[倒數開始，別想著逃，小兔子]
[你逃不掉啦]
[嘻嘻嘻]
傳送成功
他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昂貴的黑檀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書房裏隻剩下雪茄微弱的燃燒聲，和窗外遙遠都市永不疲倦的喧囂
十天
他有的是耐心，陪這隻膽小的兔子，玩完這場她早已入局的遊戲
“不要啊，我真的是男的啊，本來想要捉弄一下騙點錢的，誰知道他喵的怎麽會變成這樣”
“啊啊啊，氣死我了，怎麽辦，我不想被撅啊”
實在不行，花錢請一個人代替她去吧
詩瑩瑩這樣想
不管了
先睡覺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