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將軍府的馬車上,宋青嫵怔怔望著座位上那套疊放整齊的蜜合色芙蕖花綾緞錦袍,一份珍貴的作戰手稿,一隻杏色紙鶴,以及一盒他將將贈予她的祛疤愈傷藥膏,心思幽幽地蕩了開去。
今日與齊王結緣不知是福是禍。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回到將軍府後,等待她的必定是狂風暴雨。
謝璟宸立在長街上,留戀地望著她的馬車漸行漸遠。
這時,青刃來到他身旁低聲道:“回主子,已查到昭勇將軍府大少爺名為裴雲霆,本月將將從蒙國戰罷回京,還隨軍帶了一名女子回來,正是宋府真千金。
有傳言說,在後日聖上為諸位將領準備的慶功宴上,裴雲霆有望被封為四品驍騎將軍。”
“裴雲霆…”
謝璟宸低低念著他的名字,目光逐漸變得冰冷深邃。
“既然你不知珍惜,本王自會代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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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宋青嫵所料,翌日上午裴雲霆將將從京外軍營趕回府中,便同颶風一般衝進宋青嫵的寢屋,將她從床榻上一把拽了起來。
“宋青嫵!你這不守婦道的賤人!你怎敢...怎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旁的男人同遊?你當我裴雲霆死了嗎!”
昨日他在軍營對此一無所知,今日回京才驚覺自己被戴了綠帽,登時怒不可恕。
他自覺對宋青嫵已經做到了一位丈夫該做的一切。
而宋青嫵竟做出如此不知廉恥之事,腳踏了男子最根本的自尊,將他的顏麵,和將昭勇將軍府的顏麵置於何地?
宋青嫵還未從睡夢中清醒,被他拽起時衣帶半解,絲滑輕薄的寢袍鬆垮垮地搭在她瑩潤的肩頭,隱約露出內裡的春光。
看到他眼中噴薄而出的憤怒,她不由得暢然一笑,心道真好,這般他總該會將我休了吧。
見她不急著解釋,竟還能笑得出來,裴雲霆愈發暴怒,“你還笑!”
又見她揚起一張媚臉,美眸微睞,眼神迷離地望著他,裴雲霆心中的燥火與慾火也隨之一同燒了起來。
他揪起她的衣襟,將她拉向他,雙目猩紅,喉間帶著微顫。
“昨日你就是這般勾引的齊王是不是?都怪你這張臉,引得齊王都願為你折腰。可惜他們都冇機會了,因為你是我裴雲霆的妻!”
吼聲落下,裴雲霆猛然低下頭向她脖頸啃去,順勢將她推倒,狠狠壓了上去。
感受到上方男子強壯的身軀,及那股強烈的侵略感,宋青嫵頓時警鈴大作,渾身緊繃,汗毛豎立。
“裴雲霆你做什麼!”她奮力打挺掙紮,但在他的壓製下絲毫動彈不得。
“做什麼?”裴雲霆伸手解開腰帶,嗓音喑啞,“做夫君該對妻子做的事。”
他灼熱粗糙的大手探入她的衣襟,在她光滑細膩的肌膚上遊走,瞬間令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在她驚恐地想要尖叫出聲時,裴雲霆的長隨永安的聲音,忽然在屋外響起。
“大少爺,宋家少爺送宋婉儀小姐到咱們府上了。方纔已見過了夫人,這會兒夫人讓您去迎一迎呢。”
宋青嫵心中一喜,宋婉儀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果真,裴雲霆的動作一頓,定了定神後利落地起身,低頭整理衣袍及腰帶,一麵冷聲道:
“晚上再與你算賬。現下趕緊起來,隨我去迎客。”
話畢便轉身步出了寢屋。
宋青嫵不由鬆了口氣,身子卻還在抑製不住地微顫。
方纔的裴雲霆已堪堪在失控邊緣,若不是永安突然來報,她或許已被他……
看來今後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則難說自己能否完好地離開昭勇將軍府。
宋青嫵起身喚來馮媽媽與畫眉為她梳洗更衣,收拾妥當後來到葳蕤居院中,恰好撞見裴雲霆引著宋世安與宋婉儀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跟著吳媽媽並幾名丫鬟,皆提著木箱揹著細軟,看樣子帶了不少家當,要在此常住呢。
宋青嫵停下腳步,執著帕子望著他們,麵露疑惑,“這是?”
宋世安望見宋青嫵出來,立即擺出長兄的架子嗬斥道:“見了長兄與妹妹都不知行禮嗎?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
宋青嫵早就未將他當做大哥了,遂不以為然地望著他道:“婉儀妹妹也未向我行禮。她豈不是更冇規矩?”
自從將軍府接風宴後,宋婉儀逃回宋府便再也未出來過。
那日她當真將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宋青嫵!
今日見到宋青嫵時她便恨得牙癢癢,但礙於她初入將軍府,不可此時就與宋青嫵撕破臉,隻好強嚥下一口氣,向宋青嫵彎身行了一禮。
“妹妹見過姐姐。”
宋世安見宋婉儀受了委屈,心疼不已,對宋青嫵更加不滿了三分。
“青嫵你是姐姐,理應讓著妹妹,你又何必與婉儀計較…”
“好了,彆說那些冇用的。”宋青嫵不耐地打斷他,冷聲道:“你們誰告訴我,眼下這是何情況?”
被宋青嫵一句話懟回去,宋世安有些惱火,但礙於裴雲霆在旁邊,且此行還有正事,便鼓著氣沉聲道:
“父親母親想讓婉儀妹妹隨你學調香之術,想來讓她住你身邊會方便一些,遂讓我將她送來將軍府與你同住。”
宋青嫵眼風一轉望向裴雲霆,“將軍府答應了?而且還讓她住在葳蕤居?”
裴雲霆無意間接觸到她的目光,竟無端有些心虛。
此事之前並未向她透露,待裴家與宋家商議好由頭後,便直接派宋世安將人送了過來。
裴雲霆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遂避開她的目光,僅“嗯”了一聲作為答覆。
宋青嫵旋即便明白了,什麼跟隨她學調香,不過是藉口而已。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想將宋婉儀送進將軍府。
裴雲霆覺得她會生氣?
不,她可太高興了。